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倪丝对奥兰做的事传到教宗耳中。
“圣女的职责是指引，你在做什么？”
教宗一把掐住她的衣领，稳稳高举。
“是谁让你免于侵受伤害，”教宗松开菲倪丝的衣领，“没有我，你会和你的母亲一同死去。”
菲倪丝单膝跪地，面色苍白的喘息。
“菲菲，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孩子，”教宗乘机扶起圣女。
菲倪丝没说话，她坚定选择妈妈，除了她，不会再有人选择那个死在暗巷的可怜人，在这里，她只是被利用的金钱玩偶。
真假参半的爱是最致命的，它令人痛苦，不易舍弃，教宗的可怕在于所说一切为真，他欺骗别人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他的真意早就埋葬在那个冬夜教堂的宣誓。
【“主神大人，请救救我们，”满嘴鲜血的狰狞男人似乎失去清醒，只是疯癫的跪在神像前。】
【大雪封锁归途，受到世事感召，曾立誓相互扶持，帮助村民的见习神官们悄然消失无踪。】
【处在阴影中的神像无回应，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念诵经文教义，念着念着笑出了声，血手拍打神像。】
教宗如果从始至终是个平庸的贪权者，他绝不会走到这个位置，他曾付出本心，为世界美好奉献，受世人敬仰，从平民中走来。
现在的他最好的结局是死亡，不让过去的自己蒙羞。
“菲倪丝，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个人的力量是多么脆弱，”教宗见她迟迟不起来，没有继续强求，金发蓝瞳的英俊男人抵不过岁月，眼角残存痕迹，他有些累了。
菲倪丝在心底默默发誓，她绝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
【平行世界】
【教宗没有逃走，他在神圣大厅“观赏”经义的画作，最后停留在《前往天国》，失去眼球的空洞眼眶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黑发黑瞳的主神满身伤痕，无数紫绸勒住祂的命脉，簇拥鲜花死去。
所有加害者虔诚的跪在四周，他们是教会的开创者，也是历史所记载的圣者。】
【沉重的铁门缓慢升起，古老画作进入阳光下，金发男子感知到目中刺痛，转身温柔道：“嗨，孩子们。”】
【动物国度】
【众生皆为无齿羔羊。】
【“菲菲带朋友来了吗？”男子微笑抬手，悬空摸索，身后无序的影子升腾。】
【黑发女子手提不断滴落的球形物体，金灿灿的发丝分外熟悉，她们的形体在羊与人之间转换。】
【她像事先计划的那样，将球体抛向教宗，血亲的痕迹爬上他的衣角，他微微瞪大眼眶，一行血泪划落。】
【女子早已弯弓搭箭，无法躲避的箭矢自眼眶刺入，搅碎所有思绪，教宗陷入深深的沉思。】
【塔塔没有向门外的众人宣告教宗的罪证和死讯，这是对过去的他最后的尊重，当年他和其他见习神官来到村庄，救了她的父亲，这是难以偿还的恩情。】
【所以她让他清清白白的死。】
【一场火燃起，烧去塔塔的踪迹，她的旅程还在继续，罪恶的轮回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