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没有破禁玉牌,二来就算他抢得玉牌,也没有相应的口诀,根本无法驱使玉牌打开禁制。
过了一会儿,张寂尘暗叹了口气,将神识从潭底收了回来,这次他能得到一些雪茸草,也算没有白跑一趟,心满意足了。
这样一番自我安慰后,张寂尘便收身而立,不再有所举动了。
他知道齐屠肯来此地,一定事先安排好了一切,他所要做的,便是静等对方吩咐,配合他斩杀妖兽便可以了。
果然,张寂尘这边刚思量完毕,那边的齐屠似乎也打量完四周情形,出言开口道:“张兄,据资料上记载,在这水面之下,有三头一级顶阶的黑水鳄,修为都在气根顶峰,想要除掉它们,可能要颇费一番手脚。”
“齐兄既然知晓此地情况,那么在来之前,应该想好对策了吧?”张寂尘闻言,眉毛微抬,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见到此人先前信心十足的样子,他可不信对方没有丝毫准备。
“对策自然是有,不过……”齐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面露一丝为难之色。
“不过什么?”张寂尘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不过有些可惜,在下为了此行,曾准备过一套困敌法阵,就是同时困住两三头黑水鳄也绝无问题。但不巧的是,不久前为了逃脱那只二级妖兽的追捕,其中一面阵旗不小心损毁了,致使法阵效果大打折扣,现在恐怕也就勉强能困住一头鳄妖了。”齐屠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法阵!”闻听此言,张寂尘暗暗吃了一惊。
所谓法阵,是指修仙者藉由法力、灵石等能量,在暗合某种规律之下,将天地术法进行排列组合,形成具有一定效力的法阵图,以达到杀伤、困敌、防御、迷惑等效果的道术。
阵法一道纷繁复杂,浩瀚如海,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为!
别说熟悉精通,就是粗浅入门,也要耗尽百年之功!
因此,想要成为一名阵法师,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数千名修仙者中,也不见得能诞生出一位阵法师,这种事情,着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但凡成为了阵法师,定会招致各大修仙势力疯狂争抢,极力拉拢。因为其不论为宗门布置护山大阵,还是炼制一些阵盘、阵旗等简易阵法类法器,都能使门派以及门内弟子大为受益。
据说,真正的阵法宗师,根本无需借助外物,能够挥手成阵,顷刻间杀敌于无形之中,实力远非同境界修士可比。
齐屠年纪轻轻,当然不可能是阵法师,他所说的困敌法阵,应当只是一套布阵法器,但就这样,也足以让张寂尘咂舌不已了。
要知道,阵法类法器,炼制起来殊为不易,所需材料珍奇无比,单论价值,就是极品法器也难与之相比,一般修仙者攒一辈子灵石,也不见得能购置一套。
齐屠肯为此行准备一套法阵,可谓不惜血本了。
对方如此不遗余力,张寂尘作为合作伙伴,当然不能作壁上观,毫无作为,于是微一犹豫后,便开口道:“在下不才,也有些手段,想来困住一头黑水鳄绝无问题,只是需要一些施法时间。”
张寂尘说的手段,自然是指那枚得自沈烈的藤蔓命符,虽然他也不想过早暴露这些压箱底的宝贝,但面对三头顶阶妖兽,还如此藏拙的话,就真有些本末倒置了。
“那太好了!施法时间的话,在下自会为张兄争取一二,待会儿动手时,你我就先各困住一头,再全力对付剩下那头,如此一来,应该就能很快采摘这些雪茸草了。”齐屠一听此话,面色一喜,有些兴奋的说道。
“恐怕你真正在意的,是潭底那些宝贝吧!”
张寂尘闻言,暗中腹诽了一句,不过大战当前,他自然不好拆穿对方,只是默不做声的点了点头。
“另外,这些黑水鳄虽然皮糙肉厚,坚逾金铁,但灵活性稍显不足,攻击手段也很单一,我们只要多加小心,尽量选择游斗之法即可。当然,张兄若有犀利法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时,齐屠又看似好心提醒一句。
张寂尘听了会意一笑,表示清楚。
“那好,事不宜迟,张兄就先准备一二,由我将它们引出来吧。”齐屠看一切准备就绪,也不想再耽搁下去,果断道。
话音刚落,他几步走到潭边,伸手一拍腰间,顿时一面红色小幡飞出,来到了水潭上空。
张寂尘见此,自是赶忙飞到角落,给自己放了个防御光罩,同时将藤蔓命符握在了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一抬眼,向齐屠望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齐屠出手,之前虽见过此人破禁的手段,但那显然不是对方真正实力,而他也一直对这位大感兴趣,现在能观摩对方施法,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见齐屠双手掐诀,那面小幡顿时迎风而涨,化为一杆数丈长的火红巨幡,幡面之上烈焰滔滔,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极品法器!”张寂尘一惊,一眼便看出了巨幡的不凡。
下一刻,齐屠抬手一指,幡面立刻红光大放,一股股碗口粗的赤红火柱,疯狂涌出,向着水面激射而去。
齐屠也算有心之人,这一击避开了水潭中/央的灵草,直奔角落而去,抱着引蛇出洞的打算。
可是,火柱还没触及水面,水下便先有了动静!
只听潭底一声怪吼,接着水面一阵翻滚,大片浓厚黑雾从水下滚滚而出,疯狂涌向了射来的火柱。
“轰轰!”
一时之间,水潭上方轰鸣声大作,水火交融之下,顿时雾气弥漫,整个地下空间一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一击之后,齐屠没再出手,而是召回小幡,静静地向水潭望去。
片刻后,响声止歇,水面一阵剧烈翻涌,同时雾气一荡,先后从水下蹿出了两条黑漆漆的影子来。
张寂尘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两只体型巨|大的鳞甲怪物,通体遍布黑黝黝的鸡蛋大疙瘩,狭长的大嘴獠牙毕露,显得狰狞可怖之极。
这两只怪物刚一现身,离齐屠较近的一条,便张开血盆大口,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冰锥,向着齐屠冲去。
“哈哈!张兄,这黑水鳄只出现两头,你我正好一人一只,机会难得,我们抓紧时间动手吧!”
望着射来的冰锥,齐屠朗声一笑,身子微偏,轻松躲了过去,接着脚下一动,来到了水潭上空。
这时,他再单手一指那面火红小幡,就要施展手段,教训一下向他施袭的黑水鳄。
听其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想在最后一条黑水鳄现身前,一举斩杀露出水面的两头,也省得再施困敌手段了。
“不好,快躲!”可在这时,张寂尘却一声暴喝。
齐屠也算争斗经验丰富,一听喝声,马上二话不说地将腰一扭,身体诡异斜飞了出去。
他刚飞离原地,就听身/下“哗啦”一声巨响。
见此异变,齐屠惊怒交加,而他身子虽在半空,还是趁机向下瞥了一眼,结果入目的情形,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狂风大起,凭空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浪花四溅之际,一只水缸粗细,通体黝黑的鳞甲怪物,从水中激射而出!
一浮出水面,这怪物便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裂开一张闸刀般巨口,向齐屠原先站立处狠狠咬去。
别看其体型庞大,速度却快似闪电,大嘴一张一合,就从空中横扫而过,然后砸落到了水面上。
见此一幕,齐屠心神狂震,背后冷汗直冒!
若被这巨口咬住,就算他穿了防护内甲,也绝对要骨碎筋离,断为两截。
虽然心有余悸,但凭着丰富的经验,齐屠还是很快恢复正常,他稍稍稳了稳身形,就凝神向差点要了他命的鳞甲怪物望去。
只见这怪物五六丈长,乍看就像一艘小船,全身上下泛着黑幽幽的金属光泽,好似套了一层坚|硬铁甲,一张森然巨口几乎占了大半躯体,裸/露在外的獠牙交错之下,发出金属碰撞般的摩擦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怪物看模样,与另两头黑水鳄一般无二,可体型却大了一倍有余。
“这……这是二级黑水鳄?”齐屠稍加打量一二,愕然惊声问道。
“并不是!此妖只是刚开始进阶而已,身上的妖气还未能凝实。”听了齐屠的疑问,张寂尘面无表情打量了妖鳄一眼,淡淡的回道。
张寂尘面上神色不变,但心中也着实有些惊讶,他先前向水下探测时,虽然感应出水下有三头气息浑厚的妖兽,但由于当时潭水生有迟滞之感,他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细细感应,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潭水之下,竟还有一只准二级妖兽。
“看来我们的策略,也要调整一下了……”望着前方气息雄浑的黑影,张寂尘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张兄的意思是…..”齐屠闻言,转首望了张寂尘一眼,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