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坐下!”
就在这时,她走进了教室,着装凌乱不堪。
“宋清北!”老师怒吼道“你天天迟到,不害臊的!还叫宋清北!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成绩还那么差我看你只有大专的命!!”
“老师我……”
“你什么你!每天都迟到着装还不整齐,出去罚站半节课!”
宋清北含着泪,走出了教室。刚才那三名女孩在后面偷偷的笑着,笑得很开心。
大概过了30多分钟,宋清北总算是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这个座位,无论是谁都不会带一点留恋。但现在她回到座位上后,不仅没有敢到厌恶,甚至有一种奇怪的“归乡”感觉,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不对,我不应该管那么多,我应该继续学习。
“清北,你……”杜雨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宋清北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清前面三个字。而她忽然又不说了,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看了很久,大概是几分钟的时间,随后又继续看向黑板。纵使她再可怜宋清北,她也不想遭到和宋清北一样的结局。
因此,她不再言。
与宋清北这个班里面的普通人不一样,身为十二3班的纪律委员,如果她干了什么事,那么,结尾画上的休止符,将会比其他人的颜色更暗,在纸上也会渗透的更深。她是宋清北眼中的众多好学生之一,是班里那些普通人羡慕的明星。但对她来说,这仅仅只是更多的限制,各种各样繁忙的工作,还有头顶上悬着的一把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她需要不停的去修补那根丝线,她不敢亲手把那把剑摘下来。
因此,她不再见,亦不再闻。
之后经过陆陆续续的几节课,在经过晚自习,宋清北也就回家了,出校园的路上,还看到杜雨和柳安以及另外两个人,一起走向了宿舍楼。
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杜雨,柳安,还有柳安的两个小跟班,都是十二3班的住宿生,分配到同一个房间也正常,樱海第一中学有许多的宿舍房间,哪怕有几个班全都是住宿生也撑得下去,这样的情况估计是因为政府的支持——毕竟是近年来的新城市,如果没有外地人来这,这就成“鬼城”了!清楚了不?所以学校多几个宿舍楼也是正常的。
出了校门,宋清北也走了回家。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副繁华的景象,不过这副景象与宋清北无缘,作为学生,她只要读好书就行了。像这类事情,等考上大学后再说吧!对了,必须是名牌大学啊!比如说樱海市是本地的大学,再或者就是首都的另外两个相当有名的大学——这也是宋清北名字的来历,作为一个单亲家庭唯一的孩子,她一出生就被这个家给予了厚望,这个名字,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家庭的愿望。
她不再看路边的景象,只是继续走回家,来到自己家的那栋楼,她还看不到来了一辆垃圾车,抓起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倒出来了很多本子,有些眼熟,也不知道是谁的。别管了,继续走上去,然后来到门口,颤颤巍巍的推开门:“妈,我……我回来了……”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家里面却灯火通明,与其相反的,妈妈只是静静的待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妈?……”宋清北就好像是试探性的再叫了一次,他不知道该不该怎么做,但这是她的本能,但愿这个本能不要害了她。
妈妈忽然把手机丢到一边,把头转过来,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宋清北,最后她终于开口了,但她说的话也代表了宋清北的本能害了她自己:
“又迟到是不是!第几次了!上个学期开始就常常上课迟到,这个学期你还来!你知不知道搞这么多次是要记过处分的!!!严重点甚至能算成是逃学翘课!!逃学,翘课!你知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啊!到时候档案上留了污点,你上大学去公司都没人要你!给你取这么一个好名字,生你养你的,你就这么干!啊?!说话!!!”
宋清北很想说出几句话,但是恐惧却又好像扼住了她的咽喉,撕扯着她的声带,她只是张了几下嘴,就没有做出过多的回应,只是……在原地默默的低下头,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自己的错,还是别人的错,既然不清楚,那就索性认罪吧!都是我的错,即使我不认错,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上课迟到的!
“说话!!!”
“我……我……”突然的一声怒吼使宋清北身子一颤,拼命的想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控制自己的声带执行有规律的颤动,以此来发出人的声音,但他最后只能出于本能的说了几句话,完全无法表达些什么意思。都是我的错!
“你你你的,话都不会说了。我看你肯定就是因为写的什么破小说上课迟到的!都要高考了,你还有闲心情写小说!文科能值多少分!现在你去找工作都没人要的那种!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知道吗!跟你讲这么久了还写什么小说!还什么柳如烟什么的,害臊不害臊啊!妈的都给你丢掉!”
“别,别!!!”她终于是正式的用大脑说了一句话,可现在说话已经没什么用了,无法补救,无可弥补,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东西,这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写小说,归根结底表达的还是那个意思:都是我的错!
“哟,说起写小说来就这么起劲了!果然啊,不是因为写小说是迟到的你还能是因为什么迟到的!还说什么别别别的,已经给你丢掉了!!!刚才就已经丢垃圾桶那了!楼下的那个!”
楼下的那个?等等,那刚才那个垃圾车?……里面的那些本子……都是……全都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是谁干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哦,是她干的!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迟到,妈妈肯定不会丢我小说的。
等等?我迟到和我的小说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因为柳安才会上课迟到的吗?和小说无关……那她为什么要翻我的小说?心理健康的书上不都说不能让家长偷看学生的隐私的吗?那些家长承诺书上不也是这么写的吗?为什么她要看?哦,对,心理健康课根本就不上啊,那既然不上,为什么要管呢?
清北站在了一边,呆呆的站立着,对于她来说,突然发生了太多事情,已经一时半会想不过来了,想不过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情绪,感受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样的描述,只能用静静的站在那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咋的,反应挺强烈的哈!我看过了,厚厚的好几本!少说也写了三四五年的了!学习学不好,干起这些不务正业的事都还挺能耐的哈!啊!这么厉害,你咋不自己出去自立门户呢!写小说写小说有什么用!脑子有泡的真是……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写作业,顺便去看看复习资料,还想不复习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快滚去看!”
事情的最后,就是宋清北去写完了剩下的作业,然后看那些复习资料,一直看到洗漱上床。
这么说,妈妈是知道那是我写了很久的。所以,他是故意知道我写那么久还给我扔掉的,那是影响学习的东西,丢掉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可……是……可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给我丢掉?!我写了那么久的!初中的时候给同学看过几下他们就天天催更的!我光靠写小说过日子不行吗?不行吗?!不行。但不管怎么说,为什么要扔掉我的小说?我写了那么久!为什么!为什么呀!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睡前是什么心情,只记得自己是朦朦胧胧的睡下去了。
她在半夜醒来了。
她心里还是那个问题。
“我的……小说……”
她抬起手,那些不断增殖的黑色液体已经在手上开始不停的流动着,就像沸腾的水,看着相当的兴奋与活跃。
要……那么做吗?
法院会给精神病人减刑的吧。
为什么要丢我的小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哕,什么东西这么臭啊……臭死我了!”
正在昏睡中的杜雨也是因为一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臭味醒了过来。本来嘛,她觉得肯定是谁的内裤没洗,但一想想又不可能,哪个正常的女生会这么不卫生?直到他看到了空气中的几缕黑色雾气,和……已经倒在地上了……脸色惨白的柳安……
“我艹,你们两个快醒醒啊!”
大约两分钟后,一辆闪烁着光的救护车停在了宿舍楼的下面。
……
宋清北站在屋顶上,今天的樱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似乎比以往更加的灯火通明。
她仅仅是看着医院而已,连自己干了些什么她都不清楚。
她注意到他手上有许多的血,她也不知道这些血是哪来的,她伸出舌头舔了几下,似乎是一股很奇怪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