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也有答案。”
“为什么?!”
“无可奉告!”
一句无比敷衍的应答,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都是一个德行!”
好吧,我想现在无论是谁,在这种时候骂起来都是正常现象。
哪怕对她来说也是如此。对吧?
“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回答的,你刚才不也看到了?没有原因,至于你……还是先去交完作业再说吧!”
那样的表情已经在他的脸上挂了多久了?此刻的神情,虽为微笑,但却宛如嘲讽一般。
为什么还是这幅死样子啊!就好像是戴了个面具一样!真不知道面具下那咋日的神情是怎样的……回头人一定要把那面具摘下来看看!但愿……不要那么难看,像自己此刻的神情一样。
现在也容不得她想那么多了,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次拿起作业,向那不愿踏足的办公室走去。
她始终无法理解自那一天起林冬凌的奇怪行径,如果没有那天,自己的旅途或许平淡而漫长,那不正是自最基本的生存层需求吗?不满足的话,是会无声的死在这个世上的!
我渴望着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可那样的道路,一条未曾有人踏足过的道路,真的会是安全且美好的吗?那样子的路根本就不存在吧……现在的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明知道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却还偏偏要想着他们?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呀。
我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好像有一次去爬过山的......,奇怪我为什么会记得这种事?话说这件事情真的发生过吗?忘了,反正这些都不怎么重要。我也不知道是谁带着我去的,我只知道我好像去爬过山,好像去过。
那是一座很美的山,真的很美。哪山脚下我也能亲眼目睹那从天而降的水流,,那就是我几乎从未见过的瀑布,真的,那里的空气也很好,很新鲜,完全和房间里面那些加湿器的湿热气体不同。
山上的景色十分的漂亮我在山路上欣赏着路边的桃花,蝴蝶,翠绿的草药。蝶翼如矛,但哪怕是这样,仍然是藏不住的美丽。
我看到那河流里面有着许多的鹅卵石,有些鹅卵石似乎已经成为了宝石,在由谁组成的三棱镜,折射着七色的光芒。这一切真是美好,不是吗?
鹅卵石已经成为了宝石,我想去水里面捡一块,每个女孩子都会有把漂亮的东西做成首饰,戴在身上的想法,?可我却迟迟不敢拿起那块鹅卵石,不仅是因为不允许我这么做的人就在一旁看着我,还因为......我不敢触及那冰冷的河水。
一个女孩,不敢面对冰冷的河水,对于它们产生了惧怕,这是正常的现象。
但是这份恐惧却从未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散,反而在渐渐加剧,越来越严重。
这是因为什么呢?
我一点都不清楚。
【我们明白,那是因为不允许你的人对你的监视越来越严重了......】
【其实那一次,完全就是因为那份监视,你才会产生那样的恐惧的哪......】
这是哪位智者分享给我的答案呢?
我还是如往常那样子,一无所知。
当我们知识匮乏的时候,应该主动学习别人给我们的知识。
可当有人给这份知识打上了锁,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锁上的知识,却不敢有丝毫学习的行为。
我是否要学习这些知识?
“要上课了,请同学们做好准备!要上课了,请同学们做好准备!”
就好像是几小时前林冬凌的思绪被打断一般,宋清北的思绪也被就这样打断了。
学校的上课铃声,真是很喜欢打断别人的思绪呢。
“我要进行默写,你们准备一下都......”
周老师的声音在教室之内响起,重复着永无休止的回荡,我们没有真空带,所以也就只能任由这声音进入我们的耳中。
就好像是那个星期一一样,同样都是周老师的一句话,但是却能让无数人执行这条指令。纸张纷飞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和那条指令重叠,发生共振,让教室的声音更加嘈杂。但是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的嘈杂,相比于以前已经是轻了很多了。纸张已经达到了能把人的手指划破的程度,但却丝毫没有人在意自己的安全,或者说他们在以另一种形式保护着自己......减少几遍抄写,难道不能算是保护自己吗?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拥有无限的复习时间,这样子自己就能拥有绝对的把握来减少自己的抄写。可是时间终究是有限的,没有人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面进行无限的复习。因此他们选择了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来判断自己的行为,到底有没有意义。眼角的余光偏向的就是墙上挂着的钟,有些同学自己带了秒表,秒针的转动撕裂着学生的心脏,让他们的行为更加剧烈。甚至有些同学希望携带更加精准的手机来加速这种行为......尽管现在做什么都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10,9,8,7,6,5,4,3,2,1,0......
“书都收起来放课桌上面!开始默写!”
合上书本,放在课桌的左上角,拿出默写本,打开默写本,对折两次,写上日期,等待。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纰漏,也不可能存在纰漏。
教室里,死寂得如凝固的冰湖,粉笔灰在光线里浮游,仿佛时间在无声中碎成了微末。默写纸摊开在每个人的面前,纸面惨白如雪,浮动着幽幽冷光,自己亲手写下的字句如冻结在冰层下的游鱼,可望不可及。
周老师还是重复着像星期一那样“元素周期表”式的听写,想必规则已经无需多言。
零族的稀有气体,请你快点来吧,就定格在你这儿吧!
无限的中文被强硬的塞入宋清北的大脑,这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常态。她需要检索着大脑中的信息,在那些繁杂却无用的数据中找到和这些中文有关的信息,对了,那些信息好像都是老师要求我们写进去的吧?我们必须得找到相关的数据,包括字母,单词,语法,,然后按照老师的指令,把他们拼凑成一条完整的话,写在默写本之上。这已经成为了常态,不是吗?
也许上面写的是对的,也许上面写的是错的,也许上面写的符合语法,也许上面写的不符合语法,我们无法进行自我检查,一切结果都只要交上去改完之后才能见分晓。
每个人都想在交上去之前尽最大可能的为自己求得一丝求生的机会,,可是他们光是完成默写,就已经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他们又怎能做出正常默写之外的事呢?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汗珠,我们甚至能清楚地听到汉中落到纸上的噼啪声,那些声音轻吗?的确很轻,从客观角度上来说,但是人的曙光在无限的提升它们的音量,他们变成了雷鸣,不通过耳朵直接进入我们的大脑。捏着笔,笔杆竟被手心的汗浸湿,黏腻腻地滑溜起来。笔尖在纸上犁出浅浅的坑痕,却怎么也种不出一个字来。心口处竟有东西在跳动,绞着、剜着,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屏着呼吸,头脑深处却如同被抽空,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耳边唯有时钟的滴答声,如小锤一下下敲打神经。亦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皮肉生疼,竟试图以这疼痛唤回一丝逃逸的灵光。笔尖忽地断墨,狠命甩动笔杆,却只见几点墨痕溅在纸面,如暗血凝固于雪地,晕开一片锈红,更加触目惊心。时间成了碾压一切的巨轮,纸张翻动的哗哗声此起彼伏,如同雪崩的前奏。额头渗出的汗珠,悄然滴落,在纸面绽开一小朵一小朵虚无的水花,转瞬即逝,只留下模糊的印痕,似嘲笑所有人徒劳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