奥兰用可怕的视线扫过颤抖着手的下属神官，她是教会派遣来这里跟随奥兰学习的见习神官，只要这期间表现不错，奥兰会正常写推荐信，让她成为正式神官。
“你在做什么，把圣水倒在我的脸上？”奥兰用力握住她拿着圣瓶的手，强力停止了她的“帕金森”，“废物。”
阿黛尔红了眼眶，但没有流泪，她磕磕绊绊的默念圣言。
奥兰还没恢复，他需要别人来为他施展圣光术治愈伤口。
阿黛尔脑袋晕晕的，她第一次治疗比自己等级高很多的人，魔力迅速抽空。
两眼冒蚊香，手一松。
奥兰无语的抹去脸上的圣水，好在施术完成，他的伤口在极速恢复，圣水瓶是可重复利用的稀缺资源，她真败家。
“……对不起，”她吓白了脸，蹲下去拣碎片，手划伤。
奥兰头更痛了，“放下，出去。”
……
阿黛尔是小贵族的幺女，没有继承权，从小被送修道院学习，然后以及格线的成绩考入神官学院，被分配到奥兰手下，对她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奥兰神官原为中心教会的神官，实力有保障，见过教宗和圣女，比起普通偏僻乡村神官好到不知道多少。
阿黛尔很瘦弱，穿最小号的神官服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她没有钱找裁缝，只能滑稽的跟在奥兰身后。
奥兰也没在意这个“学生”，时间到了教会会重新分配她该去的地方，他不会留连最基础的圣光术都用不到位的手下。
不过教会下派的指标还是要完成的。
奥兰要教点东西给她，好交差。
“老师，我对主神的信仰还不够虔诚？为什么我用不出大圣光术，”阿黛尔绝望道。
奥兰被她逗笑了。
然后用探测魔法仔细检查，发现她先天魔力通道狭窄，能用大圣光术这种持续大量魔力输出的技能才是真正的奇葩。
“是，你不够虔诚，”奥兰冷漠道。
没有理会绝望的阿黛尔，奥兰离开忏悔大厅，这不是他不愿意教，而是她学不会。
房间，阿黛尔将手伸进烧红的炭火，然后按在脸上，她发出痛苦的闷哼。
阿黛尔没有退路，她不敢回修道院接受那些对失败者的目光，最后吞下火炭，绝望的求生意识下，她的魔力通道到极限，一旦撑裂，她就再也不能使用魔力。
要么成功，要么死亡，她全力运转魔力，圣光断断续续，皮肉撑开又愈合，烫坏的声带发出怪音。
主神啊，请见证一份胆小的奇迹。
……
奥兰面色复杂的看着面目全非的阿黛尔开心释放大圣光术，她做到了。
奥兰没有继续在意这件事，抓住她的脖子，用力朝声带按压，无视痛苦的喘息，打开探测魔法，声带损坏对施法是严重性的灾难。
“没救了，”奥兰松开，从抽屉里拿出小型法杖，对准自己的脖子，用力按压声带，他演示如何在声带损坏后说话，声音模糊难听，但好歹能发声，“拿着，演示给我看。”
奥兰看完，点头，“你每天就练这个，直到速度极限。”
无声施法也可以，但法术的入门一般伴随咒语的解锁，她不会念，付出的学习代价可是正常的好几倍。
“去仓库取药，你的脸能救一点是一点，下午预约的医生会到，不管你在干什么都要准时去，”奥兰合上书，说完就走了。
阿黛尔在他背后抹眼泪点头，直到门彻底关上，她做到了，神没有放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