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小依兰的能力本质上其实是……?”
璐切特用附肢托着腮坐在大厅长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扶着桌边,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对着米莉妮拉问道。
“嗯,是孢子感染神经系统产生的致幻效果。”
米莉妮拉用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璐切特的额头,示意她乖乖坐好。
“而且,一经感染就相当于被孢子寄生了,会在神经系统内不断地繁殖扩散,直至蔓延制如果不用净化类法术消除的话,是永远也逃不开幻觉的。”
米莉妮拉补充说明了一下,然后又说:“当然除了幻觉以外没有任何有害之处,所以我现在也让依兰感染了。嗯,那个幽灵一样的叫安琪儿么,倒也有点意思。”
“那什么,”希莱德忍不住插了句嘴,“那为什么我怎么都没法被感染啊?”
“那是你的问题,和依兰没什么关系,”米莉妮拉撇了撇嘴,“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没点特殊的地方,我能收养你?”
呃,这话有点绝情了吧……原来真不是馋我身子吗?
希莱德讪讪一笑,也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怕这个女人当场就把自己拖到卧室里好好地惩罚一下。
“嗯,那我身上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希莱德打住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正经地问道。
米莉妮拉听后一笑,说:“你真的想知道?其实也差不多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了,毕竟还有一个月你就成年了。”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待会儿一个人到卧室来找我。”
一个人……到卧室?啊?
不是,你这个,我身上的问题,它正经吗?
你不会是假借这个东西来哄骗我,想要好好的玩一玩吧?
希莱德额角微微流下一滴冷汗,心中暗自想到。
璐切特和亚伯三人都在看着希莱德,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十分好奇,有的不明所以,有的深以为然,还有的幸灾乐祸。
“……那要不还是算了吧,”希莱德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既然是成年时告诉我最好,那成年时再告诉吧,现在就不劳烦您了。”
“呵呵呵……”米莉妮拉轻笑着,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璐切特,你去看看依兰,顺便把她带回你们收容所去。”
“好!”璐切特稍微放下了好奇心,把附肢收起来后去找依兰了。
璐切特离开后,米莉妮拉停顿了一下,转头面对亚伯三人。
“亚伯,你以后负责我们这家收容所的安保和搬运工作。”
“嗯,啊?哦哦,好的!”
“赛森,你……就先歇着吧。”
“……好。”
“阿露玛,你负责当前台接待客人,还有保洁工作也交给你了。”
“是,我明白了。”
米莉妮拉点了点头,又看向希莱德。
“你还呆着干嘛?既然没事了就麻溜地滚回去。”
“啊?呃……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希莱德还巴不得呢,像避瘟神一样跑着离开了这里。
“……真是的,我给他留下的印象有这么差吗?”米莉妮拉无奈地扶了扶额角,叹了口气。
亚伯挠挠头,直率地问道:“那姐姐您负责干什么呢?”
听到这话,赛森默默地起身走开,阿露玛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只留下亚伯还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米莉妮拉有些头疼地瞪了亚伯一眼,说:“我当然负责当幕后庇护,当你们的后台了!”
“哦哦,姐姐您好厉害!”亚伯恍然大悟,又见到其他两人已经走了,也起身说道,“那姐姐,我也先走了!”
“……走吧走吧。”
米莉妮拉心里有点不爽,看来她的形象在各个名义上的养子养女的眼中都不算好。先是希莱德把她当成口味独特的恐怖女人,再是赛森和阿露玛一听就知道她想偷懒当甩手掌柜……以后有必要在这些方面上注意一点了。
“正太控和懒癌有这么不正常么……而且希莱德那家伙没发现他都已经不对我的胃口了么……”碎碎念着,米莉妮拉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下雨了,雨水自苍穹中倾盆而落,为大地上的万物增添了几分湿润。
“该死,真该死!”
汤亨利举着摔坏而撑不开的雨伞勉强遮挡着一些雨滴,但这显然无济于事,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被雨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那两个小毛孩……怎么可能会是法师?!”
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在正常人的认知中,法师不都应该是至少三十岁的中年人吗?!
一个在二十岁时就能熟练地使用法术的人就算是天赋异禀了,这种人几乎是一定会去“奥秘”的圣国梅乌涅深造的……而未成年就能如此娴熟地使用法术,像这样的天才中的天才……怎么可能会在阿布忒斯开一家小小的收容所?!
难不成情报出错了?其实他们两个之中至少有一个并不是人类,而是精灵或者魔人那样的长生种?
“我要去找敕令社……”
汤亨利咬牙切齿地说着,终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家门口,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汤亨利躺倒在沙发上,也不怕身上的雨水浸透沙发,抚摸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膝盖自言自语:“呼……还有天平街那些人,也不提醒一下我们……嘶,阿布忒斯的人就应该联合起来呀!”
“汤赫,你这是怎么搞的?”科加听见自家客厅有动静,想着出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了自己弟弟现在的惨状,皱着眉头问道。
“别提了,我的老兄……你给的那份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汤亨利向科加抱怨着。
“怎么会?敕令社的情报从不出错,不确定的情报我们是不会拿出来的。”科加有些疑惑。
“……特娘的,那两个小毛孩里至少有一个是法师!法师!你确定他俩都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汤亨利大声地喊道,发泄着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
“法师?!”科加也大吃一惊,有些不确定了,“……这我得跟社里汇报了一下了……你别担心,敕令社也有身为法师的成员,会帮你找回场子来的。”
“好,我等着。”汤亨利恨恨地说道。
……窗外,米莉妮拉如同撑着一把无形的伞,在雨幕中不沾分毫水滴地站着。她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就化为一阵轻烟消散而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