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似乎早已习惯了欺骗自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踌躇半晌儿,最后还是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一切如故,只是多了它,有两种感知,但我倾向了它存在的那一种。
拉出条椅子,我开始坐着发呆,想象着它如同镜像般坐在我的对面,同步着我的微小动作。但转念一想,不妥,它不是我!
所见亦如是,它不为所动。我觉得自己应该摒弃一些奇怪的思想,那些东西就像噪音会扰乱我与之沟通的信道。
那么,重来一次,深呼吸,放轻松,轻闭双眼,想象是没有画面的黑幕,没有声音的轻颤……好安静,我听到了,陌生的振动,还有些卡顿,但已然可辨。
“看……到你……了”
不带一丝情感呢,就像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旁白。
“你好。”我还不清楚它是如何传达那句话的,所以我的身心都在复述。以期望能带起一丝涟漪。
得不到答案呢,石沉大海了。我叹口气,琐事缠身,攀上偏锋的感知滑落正轨,它便消失了。罢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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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蠹,你在吗?”
楼下传来了易禾月的声音,我正看着自己的画作出神,虽然被他拉回来了,但一时着实不想搭理他的。就那么想着他得不到回应就该走了。
然而……
“你在这啊。”他直接打开了我的房门,带着副让我不敢直视的笑脸。“光哥明天休假,拉我去爬山,你要不一起?”他转到我身后,双手按在我肩上,似乎是在看画,但我能猜测到在他眼里那画糊得跟墙融为一体了。
“这是什么?”
“无聊之作罢了。”我轻闭双眼,随手将画丢在了桌案上。
“有没有兴趣去爬山啊?”
“什么山?”
“丰元山啊。”
“哈?哪?”
“苏溪啊。”
“那成,还算近的。”
随便聊了一两句后,我一门心思地写写画画,他也就识趣的走了。
说实话,那画早就完成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添油加醋些啥。所以还是无聊,至于为何不与朋友多聊会儿?那得分时间、场合,至少现在我只觉得与人打交道很累……
最后看了眼画中那模糊的影,不可勘破的灰雾跃然纸上,看来是个连作者自己都看不清的无聊之作呢。将画夹入某本不常看的书中,我听到了穿透老旧玻璃窗的来自乌鸫的欢唱(噪音)。
心底蹦出句“sha niao”,人已经去寻个安静的处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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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黄昏之时,结束了一日琐事的我默然如稿木,坐在椅子上陷入长久的死寂,即使有只蚊子落在腿腹吸食鲜血,亦无感。
生长的须根连接大脑,轻盈而有力的升力抽离我的灵魂,一丝一缕的记忆被分隔,我陷入了无意识状态,它们顺着特殊的管道分散,最后喷薄出细小的微粒,在另一个世界凝聚出“我”。
赞叹这美妙的思想,虽然我没有关于过程的感知,但就结果而言这实在是太奇妙了。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番景象,这里包饱含着如“我”一般的“物质”,但没有我这般凝实。
虽然我很想仔细地观察这个世界,但“我”不得不服从于引我至此的唯一目标“与它会晤”。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能够找到它,但“我”已然心无杂念。
这是漫长的亦是短暂的,“我”未能完成目标,我为痛痒所征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