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
奥兰要收集火山蜥王的结晶。
带有旧伤的左臂隐隐作痛,面色难看,他是左撇子,左手威力更大,剑刃上刺,刺穿它的下颚,搅碎部分大脑。
奥兰用剑撬开坚硬的头盖骨,冰冷的面容溅射到点点痕迹,面色更差。
剑刃前端撬起内部圆球,阿黛尔看奥兰这么难受,打算用手帮忙拿,剑背狠狠抽手背,她手缩回去,有点不解。
“白痴,这是有毒的。”
手背蹭到沾染残渣的剑,感到一阵火辣,表皮腐蚀一层,幸好仅此而已。
奥兰神力隔绝毒物,可以用手掏,但他不愿意。
牵三条类似德牧的巨犬,胸怀宽广的夫人面色微醺,宽大礼帽遮住半张脸,但痴狂之色明显。
奥兰不认识她,观察她包裹严实的全黑礼裙,帽沿下垂的黑纱,思索最近有没有人死亡。
“洁西女士,你怎么了?”奥兰终于找到对应的身份,左大臣的妻子,孩子最近夭折的洁西夫人。
洁西的身体从最开始就有问题,痴迷各种危险实验,身体侵入各种有害物质,平常凭借强健体魄不显,但脆弱的胚胎会受到严重影响,生下来也活不了多久。
洁西通红双眼,没有理他。
奥兰也不是很想理她,担心她在这里碍事,洁西就是后天的“天煞孤星”,与她接近会沾染残毒,悄无声息死去,左大臣是高智慧的普通人类,奥兰很佩服他能活这么久。
阿黛尔比对怀抱,然后身体变灰,她好像差很远。
“阿黛尔,拿好,我们走。”
奥兰脱下手套,包裹圆球,丢给阿黛尔。
有些走投无路的女人会求助保育女神,几百年前,一个由于战争失去全部男性的村庄,求助保育女神得到延续,她们生下“神之子”,奥兰的父母给他讲过这个故事,他们当年参加围剿村庄,神之子就是未发育完全的怪胎,所有妇女躺在脏污的生产架,面部覆盖沾染暗棕色的麻布,微微挣扎的身体代表她们还活着。
他们告诫奥兰,如果遇到当年残留的神之子,孕育中的母体哪怕再有人性也要毫不犹豫的杀死,搅碎,从她接受保育恩赐开始,就回不去了。
奥兰父母参与剿灭邪神上千年,很多经验都是可贵的,让奥兰在邪神胚胎的伤害中活下来。
尽管如此,保育不在邪神之列,祂不刻意引导信仰,有正式的神轮,只要不去主动求助,祂没有危害性。
……
洁西面色苍白如纸,念诵经文,三只巨犬慌张吠叫。
下一瞬,洁西的爱犬被无形之触勒断,仿佛虚空中有张口器在咀嚼。
三面女神一对手捧不知名头颅,一对手拨动爱之琴,樱粉长发如同藤萝垂至地面。
她是少见的人形神明,可以直接与召唤者接触。
“敬拜保育,卑微蝼蚁请求失而复得,”洁西攥紧怀中曾包裹孩子的小毯子。
长发上盛开的花朵飘落,扎根小毯子,仿佛演绎新生命的进化。
洁西七窍流血的跪伏在地,她不断念诵经文,祈求成功。
神明远去。
洁西睁开被血液浸染的通红视线,她的孩子回来了。
一团枝叶交错的抽象人形随着中心的跳动蠕行,洁西只能看见自己白白嫩嫩的孩子在颤颤巍巍的爬过来,她担心布满碎石的地面划伤他,抱入怀中。
如果不是怀中东西太过奇怪,有名的艺术家都要感叹,好一幅慈母爱子图。
【黑发金瞳的夫妇坐在婴儿床前,逗弄儿子。】
【睡前故事时间到。】
【“轮到小奥兰说感悟啦,”女子挠挠孩子的小肚子,奥兰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他还不会说完整的话,哪里说得出感悟,这俩大功率灯泡烦死了,根本睡不着,一睁眼就是明晃晃的大灯。】
【“别玩他了,发现邪神踪迹,”男子穿戴护具。】
【“现在不玩,以后就不好玩了,”女子嘴上这么说,却接过武器,“乖乖不许乱跑,我们很快回来。”】
【怪人总在说不着调的话,奥兰拿什么乱跑,他可爬不下去这么高的床。】
【女子微笑的面容逐渐严肃,“如果哪天我们没有回来,永远记住,小心人类,远离神明。”】
【神裔的祖先随那场黄昏远去,这世上再没有值得他们信仰的神,他们不欲参与新时代诸神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