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们辛苦了……”
再痛苦的时光,也终是有过去的时候,那道福音,再次响起,但此时他们还不能开始放松,因为……
“我还没说下课呢!你们就下课了?!上课怎么不这么积极!都留下坐五分钟!谁动了就多加几分钟!……”
也不知是哪几个比猴子还急的,硬生生把十分钟的下课时间,打了个对折,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等吧,坐吧,难道你还指望像游戏里面一样,在学校里面造反?你可能无数次想象过那种场面,并且构思的愈发完善。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真的开始“造反”?就算你有那个勇气,又有多少个人会跟着你一起,进行那荒唐的,所谓的“反压迫革命”呢?
看看吧,有些人也是尝试做了点小反抗的,可就是这么点小反抗,将下课的时间再次压缩,压缩,又是再次压缩……最后……
“七分钟到了,赶紧都出去上个厕所就回来!省得等会上课又说要出去上厕所!!!……”
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十二(3)班的学生,好像是倾泄而出的污水,从教室那点小小的空间里,通过那扇“天国之门”,飞了出去,即使是没有出去意图的人,也被人群的浪潮裹挟着,拥抱着,一起出去了。
高三3班,这个只有49人的班级——走出去的只有48人,却硬生生的,带着几乎是所有学生的情感,心灵,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冲出了成千上万人的场面,不禁让个别人想起,那些丧尸电影中的丧尸群……
这,就是一节课……
之后就是熟悉的场面,又是一节课,区别是这节是数学课,然后就是去吃午饭的,食物有些一言难尽,就不过多描述了。
饭后,宋清北的身影,来到了学校角落的一个仓库前面,其实说是仓库,就是一个看着像集装箱一样的建筑,里面还堆这些东西,估计没有什么用了,或许也就只有一些学生会闲着没事,才在里面幼稚的玩捉迷藏,她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房间,但对宋清北来说,这些都不怎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这儿没有监控。
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这个举动是准备了千万年一样。她摊开手,闭上了眼睛。她真想就这样的永远闭上眼睛,她不想面对以前的可能出现的可怕景象——99.99%的可能性,但不睁开眼睛是不可能的,在最后,她只能睁开,也就就此目睹了自己不愿看见的景象。
那是许多的液体——像糊一样的,漆黑,粘稠,难以描述是什么东西,就这样在她的手上不停的流淌着,它们似乎会根据宋清北的想法做出些变化,仅限于推测,但可能性相当的高,不过现在它们也就仅仅是在宋清北的手上流动而已。
宋清北闭上了眼睛。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宋清北只记得在前天的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前天是2030年5月5日。梦里的内容说不清楚,但从那之后,她便发现自己可以让手上出现这种东西。或许她可以尝试将其为之所用,可她根本不想!拿那种东西对其他人做点什么?对柳安?她不敢,柳安一直都在欺负着自己,就算自己能用这玩意给她迷晕,柳安一定……一定会更加恶毒的报复我的!一定是这样!难道我能用这玩意一击杀死她吗?不,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我……我…妈的,我为什么要想这种事?!我不想要这东西!这什么东西?!!!
“砰!”
门口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瞬间闯入了宋清北的大脑,她猛的回过头去,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铁门。
唉,算了,这地方这么偏僻,怎么可能会有人来看呢?自己吓自己……先回去吧,要中午自习了,如果再晚点回去,就会被骂了,我可是要做好学生的人哪,怎么能被老师骂呢?赶紧回去。
“喂,姓宋的,给我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她?现在还是不放过我吗?我上学期也只是不小心碰掉了她的书而已呀,这个学期只是一张纸条,就这样了吗?难道下个学期我只是比他多呼吸了一口空气就要被她打死吗?为什么柳安会在这?她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呀!干什么!转过头吧……
剧烈的痛感突然从肩膀传来,宋清北感觉自己被拽到了某个地方,意识不怎么清醒了。当她醒来时,周围是厕所,但却是陌生的厕所,就好像陌生的天花板一样。
“你以为那么轻松啊?呵?上午的帐?还没算完呢!上学期碰了一下我的书,这学期又想搞事了?你们两个,来吧。”
到底是为什么?这是几次了?我是说从小学到现在?到底几次了?我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对吧?那样才是好学生,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到底对吗?回答我!我感受不到除痛觉之外的其他感觉了!我感觉似乎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开始接收信息!痛觉神经!都在传输信息!我想切断它,但这是身体本来的构造,根本就不可能切断,除非我就这样死在这!不,我不能死,妈妈说,我要当一个…好学生。
神明?我记得,从一些书上面看到过,向神明祷告,可以获得救赎。当然,那是不可能的,这只是封建迷信而已,封建迷信,怎么可能会成真呢?不可能成真的,我可是一个好学生,怎么能信这种东西呢?它们就像我现在的情况一样,想摆脱?呵,这种荒唐的愿望,根本不可能成真!这辈子都不可能!光靠我自己是不可能成真的!!!!!……可是,不靠我自己?那我又可以靠谁呢?难道有人会帮我吗?难道是那些虚无缥缈,还是封建迷信的神明吗?不可能的,都说了,这是永远都不可能成真的。
可……虽然明知不可能成真,但是稍微祈愿一下又何妨呢?
神啊,请你将我从这阿鼻地狱中拯救出来吧,祈求神明将我拯救出来,给我带来救赎。
请求我?你现在不就已经被我们祝福了吗?或许将来有一天,你自己或许就是神明呢?
宋清北被忽然反应过来,柳安的行为已经结束了,她该回去了。她开始注意自己手上渗出的黑色液体,似乎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如同一道火苗,一旦有燃料,便会不断的燃烧,越来越大;若是没有燃料,就只能就此消失。
燃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