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见到二人做好防护手段,逃遁而走后,二级妖鳄顿时暴怒起来,它猩红的眼珠血光一盛,发出一声嘶吼。
就见身前的黑色雷球,突然黑芒大放,传出一阵沉闷的雷暴声,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凭空化一为二,变成两颗一般无二的雷球,左右一分的向他们暴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直如电光火石!
几乎眨眼之间,就瞬移到了二人身前不远处。
一见此幕,张寂尘大惊失色!
既然知道此雷非同小可,他又岂敢用小盾硬接,于是不假思索的身形一晃,脚下暗运疾风之力,以比雷球仅快一线的速度,化为一道残影斜向一侧射去。
“轰”的一声爆响!
张寂尘刚一闪开,雷球便紧随而至,狂风怒电般击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顿时一阵雷鸣电闪,无数碎石簌簌而落。
整个地下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将要坍塌一般!
片刻后,雷光渐渐消散,原本还算平整的岩壁,竟多出了一个数丈大的惊人石洞,一股焦糊的气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张寂尘见此,心中暗骂了一句,只觉背后冷汗直冒,后怕不已。
这畜生竟如此厉害,亏他动作快些,否则还不被炸成飞灰才怪。
说起来,他是仗着疾风神通,才堪堪躲过了聚阴雷的轰击,那齐屠又将如何呢?
一想到这里,张寂尘猛地转首,急忙向水潭的另一侧望去,就见齐屠喘着粗气,正一脸苍白的向他望来,而在其身后的石壁上,同样有一个冒着黑烟的巨洞,就是不知他是如何躲过了雷球的攻击。
二人相视之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张兄,这妖鳄一身鳞甲坚逾钢铁,就算极品法器也很难破开,一会儿动手的时候,我们不妨集中法器,专攻此妖头顶薄弱之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此獠了。”齐屠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他扭首看了一眼巨鳄,对张寂尘正色道。
张寂尘闻言,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接着二话没说的一拍腰间,唤出一枚黄灿灿的钢环,在其头顶略作盘旋后,就“呜呜”怪叫着朝巨鳄飞了过去。
这黄色钢环,是得自周青的一件中品法器,至于更厉害的金色巨剑,以及沈烈的火云尺,张寂尘是不敢轻易示人的,毕竟那些极品法器都是“不义之财”,并且太过显眼,就算齐屠不晓得来历,但一旦传入他人耳中,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保险起见,还是留作后手吧。
张寂尘做完这些,把手一挥,将墨麟匕重新召唤了出来。
这一次,他不想再绕弯子了,打算直接使出墨麟匕威力最大的化轮神通。
那枚射去的刚环,只做佯攻之策,想要破开巨鳄的鳞甲,又岂能寄希望于一件中品法器。
随着一丝丝本源之力的注入,墨麟匕很快发出了“嗡嗡”的低鸣声,如车轮一般自行旋转起来,幻化成了一面乌黑发亮的巨|大光轮。
这巨鳄行动相对迟缓,用巨轮斩击之术,倒也合适的很。
齐屠见张寂尘这边动起了手,并且声势不俗,精神一振。
他同样不再废话的双手一抬,只听“嗤嗤”之声大作,从袖口中爆射出了一道道纤细的光丝,围绕在他身侧旋转个不停。
“飞针法器!”张寂尘听到动静,不由向齐屠瞥了一眼,当看到那些光丝的瞬间,不由脸色一变,暗暗惊呼一声。
这些纤细光丝,赫然是一根根尺许长短,上尖下粗的银色飞针,通体泛着冰冷的光泽,让人一见之下,顿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更让张寂尘心惊的是,这一整套飞针法器,竟有十三根之多!
如此多数量的成套法器,张寂尘不光第一次见到,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比他得自周青的那套五把金剑,多了一倍不止。
这不禁让他对齐屠的真实身份,再次怀疑起来,难道此人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只是一名寻常散修而已?
胡扯!
打死张寂尘也不相信!
以对方现今的身家,恐怕就是四大门派的弟子,也要拍马难及吧?
不管张寂尘如何瞠目结舌,各种思绪纷飞,他刚才祭出的黄色钢环,已来到妖鳄上空,并滴溜溜的一阵急转,变成数丈大小,冲二级黑水鳄头顶砸了过去。
但妖鳄见此,却发出一声低吼,一条粗如水桶的巨|大鳄尾,从潭水中猛然甩出,精准之极地击在了钢环上。
“铛”的一声巨响!
出人意料的是,钢环在鳞甲铁尾的打击下,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似乎灵性大失一般。
张寂尘见此,心中一惊,连忙就想将其召回。
但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那妖鳄率先一拍水面,上半身凭空弹起,硕/大的头颅一摆,就将钢环咬在了口中,接着两颚一用力,这件中品法器就在“咔嚓”一声后,化作了点点碎屑。
“找死!”
张寂尘一见法器被毁,心中一痛之下,不由怒声喝道,对着墨麟匕抬手一指。
巨|大的乌黑光轮,随着张寂尘喝声,在半空一阵剧烈颤动,接着发出一声轰鸣,化为一连串残影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巨轮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来到了巨鳄头顶上空,并在其没反应过来时,猛然向下斩去。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乌光一闪,墨麟匕化为原型的飞遁而回,但巨鳄却痛苦地怪叫起来,在水面上翻滚不已。
在它硕/大的头颅上,隐见一道狭长的血红伤口,从额间横穿而过,鲜血横流之下,顿时铺满了整个头颅,再加上一双猩红的眼珠,更衬着此鳄狰狞恐/怖。
张寂尘见此,不禁微微皱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没想到他全力尽出之下,竟还只是让此鳄流了一点点血而已,他刚刚用神识查探过,这伤口只稍微切割开了部分鳞甲,对于妖鳄来说,估计只能算皮肉伤。
而它之所以叫得如此凄惨,应该是被张寂尘激怒了。
张寂尘没有猜错,他这边刚一想罢,那边的妖鳄,就突然猛地调转庞大身躯,一双闪着刺目红芒的眼珠,向着他恶狠狠地望来!
张寂尘一见此景,心里苦笑一声,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
既然被这畜生盯上了,张寂尘自然不甘示弱,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目光一闪之下,放出一柄黑色巨斧,以及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让它们漂浮在头顶,然后抬首扫了一眼妖鳄,手上动作一起,就想将它们祭出去。
但就在这时,一侧突然传来了“嗤嗤”的破空声。
张寂尘闻声一愣,连忙扭头望去。
就见齐屠云淡风轻的十指连弹,十几道纤细的绿色光丝,纷纷从他指尖处激射而出,准确无比的击在了那些飞针之上。
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后,光丝一闪即逝的没入飞针中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飞针表面光芒大放,变得耀眼夺目。
这些灵力光丝,张寂尘之前见识过,知道它们拥有极强的木属性之力,但也仅限于此,至于还有什么其他神奇能力,一时还无法猜透。
毕竟灵种的天赋神通,光凭表象是看不出来的,归根到底,还要看其施展到修士或妖兽身上时,所产生的伤害作用。
因此,张寂尘一见齐屠故技重施,不禁好奇心大起,当下分出一丝心神,暗中留意起来。
这样一套大威力法器,再加上未知能力的灵力光丝,张寂尘想想就心痒难耐,心中大为期待。
而齐屠的动作也很快,眨眼之间,就为每根银针附着了一丝本源之力,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犹豫的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对着前方大袖一挥。
下一刻,十几道细若弦丝的银色飞针,化为一道道白线消失在了原地,然后诡异的横穿虚空,凭空出现在了黑水鳄四周,对准其头颅狠狠刺去,速度快似电闪。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灵觉不弱的妖鳄,它看到银针来势汹汹,扬起头颅一声低吼,身躯仿佛无骨般的一阵扭动,全身上下涌出大片黑雾,并迅速实质化,凝聚出了一层细密有致的黝黑外壳,将整个躯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十几枚银光闪闪的飞针,一头扎进了外壳之中。
见到此幕,张寂尘心中先是一喜,接着微微一愣,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银针,在刺入外壳半寸深后,竟硬生生的卡住,再也无法深入分毫,照此程度,别说重伤此妖了,就是给其搔痒都嫌不够。
亏得齐屠酝酿了半天,结果就弄出这么屁大点动静,这所谓的成套法器,还赶不上他那个被毁的黄色钢环呢。
张寂尘腹诽的同时,又有些怀疑地打量了齐屠一下,想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结果就见齐屠眼中泛光,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神色。
张寂尘见此一惊,连忙转头望去,然后便看见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些钉在妖鳄头顶的银针,仿佛活过来般的一阵蠕动,倾刻间钻入鳞甲中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妖鳄身躯猛然一阵巨颤,似乎被某种无形之力击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