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她的眼睫毛好亮啊。”
“这么柔滑的金发是真的存在的吗,滑滑腻腻的手感,好棒啊。”
“明明是金发,却长着一张东方脸,是混血吗?”
“我能弹一下她的脸蛋吗,一下,就一下。”
呼呼昏睡的雪之滴被巡警安置在警局大厅的沙发上,身上铺着一张厚厚的棉被宛若丈夫的抚慰入眠的她嘴角不能自己都流出亮晶晶的哈喇子。
路过的警员们个个窃窃私语,有的甚至蹲在一旁远距离观察熟睡的天赐美人。
“行了,都没工作的吗,该干什么回去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在这违规睡着的人,成何体统?”
这时,一位身着飒爽警服的成熟女人单手叉腰地对着怠惰的同事训斥道。
风韵丰盈的成熟身姿令人大饱眼福,精巧的脸蛋已有岁月打磨的几条皱纹,脱了警帽的她扎了一束不显眼的丸子头,既成熟又尚有年轻心,没有妆容素颜的她反而更加真实动人。
“哇,莫副队,你把人放在这,我们瞥两眼都不行啊?”
有的警员不满道,雪之滴的颜容就算是当世名画家都动不了笔的圣洁,被她吸引是无可奈何的事。
莫雪不做争论,一声不吭地将雪之滴带回自己的办公部门——裂隙者作战部。
裂隙者的办公地方小的可怜,甚至没有可以睡的沙发,所以莫雪不得已地将雪之滴放到大厅的沙发睡。
毕竟这个部门相当于编外组织,在对裂隙者一无所成,活在正常世界的凡人来看,相当于处理灵异事件的搞耍部门。
那些精英警察甚至觉得他们为什么能跟自己一个屋檐下。
包括前特警的千珉豪在他们看来,是他十年前的作战失误才被流放在此。
裂隙者作战部就是流放孤岛的地方。
“切,不就想摸几下嘛,莫大妈也太小气了。”
“呵,我看她是想起了她女儿吧,她女儿要是还活着,说不定正值这个年龄呢。”
“那还不是怪她自己,疯狂内卷,丈夫跑了,女儿还被人拐了,自作...”
“行了行了,少说些,那大妈的听力不一般,小心被打小报告。”
“切...”
...
‘啪嗒’
将门轻轻关上,莫雪痛苦地咬着牙,眼眸通红地将怀中的雪之滴安稳地放在自己的座椅上。
门外那些警员议论自己的话,自己自然是听见了,但却无法反驳。
因为她的事业心过重,对家庭的照顾做的太少,导致丈夫出轨离婚,与女儿的接触过少。
有一天女儿跟着交往的狐朋狗友出去玩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自己花了一年的时间都没找到她。
直到最后绝望之际,甚至想一命呜呼的时候,虚空裂缝找到她,同时成为裂隙者的她也被上头特遣到裂隙者作战部。
在这里,她相信了民间的传说,魔法少女,金色雪之滴的存在。
只要找到她,说不定就能拜托她找回女儿。
不过,自她加入的三年里,关于雪之滴的消息不增反减。
现在上头对他们透露了要消除雪之滴的消息,更加重了她的忧虑。
如果再不找着雪之滴,自己女儿的下落是不是没有着落了。
莫雪看着眼前睡得甜蜜蜜的金发少女,她多么希望她就是雪之滴。
可是自己的虚无裂缝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连裂隙者都不是!
而且拥有那种神通的人,十年间随意躲过警察探查的奇女子怎么可能突然倒在路边的杂草丛中呢?
传言她还是个冷冷酷酷的少女,面前的女孩笑的可不要太天真,跟个有饭吃就开心的傻妞一般,跟描述差的有点多啊?
而且,她本就是噩运缠身的女人。
幸运这词,跟自己的人生不搭。
自嘲的莫雪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雪之地的睡颜,有些失神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的柳眉安安静静地合拢,蜷缩一团的睡姿让人莫名有些保护欲涌上心头。
静下心观察居然还能听到一丝杂乱的呼噜声,嘴里流着哈喇子,这跟外观圣洁的雪之滴大相径庭。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雪之滴的时候,莫雪就觉得不妙,仅仅只是匆匆一瞥连她马上更三的老女人都心跳不已。
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的话,虽然不及眼前少女如此艳丽,也一定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
在等少女睡醒闲来无事时,莫雪打开了雪之滴教的贴吧,想看看今天有没有受恩者发帖。
一瞧,好嘛。
已经99+了。
上面全是对雪之滴的称赞。
到底是真是假都没法区分。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那个著名的杀人犯张升竟主动到派出所自首。
关于这个连莫雪都没收到消息,这些家伙是怎么得到知道的?
心血来潮地,莫雪带着刚拍的照片发了张标题为‘捕捉一个野生的魔法少女’的帖子。
她想看看,这些家伙自称是雪之滴的受恩者,必然见过她本人吧。
不过自己已经确定这个少女就是个普通人,但凡说过她是雪之滴的必然是在带节奏。
自己就有理由登门拜访警告一下了,也算是对雪之滴教的一种打压。
不过,刚发一分钟,莫雪就觉得不对劲。
私自发别人的照片,这可是侵犯隐私啊。
身为警察的自己,知法犯法,着急找雪之滴有些糊涂了。
就在她准备删了的时候,座椅上的金发少女‘嗯姆’一声缓缓张开双眸睡醒了过来。
雪之滴睡颜朦胧地左右张望,翻了翻身上的棉被,眨了眨眼,歪歪脑袋有些防备地盯着眼前的漂亮熟女,显然对自己的处境有些慌乱。
这时,莫雪时机恰好地向前讲述了自己在街边捡回昏睡的她,以及这里是警局的现状。
雪之滴不可置信地双手抱胸。
诶,自己居然疼晕过去了?
这时何等的失态!
十年来,自己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意外!
结了婚后自己居然变得这么软弱了!
处决一个杀人犯都让自己疼晕过去。
完了完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现身这么久,还是被警察带回家的。
她自然知道警察很迫切找到自己。
雪之滴可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自己总是处理不好关于国家机关的事。
在异世界就是,跟那些国王说话麻烦地要死,动不动就要拉自己当众分尸,连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察言观色,什么规矩办事,什么乖乖听话...
自己都听厌了这种话术。
她可不懂这些官场的玩意,自己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大家小小的幸福。
如果过度深入这个国家内部,里边深藏的肮脏只会让自己对人类增加失望的思想。
这样一来圣剑难以发挥圣洁纯洁的光辉,也就无法变身了。
真要了解了,恐怕自己就要失控将一大堆人一锅端了。
这样社会对自己的敌意肯定很深,自己的夜间魔法少女活动肯定没法进行了。
那现在怎么办?
雪之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莫雪,小手紧张地在床铺下揉捏着。
杀了她?
不不不,她可是警察啊,我在想什么,我这个脑子。
消除记忆?是个好方法。
可是记忆魔法会不受控地消除到其他记忆。
甚至可能会造成短暂的痴呆。
不能对一个人民警察做这种事。
而且自己已经对两人用过这个魔法了,说好了禁用的!
时间魔法,回到我刚睡着的时候?
也不行啊!
回到过去我还是睡着的呀,回去了有个毛用!
正当雪之滴一筹莫展的时候,莫雪突然出声道:“小姐,如果你觉得舒服些了,现在夜也深了,我可以带你回家。”
“诶,就这么放我回去了?”雪之滴有些惊讶道。
“呃...您又不是什么犯人,就算您赖在警局也是不允许的哦。”
虽然不知道莫雪为什么没认出自己,但雪之滴还是无比庆幸道:“不用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莫雪确认了少女有着自己行走的能力,问了她的住所跟名字以及联系方式,等到家了要通知。
毕竟要是再出事,她得负责的。
至于雪之滴说的名字是用了自家女仆陈淑平的名字做挡箭牌,就算到时候被上门查水表淑平也能替她瞒天过海。
“那行,下次少喝点酒哦,您这么漂亮的女孩,醉醺醺的样子不符合您的身份呢。”
雪之滴打着哈哈,身上的酒味想必是自己今天帮了那个小杰留下的味道吧。
“小姐,含几颗糖缓缓吧,免得又摔了。”莫雪调侃道。
“好,谢谢...”
雪之滴接过糖果,不经意地嗅了嗅,包装上的味道一些熟悉。
不过自己没太在意,开润才是现在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雪之滴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正当她打开大门马上逃之夭夭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命令声:“雪之滴小姐,请稍等一下!”
闻言的金发少女冷汗直流,回头尴尬苦笑。
只见莫雪边手滑手机,边从上到下死盯着自己,显然她从贴吧那里接收到了某种消息。
看样子,今天自己恐怕难逃这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