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深红色的光芒连接到了太阳上,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合成一个十字,而且不只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哪怕是第一排那几位文明于全国的前辈们也是如此。
“在这高塔之上,乌有之乡……”
“在这高塔之上,乌有之乡……”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人都被王控制着与他一同吟唱咒词,这般强大的支配能力,这就是王所掌握的完整的权力魔眼拥有的力量。
“高悬于生灵之上之日,吾以魔力为引,只愿瞥见您之神迹……”
“高悬于生灵之上之日,吾以魔力为引,只愿瞥见您之神迹……”我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的被王所支配。
“请您以真身展现于世人面前,为人们赐下恩泽……”
“请您以真身展现于世人面前,为人们赐下恩泽……”我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爱维斯特,她也一样被王控制着吟唱着咒词。
“于天地为契,于魔力为载,从虚至实,重现奇迹。”
“于天地为契,于魔力为载,从虚至实,重现奇迹。”在咒词最后一句吟唱之后,身体被别人控制的感觉就消失了,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直直的向后倒去,眼看着我即将要撞到身后的椅子上了。
“危险!”情急之下,克莱斯汀向我伸出了手,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而我现在像是在别人的怀抱里。
不对,我就是在别人的怀里啊。
“崔丝亚娜小姐,小心一点,还好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这边。”爱维斯特此时一手揽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伸过来牵起了我的手,随后我就被她给扶了起来。
她总是对我那么的关心,无时无刻的关注着我,她的动作也总是那么的温柔,在加上她现在这种关心我、又在意我的眼神,我现在只感觉心脏狂跳,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有蝴蝶要从我的胸膛中飞出去一般。
现在的我感觉脸颊有些微热,于是就看向一旁,让爱维斯特离开我的视线,以此希望自己可以快一点冷静下来。
我看到了克莱斯汀正看着我和爱维斯特,而我的手现在还被爱维斯特所牵着,于是我就挣开了爱维斯特的手,现在好了,反而感觉更热了,爱维斯特真是的,那么温柔,让我现在感觉好尴尬啊。
卢克这时拍了拍克莱斯汀的肩膀。“你快看啊,看太阳,太阳要变成黑日了。”周围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寂静,虽然很嘈杂,但是可以听的出人们都在谈论着太阳。
我回头看了一眼爱维斯特,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她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面满是愉悦,然后爱维斯特就示意我看向太阳。
我抬起头去看向太阳,发现太阳正从与深红色光芒的链接处浮现出漆黑的影子,那影子正迅速的开始扩散,此时已经要掩盖住整个太阳了。不过片刻,太阳就被那漆黑的影子所覆盖了起来,但是却仍然散发着光芒。而正是因为太阳被那漆黑的影子覆盖,我们也可以直视太阳了。
太阳现在就像是一个漆黑的眼睛,俯视着大地和我们,我感觉到了一种自心底升起的恐惧,这个场景与在旅馆时的梦中别无二致,顿时吓得我冷汗直流,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我想逃离这里,但是我却抬不起自己的脚了,那种溺水的感觉又开始涌了上来,我想开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爱维斯特吟唱了一段我从未听过的魔法,然后我的恐惧感开始渐渐消退,一旁的克莱斯汀有些吃惊的看着爱维斯特,紧接着吟唱了与爱维斯特同样的魔法,这时我感觉彻底解脱了。
我无力的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爱维斯特也坐了下来。大概是因为那个魔法的原因,我现在感觉格外的冷静,我在想那轮黑日究竟是什么,我为什么会会梦到那个场景,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刚刚那种不适的感觉,一切的很奇怪,但我现在却一点线索和思绪都没有。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打算重新在去看一眼那轮黑日,此时从王身上与黑日相连的深红色光芒正在慢慢散去,而黑日的表面开始延伸出一道道漆黑的线,那些线正在不断向着地面延伸。
那些线的速度极快,刹那间就已经来到了我们眼前,其中有几条是直奔着高塔来的,可我却感受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反而感觉有些渴望,渴望那条线可以链接到自己的身上。
其中有一条线真的是奔着我来的!
在那条线接触到我身上的一瞬间,我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感觉好像失去了意识,而又突然之间恢复正常,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身体上的感受,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全身的魔力好像都在流向我的眼睛。
我感觉有人正在看着我,于是我看向了祭坛上,发现那些坐在第一排的众人此时都在祭坛之上,而王正坐在祭坛上的王位上打量着台下,我开始看向周围,发现爱维斯特、克莱斯汀和一些不认识的身上都和我一样链接线,可是那些线却不知何时褪去了漆黑的颜色,链接在不同人身上的线颜色各不相同。
我身上链接的线是浅绿色的,而爱维斯特身上的线是深红色的,克莱斯汀的是金色。
这些线逐渐黯淡,而爱维斯特及其他连接着红色丝线的人同时站起并走向台下。我抬头看向王,发现王的双眼又覆盖上了那深红色的光芒,想必爱维斯特她们几个都是又被王所支配了。看到爱维斯特走向台下,我不知为何也跟着爱维斯特打算走过去,这时克莱斯汀一把拦住了我。
“崔丝亚娜,我现在推荐你不要过去,现在王显然不会希望你去打扰他们,据我所知,王现在是在观察新一代的王位继承人。”
“怎么可能,爱维斯特不可能是王位继承人,这一定是搞错了,她是我的宫廷宫女,她怎么可能会觉醒权力的魔眼呢?”我挣开了克莱斯汀拦在我身前的手,打算继续去追爱维斯特。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发现她是和巴别尔一样的红色头发,在我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中只有巴别尔一族的直系子女才有红色的头发,起初我以为她可能是个例外,毕竟每个人的头发颜色都不同,所以出现了红色头发也很正常,直到刚刚看到了她身上连接的深红色的光芒,我才明白,你的这位宫廷宫女一定就是巴别尔一族的直系子女。”我的脚突然之间被藤蔓缠住,看到克莱斯汀手上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法阵。
“这怎么会……爱维斯特她是巴别尔一族的直系子女?”一时间我感觉对我的头脑冲击太大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让我想不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这一种解释。我也觉得很神奇,各大家族明争暗斗,对每一位子女都是倾尽全力的培养,而为什么巴别尔族的直系子女会给你这个其他家族的小姐当宫廷宫女。”
关于成王的这部分历史我还是清楚的,毕竟这是我们贵族子女从小就要明白的事。据说说初代高塔之王凯文临终前将自己的魔眼献祭,与太阳签订契约,后世所有高塔之王若不是权力的魔眼觉醒者,便会失去太阳的庇护,从此失去魔力。
高塔之王在继任的第十年需在高塔上的黑日祭坛开启召唤日食的仪式。每一位高塔之王只能在位三十年,高塔之王退位或身死后其他权力魔眼觉醒者便会开始争夺王位,直到只剩最后一人。
但是一直以来只有巴别尔一国的贵族才会觉醒权力的魔眼,从来没有听说过除此以外的人觉醒过权力的魔眼,其他的魔眼都是随机觉醒的,这一点我一直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不过成王的这条路是黑暗的,我们每一位贵族子女都明白。最初之王建立国家是为了保护国民免受魔物的侵扰,所以他站了出来,成为了王。而现在的王位竞争的本质是各大家族之间的竞争,各大家族尽全力培养后代,我们从小就被要求学习剑术、魔法、历史和知识,只是为了在之后的王位竞争中可以更加有优势去战胜其他的竞争者,而王位所在的家族也就可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了。
历代的王向来都是男性,虽然每一代都会有女性的权力魔眼觉醒者,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登上过王位,所以说各大家族在培养后代的时候都会去优先去培养男性。而相对的我就比较幸运了,我的父亲从小就格外的宠爱我,我受到的照顾也要比哥哥姐姐们要多一些。
但是如果爱维斯特是权力魔眼的觉醒者的话,那她接下来的生活可能就会离开我,并且她日后一定会被卷入王位竞争的漩涡之中,我害怕,害怕与她分别,更害怕她会死于王位竞争,成为他人成王之路上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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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一代中觉醒权力魔眼的就是这几个了,等等,这个红色头发的谁,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巴别尔一族里有这么一个人呐。”王这时走到的爱维斯特的面前,他稍微弯下了一点腰,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仿佛若有所思。
“伊塔大人,我确实也未曾在巴别尔一族的小辈中见过这个女孩子。”骑士长在一旁补充着说到。
权力的威压肆无忌惮的压向爱维斯特,王蹲了下来看着爱维斯特的脸。“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