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我有事交给你，”奥兰温和道。
“这是变形女巫的踪迹，把她的皮带回来，不要让我失望。”
阿黛尔双手接过皮卷，点头。
奥兰从出生就没受过多少苦，当年在东帝国犯下可被死刑的罪责，都没被用过刑罚，只是连夜驱逐出境，正常罪人就算被驱逐，也要废了神力和血脉，他却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父母的骄纵养成了奥兰恶劣的性格，他自认为最错误的就是没有在事情蔓延之前，消除影响。
……
不能让老师失望。
阿黛尔扶稳头盔，瑟缩的高举长刀，捅穿墙壁，疑似有空隔，她羞怯的敲击墙面，好似在节日讨糖果的小姑娘，如果没意识到她全身上下洒满的他人血液。
老师，对不起，弄脏了新盔甲。
阿黛尔扩大墙壁破损，往里走，长刀在四周划出痕迹，如果变形女巫在附近，她能挨上不少下。
她的手不停颤抖，惊惧的捅入活生生的肉体，每一步都使她大脑空白一片，全凭野性直觉行动。
红发女巫想捏灭蜡烛，阿黛尔长期处在光源处，她这边暗下来，可以快速藏身。
冷光飞过。
阿黛尔吓哭，哽咽挥刀，好像刚才干脆利落斩断女巫十指的不是她。
白炽的天使在哭泣，红发女巫的心冷下来，“怪物……”
下一刀顺着她脊柱划开，刺入。
红发女巫感受到女孩滴落在她皮肤上冰冷的泪水，一阵冷颤，随后失去视野。
对不起。
阿黛尔跪在血泊中，沾染血腥的双手捂住眼睛。
【“我的小月亮，”虚弱的白发女人轻拍女儿背部，“你不必克制恐惧，这是人生来的欲望，妈妈教你，如何不受影响。”】
【“放空身心，将一切交给野性，这是荒原赐予我们得天独厚的直感，它使祖先逃离强大野兽的追猎。”】
【生育掏空了她的身体，女人没活过那个春天，她的小月亮也被送入苦行的修道院。】
【“记住妈妈说的话，将一切交给野性。”】
【“别担心，我会回归荒原，成为狼群的一部分，愿“追猎”守护你。”】
【大人们争吵着。】
【小小身影穿梭在窒息的空间。】
【“那个蛮族女人生的孩子没一个有好天赋，最后一个甚至是废物。”】
【“送她走，修道院缺人，还能换口粮。”】
【被抛弃的狼崽无助蹲在角落，好像一切越来越远。】
……
阿黛尔不想被再次抛弃。
她献出洗净的完整皮囊。
奥兰抚摸皮囊，感知到这是真品，“你怎么做到的？”
他做好阿黛尔任务失败的打算，这次只是让她历练一下，选了最无害，但最难抓的变形女巫。
“能…嗅到…气息，”阿黛尔实话实说。
完美过头了，无论是皮囊的剥取手法，还是任务时间。
“做的很好，这张皮归你了，披上它，你能变成任何模样，”奥兰放下皮囊，有些没兴致。
房间。
阿黛尔眼睛亮晶晶的，极力回想那个人的模样，身体在拔高，白发变长，微卷。
她左右看自己变大的苍白手掌，缓慢走向梳妆台，微微抬头。
一片混沌，本属于五官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一块吞噬的坍塌，她呆了一会儿，迅速扯下皮囊，无力的笑了两声。
原来，魔法也不能做到啊。
不想了，不想了。
她只有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