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作者:混凝土炒饭 更新时间:2024/6/23 0:23:03 字数:3308

雪容是被热醒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怎么能把季临霜给抱在怀里!

对方把脸埋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更是死的扯着自己的领后。

那雪容可就更大胆了,她晚上睡觉确实喜欢抱东西,但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敢把腿挂在殿下的腰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要是季临霜比自己早醒的话,她今天肯定是只能吃断头饭了,还好自己有早醒的习惯,比负责服侍殿下洗漱的雪鸢还要起得早。

万一她现在进来了,那雪容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

夜里不好好的守榻,居然敢爬到主子的榻上,和主子拉拉扯扯!

她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雪容只能小心的拉开季临霜的手,在自己想要起身离开时,一旦对方发出哼咛或者眉头一皱,雪容就会立刻像哄小朋友一样,拍拍她的背。

靠着这个想办法,雪容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下了床。

一着地,她就被冷的大气都不敢喘,接着麻利捞起了冷冰冰的衣裳,也不先捂一下,就咬着牙开始往身上套。

而床上的季临霜不知何时就已经睁开了眼,她的脸上并没有早起时的疲倦和困意,显然要比雪容醒的早。

听着门被轻轻关上后,季临霜这才慵懒的往前靠了一下,那里正是雪容之前睡着的位置。

她的身上带着自己房中浅淡的熏香味儿,但更吸引季临霜的,还是她身上遗留于此的体温。

习惯和舒适感就像是毒,但是她却在里面浸染了整整九年,突然没了以后,身体和心脏总是又痒又疼的。

午夜梦回时,季临霜都会难受的要命,毕竟这世上几乎再没有这样的替代品。

她用自己的掌心轻抚着温暖的锦被,季临霜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很冷,所以当雪容离开以后,过不了多久,这里又会只剩一片寒冷。

离开,是很苦涩的词语。

季临霜任由它在自己的胸腔中翻涌逐流,最终她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答案。

她不想雪容离开自己。

永远不想。

——

洗漱完毕后,雪容是在小厨房的门口遇见雪鸢的,她看起来还有些迷糊,又特别怕冷,端着热水盆时恨不得手都贴进去。

雪容朝她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后,却被她给叫住了。

“还有十多天,就是后年儿了,殿下能这么快就大病初愈,太子殿下和姚贵妃高兴的很。”

“所以准备在玉善宫来一场小宴。”

“不过,请的都是女眷。”

“宫里宫外都请吗?”雪容搓着手问,这段剧情完全是上一世根本没有出现过的。

季临霜不太喜欢热闹,至少玉善宫是从没主动举行过任何一场宴会的。

“对,全都发帖。”雪鸢说完这句话后,又继续端着水往前走。

雪容是一个非常藏不住心思的人。

而最会察言观色的雪鸢,自然敏锐的发现了雪容除去惊讶之外的另一种情绪。

她好像很期待,那表情不像是期待宴会的举行,反而是能见到想见的人。

对于雪容来说,这当然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毕竟自己除了是炮灰之外,也算上季汀钰的另类垫脚石。

除了隐藏在季临霜身边,帮她里应外合之外,雪容还有更大的笼络价值。

那位迟迟不愿意站队的陈将军,陈信,他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小女儿陈妤珺。

只是她生来体弱多病,怎么治都治不好,诊断出来的结果仅是罕见喘疾,目前还无法根治。

可怜这位温婉漂亮的姑娘,日日夜夜都在痛苦的啼咳,她这种病很蹊跷,仿佛就是为了雪容而存在。

因为只有她调出来的香包,才能毫无副作用的去缓解陈妤珺的痛苦。

至于根治的药方,也被她交给了季汀钰,而这位享受世界偏爱的女主,则是借着这个机会,拉拢到了自己最大最牢固的一张底牌。

也就是,镇国将军的无理由支持。

当然……

他最后一定会很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因为季汀钰登上皇位之后,并没有达到陈将军的预想,那些口头上的承诺,终究只是虚假的海市蜃楼。

依靠运气走向终点的季汀钰,也只会依赖自己的推崇者们,她还不是像一个傀儡一样被他人控制,最终死在奢侈无度之中。

这一次,雪容要先留住陈妤珺,至少这张底牌必须得变成季临霜的。

如果邑国终将要迎来新主,那季临砚和季临霜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刻苦勤劳,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慈悲但不愚钝,一生都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之姿,否则也不会死的季汀钰手上了。

——

“此次宴会,是太子殿下与姚贵妃一同提下来的,请的都是和公主殿下年岁相近的女眷们。”

“虽是玉善宫头一次的宴请,但该做好的事情,可是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各项事宜将由雪溪分发,大家听完之后,便赶紧动起来。”恒德嘱咐完了,才把手里的册本递给雪溪。

他并不负责玉善宫主要事物,除了传达讯息之外,基本是雪溪来安排的。

因为这里年纪辈分最大的两个宫女和嬷嬷,早就已经被处死了,她们胆子很大,有好几次居然敢给季临霜下毒。

好在她福大命大,刚好全都躲过去了。

雪溪看着有点小透明,但是做事情是异常的靠谱给力,她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分发任务的时候也是把最重要的地方悉数讲出来。

很快屋子里的宫女越走越多,只剩下雪容还在眼巴巴的望着雪溪,结果到这儿就没事儿了。

雪溪收了本子立刻就想离开这里,雪容眨了几下眼,最后还是主动开了口:“等等,雪溪姐姐,我……雪容又该做什么?”

“嗯……”雪溪并没有回看她,只是停住脚步,思考了一阵子:“估摸着是打杂吧。”

“你就聪明点,看看贵客们是否有需求。”

“总之。”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那眼神中有着雪容看不明白的情绪,冷冰冰的,好似一把沾过血的刀子:“别做蠢事。”

“别惹了贵人。”

雪容认为这是对方担心自己太蠢了,害怕她到时候会在宴会上笨手笨脚的,毕竟她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第一天上岗睡得比主子还早,成功转正之后,居然敢在主子生病的时候让她硬熬了一夜。

罪过啊!

所以她决定先把香包的配药给搞到,自己一直都是值夜班的,但是昨夜睡得很舒服,这可不是常有的机会。

她得抓紧。

反正令陈妤珺求之不得的药,实际上都是用很简单的几种玩意儿配置而成的。

但是——

雪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头一次见到季汀钰,不是在几日后的宴会上,反而是在小小的药房里。

邑国的皇宫很大很大,为了做事迅速方便,衣食住行什么的都在原有的基础上,于东南西北四处多添了几个位置。

她今日是替雪鸢过来拿药的,因为此处留的都是一些补药,值班的医师很少,都是几个学徒留着打下手抓药。

他们并不负责送到各个宫中。

受宠的贵人都是让奴婢过来拿的,而那些不受宠的,反而会经常出来走动,有的是被针对了拿的实在少,而有的就是希望能在路上牵上别的高枝。

季汀钰无疑属于前者。

她在梅台宴得了表彰,但是得的也只是一些绫罗绸缎,还有别的装饰物件,甚至都不可以送人。

母亲晓美人依旧没有好的封号,还是在一个小殿中和其他美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连带着季汀钰一起。

实际上雪容明白季汀钰有多可怜。

她的母亲是京城第一美人姚贵妃的庶妹,甚至也是最像她的那个,被太后有意收进来之后,就注定成为一颗棋子。

但是宏礼帝和姚贵妃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他能上位也有姚贵妃母族的鼎力支持。

他自然厌恶被强拉进来的晓美人,可他也明白对方是无错的,便封了个能被提起来的名号,然后再无理会之意。

成年人里并无对错之分,有的只是无奈与被迫。

所以晓美人听了太后的话,选择放手一搏,她下了药,床上却没成功,甚至迫于无奈和毅王滚在了一起。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一次两次,俩人偷的非常食髓之味,让季汀钰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血脉。

更可笑的是,她会在未来爱上自己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也就是掌控她一生的男人。

未来摄政王李珹磊。

而且雪容现在根本就不想和季汀钰打上照面,她捂着脸小心的躲避着那俩人,在拿到新加的几味药材后,她抱紧纸包,立马就想跑路。

无奈老天从不想让自己好过,就只差一步之遥了,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离开这个小药房。

“喂,那边那个宫女,怎么见到三殿下还不行礼的!”

“你这可不就是在藐视主子,还不速速过来。”这尖细的嗓音,夸张的说话方式,仿佛无时无地就能肆意喷火的情绪。

正是季汀钰的贴身宫女,上一世一直巴不得雪容早的死的蓝荫。

“蓝荫,不要这么冲动。”说话的女人声音很柔软,还没见到脸,就能让听者联想到对方必定是一个温润漂亮的美人了。

季汀钰长得确实漂亮,毕竟能和季临霜有几分相像的脸都不会丑在哪里,不过两人之间的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

她特别的温柔善软,没有季临霜那么疏离冷艳。

而季汀钰的亲生父亲之所以会成为特殊的异性王,还不是因为他是宏礼帝见不得光的私生弟弟,而且此人的生母,可是先帝的亲表姐。

所以毅王生来就是个半瞎,长得也和宏礼帝有些相像。

这皇宫之中就是一个盖了盖儿的大染坊,颜色又多又杂,又脏又乱,究其根本还是一片的浓黑。

“奴婢雪容,见过公主殿下。”雪容只能抱着药,恭恭敬敬的下跪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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