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水盆，陆知音的肩膀不安的颤动着，她的眸子里是对未知的恐惧。
为什么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偏离了剧情？
她双手撑着地面，努力的想要抬起身子。
然而，秦安并不想这么快放过她，踩着陆知音背部的脚加大了些力道。
双腿残疾的少女，全身只能靠着双臂来发力，怎么可能从秦安的脚下挣脱出来呢？
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然而，在看到秦安和她的两个跟班后，路过的同学统一的选择无视掉正在受难的陆知音。
没人敢和秦安作对。
渐渐的，陆知音开始感到绝望了，她的双臂也因为无用的挣扎而一点点软了下来，体力在迅速流失。
等到陆知音彻底失去力气，秦安才挪开脚。
“你知道一个正常人类可以憋气多少秒么？”
眯了眯眼睛，秦安蹲下身，她抓住少女的头发，提起陆知音的头。
看着少女那双又开始积蓄泪水的眸子，心情越发兴奋起来。
在周末的时候，她在网上浏览了些有关溺水的话题，憋气时间自然是重中之重。
懒散如秦安，也稍微记下了几串数字。
“…”
地面上，陆知音刚想回话，就被秦安捂住了手。
大概是因为经常打架的原因，秦安的手指有些粗糙，手指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三十秒左右，比较厉害的人能憋气两分钟。”
“嘛，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只要你能在水里呆一分半，这一次就放过你，怎么样？”
话音落下，秦安松开了捂住陆知音嘴的手。
她的话让陆知音的大脑又是一阵宕机。
“不可能的…吧…不要，你…你是嫌钱少是么？你…你放开我，我可以去借的，放开我…求你了…”
被抓着头发，看着眼前的水盆，陆知音不住的摇着头。
她没体验过溺水的感觉，但她知道，那一定很难受，陆知音也没有进行过憋气训练，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在水里坚持一分半。
可惜，秦安并不会听她的请求。
“求…求求…”
刚想继续求饶，不等陆知音口中的话说完，秦安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少女的头部按入水中。
“唔…唔…咳咳…”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便被按进水里，陆知音不可避免的呛了好几口水，她咳嗽着，但咳嗽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冰冷的水钻进嘴里。
冰冷的水接触着陆知音的面部，她好冷，好难受，胸口很闷，还有些疼，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双臂抓住水盆的边缘，努力的想要将水盆挪开，又或者是把水盆弄翻，当然了，这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注意到少女的挣扎，秦安压着陆知音的手越发用力了。
水盆里，她的鼻间已然触碰到盆底。
慌乱中，她尽可能的紧闭双唇，努力的不让更多的水进入体内。
这很困难，因为外面的秦安仍旧在不停的用力。
白色的发丝凌乱的铺散在水面，部分发丝深入水中，贴着面部，带来些痒痒的感觉。
秦安注意到水盆的水面下降了些许，也许是被陆知音喝进去不少，又或者说被头发吸收了一些。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所谓了。
“你们，谁再多弄点水来？”
蹲在水盆旁边，秦安一边按压着陆知音的头部，一边对着自己的跟班发号施令。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跟班们回到教室里找到自己的水壶，然后快速跑向洗手间去接水。
走廊里暂时只剩下秦安与陆知音两人，大多数同学已经进了教室。
“…唔…哈…咳咳咳…”
水面下，因为一开始便呛了好几口水的缘故，陆知音连三十秒都没坚持到，她重新张开了口。
于是，冷冰冰的水又向她的口鼻涌去。
眼角有些发酸，喉咙和鼻腔都很难受，疼，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感觉？陆知音的意识有些模糊，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的感官。
脖颈好像被无形的手掐住，长期呼吸不到氧气，陆知音的渐渐彻底陷入绝望。
因为缺氧，大脑开始一点点失去意识，本就因为水而模糊的视线开始不断明灭。
她的身后，有人将冰冷的水从她的后脑浇下，冷水并未让她精神些许。
恍惚中，她好像正不断下落，抓着水盆边缘的双手一点点松开。
要…死掉了么？
这样的疑问浮现在了陆知音的心里，她却没有时间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在她将要溺毙在水里的前一刻，秦安将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呼…咳咳…呼…呼…”
身体贪婪的攫取着外界新鲜的空气，一边不住的大口呼吸，陆知音一边咳嗽着，将先前那些灌进她身体里的水咳出来
身体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彻底失去一切力气，不要说是挣扎，就连动一动手指都很困难。
“啧，这副样子，真蠢。”
看着狼狈万分的陆知音，秦安又有些憋不住笑了，少女的长发被水浸透，因为重力而自然下垂着。
从发丝的末端，一滴滴小水珠哗啦啦的落下，因为外面已经下起暴雨的缘故，这水声并不容易听见。
看着宛如落汤鸡的陆知音，秦安就这么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呼吸着空气。
总算…要结束了么？
而被她抓着的陆知音完全没有余裕去在意秦安对她的言语侮辱。
她仍旧在大口呼吸着，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她要回家，她还有家人。
如果自己死掉的话，自己的家人会怎样？
陆知音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伤心，同时，在经历过刚刚的溺水后，对于死亡，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被抓着头发呼吸了许久，直到感官渐渐恢复，身体一点点有了知觉，可以重新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疼痛，陆知音才想到自己是时候让秦安放过自己了。
然而，她刚想开口，秦安却再一次的将陆知音给按进了水里。
“啧，你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解脱了吧？拜托，你刚刚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到。”
伴随着秦安一起来的，除了她用来嘲讽的话，还有熟悉的，刚刚才体会过的窒息感。
这一次，进水的不止口鼻，还有耳朵。
又一次的，陆知音绝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