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看向半蹲在桌子上提腰探首的男子,冷哼一声后说到:“孩子,不要用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来问候老年人,你的父母没有教给你最起码的礼节吗!”言语罢了,罗格一个瞬间起身,一只手就扣在男子头上狠狠的向桌面按去。男子脑袋接触着桌面的瞬间,鲜血和木屑便飞溅出来。
男子的脑袋仅在那么一瞬便被分裂成了无数个立方体,脖颈的血液也瞬间迸了出来。“抱歉,孩子,我只是一个不小心,希望你下辈子学乖一点”。罗格边说着边起身朝酒馆外走去。他的手刚要推开酒馆的门便又收了回来,紧急着就是一个转身挥手,一道蓝白色的光波从他的手臂扩充到手掌打在了袭来的男子身上。
这个招式的名字叫做“肢解光束”,源自于四大元素力中的“气”,而罗格的能力便是“气(压形态)”,这种能力可以通过压缩气体含量使气体变为速度极快的细
线,也可抽出缝隙中的气体使相近的物质组合。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被杀死了,为什么没有了脑袋的身子还会动”。罗格看着被自己的肢解光束分裂成无数立方体小块的的男子眼神充满疑惑。
“老头,你打的我好疼啊!”罗格抬起头便看到地上男子的脑袋复原了,并且眼睛充满愤怒,额头布满青筋。突然,碎块上的血液漂浮起来并连成了一根又一根的线将碎块组合起来。“本来我只想追问山玖柏的下落,杀了山玖柏和封禁者,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男子坐在桌子上看着刚刚组装完的身体用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的血说到。
罗格刚准备起跳到男子身边再使用一次肢解光束将男子分裂,却感到腿脚十分沉重。他低下头,只看见一摊血液如同沼泽一般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双腿又慢慢的变成了无数只蝙蝠咬在了腿上。“忘了自我介绍,杀掉你的是王下十三骑士的疯液——蝠”。男子说完后便将指尖舔舐的血液向罗格弹去,血液离开手指后变成一只蝙蝠顿时张开血盆之口向罗格的脑袋撕咬过去。
罗格头上渗出一滴冷汗,嘴角却微微上扬,疯液看来只觉浑身一颤,转而又是一股愤怒直上脑门“混蛋,要死了还笑的出来!”疯液站起身来对罗格怒吼到。
“为什么爷爷认识你呢?”罗启对山玖柏问到。
“灵王诞生于世界的念想,以世间所有的恶为食物,并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守卫骑士,这些人被称为王下十三骑士,而与之对抗的便是十三将领,我的师父便是其中之一,他在于十三骑士的对战中死去,我为了找寻那个杀死师父的凶手也踏上了成为十三将领的路,最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其中一员,而当时的最中支将领
便是你的爷爷——罗格”。
“那父亲也是吗?”
“十三将领由来自于世界的多数王国民众推举而出,负责管控世界的十二个时辰,最中支的将领负责监视引导以及封禁灵王,当年你的父亲听闻此消息后坚决反对十三将领这个组织的做法,认为以人类自身生命去封禁灵王的方法不可行,而你的爷爷作为封禁者对于这种指控是十分愤怒的,因为这是现今唯一可以封禁灵王的方法,为此他与你的父亲罗修大吵一架,当时如何便不知道了,只知道后来你的爷爷背离了组织被冠以‘叛徒’的名号,而罗修这个一心反对如此封禁灵王的人却打败了所有将领成为了新一任的最中支将领”。
“凶手呢?我是说关于你师父的”。
“还没有找到,不过只知道我师父当时是被某种能力抽干血液死掉的”。
“朔离,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小鬼,让我送你下地狱吧!”罗格对着疯液说罢并瞬间用能力分裂了自己的脑袋,继而又重新组合上。
“喂,你在说什么鬼话,疯老头子!”
“没有错,这种能力,你就是杀害前生灵将领的凶手!”罗格愤怒着说着并用能力挣脱了疯液的束缚后快步闪至疯液跟前伸出拳头向其打去。
附加了气波的拳头仿佛有愤怒buff的加成,仅是拳风的威力便将罗格面前的一切都切碎成了颗粒。拳头穿过了疯液分裂成颗粒的上半身后便被无数血液组成的丝线缠绕停滞下来,疯液再次组合了身体将罗格的手臂困在自己的胸膛里“混蛋!你真的惹怒我了!”
“我还能怎么办,美亚,为了给孩子看病,我已经卖光了家里的一切!”男人到的语气充满抱怨。
“不,还有办法,库尔,一定有办法救弗儿。”女子抱着手中的孩子流着眼泪对男子喊到。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会很幸福,我不想因为一个孩子毁掉我们的一切,醒醒吧,美亚,他有渗血症,这是绝症!”男子站起身来耷拉着身体摆手怒吼到。
“不,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我要去找莫里哀”。
“那个信奉灵王的庸医能做些什么!我们现在已经很困难了,这个国家有法律,你与灵王的信徒接触被抓到可是要处死的!”男人看着面前的女人愤怒的抽动着身体,而后又平静下来说了一句“你会有更好的生活,还是让我去吧”。
他于夜晚偷偷绕过王国巡卫跑出镇去来到了庸医莫里哀的住处,并说明来意,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亮,哭泣的美亚便因敲门声止住了情绪,她来到门前看见襁褓中的弗儿睡得正香,只是身上的毛发都成为了红色的。“喂!未到天明禁止外出!”一个巡卫长官对美亚说到,美亚便抱着孩子回到屋里并带过门去。
“我就说过王国的法律不严重,和灵王有关系的人接触判死刑还有人会去的”。
“嗯,你在藐视国王吗?看清自己的身份,抓紧去给我巡查!”巡卫长官说到。
当天太阳刚出来,大广场上便聚满了人。“现根据特索苏亚国法律对罪犯库尔执行死刑!”一瞬间,被绳索吊起的库尔重重摔在地上,又被一名刽子手拖到了处刑
台上,“唰”的一声,鲜血便从脖颈处喷溅出来!
“哇~哇~哇~”人群中,美亚怀中的弗儿突然哭泣起来,处刑官立马看出来,美亚是库尔新过继的老婆。“抓住那个女人,看看她有没有和与灵王又关系的人接触”。处刑官一声令下,巡卫立马跳下台来向美亚跑来。
美亚害怕自己含冤入狱后弗儿无人照料便纷忙跑开。“抓住她!抓住那个逃犯!”。巡卫大喊着。
人群中几个青年男人迅速向美亚的方向追去,在这个王国里只要为国王立威便能得到爵位,如今被定为“逃犯”的美亚自然成了他人追求名利的投名状纸。
十年后...
“红毛小鬼头,你没有爸爸!”几个小孩对弗儿大笑的嘲讽到。
“我...我有爸爸!”
“那你的爸爸呢?丢下你和你的妈妈不要你们了,哈哈哈”。
“不——准——你——们——说——我——妈——妈!”弗儿低落的头慢慢抬起来眼睛中充满血丝,嘴边也瞬间突出两颗尖牙。他发疯一样向面前的一个孩子扑去却又瞬间升空,他回过头来是一个戴着眼镜胡子拉碴的男人。“弗儿,跟我回家”。男人严肃的话语中又透露着些许冷静。
“是...莫里哀叔叔”。
“求求你救救他吧,莫里哀医生!”。库尔说到。
“我是个庸医,还信奉灵王,你真的忍心将孩子交给我吗?”莫里哀说到。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库尔说到。
“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即使是善良也需要一些报酬来回馈”。
“只要您能救活他,我什么都可以给您”。
“你能找到我,说明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了,也罢,在特索苏亚这种狗屁王国你也无法生存下去,你知道的吧,与灵王有关系的人私通可是死罪!”
“嗯...”男人轻声的回复到。
“你相信吗,库尔,有些人或物,从诞生就被其他人定为了罪恶,在特索苏亚帮国王找回宠物狗都能加官进爵,人们每天无所事事尽是打探国王的生活有何烦恼,但这却成了民众眼中的美德。我信奉灵王,是因为灵王是世间恶的具象体,是品格世界的创世神,他能惩罚一切恶徒,那些戴着伪善面具来掩盖自己丑恶嘴脸的,冠以高尚之名而获得名誉,权利甚至生命的,这世间又是如何颠倒,如此荒诞”。莫里哀边说边走到库尔身前抱起孩子。
“知道我为什么被叫做庸医吗?我救治过无数人,但当我遇到一个富商时,他却告诉我救人治病是医生的本德,这句话听起来没错吧,别急,让我讲给你听。当时我在堕神峰下的村庄行医,正赶上一波传染病,我救治了一个老妇人,她家里几乎没有多少东西,还是掏出了仅有的钱币作为报酬,我没有要。后好多人都过来找我看病。而当我知晓是那个老妇人所传言后我也没有惊叹,只是那些人来自不同的阶级,一个富商因为我没有收一个乞丐的钱就用一句‘救人治病是医生的本德’来击退我伸出要钱的手,那时我才发现我被人类的善良玩弄了,这种披着善良外衣的罪恶在人们眼中看来是如此的理所应当,我听到他的话便拿起了急救箱离开了那个村庄,那些没有被救治的人就说我收了富商的好处,因为他有钱看病,而那些人没有钱看病,所以他们要一直拖着病做工才能活命。可是,天黑的时候,黑羊羔和黑狼幼崽放在一起,谁又能分得清呢。自那以后我便成了‘庸医’”。莫里哀说完将襁褓重新裹上走到库尔身旁。
“好了”。莫里哀将孩子递到库尔手中。库尔看了眼手中的孩子又抬头看向莫里哀“谢谢你,莫里哀医生,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您的,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会慢慢还补报酬的,请您相信我,我不是黑狼幼崽”。
莫里哀叹息的“嗯”了一声后说到“我需要的报酬你可以给,而且给得起”。“是什么,莫里哀医生!”“你有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我想她也不想没有依靠的一个人去照顾孩子吧”。库尔沉默一阵后便说了句“知道了”而后就抱着弗儿紧忙的往特索苏雅赶,他清楚自己刚才带着弗儿出来的时候就被一名巡卫察觉到了,现在弗儿的病治愈好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可以让美亚开心的孩子送回她的身边,即使是被巡卫抓住以私通的名义受到死刑也在所不惜。莫里哀医生如此说已然是保护美亚和弗尔,自己并不是弗儿的父亲,若不是看到美亚哭泣的表情以及怀中的弗儿安睡的模样自己或许已经成为了黑夜中的黑狼...
“弗儿,乖~去把门带过来”。莫里哀对弗儿说到。弗儿乖巧的蹦蹦跳跳的关过了门。“莫里哀叔叔,对不起...”弗儿将双手缩在怀里嘟着嘴小心翼翼的说到。“没事的,弗儿,你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对自己的同类产生嗜血的欲望,那样你就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怪物了”。莫里哀继续说到。“嗯”弗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莫里哀走进屋内拿出一个盖着锅盖的盘子。“弗儿,猜一猜这是什么?”。莫里哀低着头问到。“是鸡肉!”弗儿眼睛闪着星星举起左手蹦跳的喊到。“不对哦,是野猪肉!”弗儿听到后兴奋的跳起来甚至蹦到了天花板上。“今天是弗儿的生日哦,生日快乐,弗儿!”莫里哀拿掉盖子眼前赫然是一块沾满鲜血冒着热气的生猪排。
“许个愿望吧,弗儿”。莫里哀拿出打火机点开并放在弗儿面前说到。
“我希望妈妈永远爱我!可以吹蜡烛了吗?莫里哀叔叔!”
莫里哀蹲下身来看向盘中的生猪排,对弗儿说到:“弗儿,这是你和叔叔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妈妈哦”。
“嗯”弗儿吹灭了打火机大快朵颐的啃起了生猪排。
正如莫里哀所说的一切的善良都早已明码标价,渗血症在这世间确实是绝症,患者的细胞组织内的营养液会从毛孔渗出并使毛孔呈现红肿的状态,远远望去就如同渗出血液一般。而救治渗血症的弗儿的价钱便是弗儿本身。莫里哀抽取了弗儿的血液,并根据血液研制出了血清。这种血清会使红血球细胞分裂成无数个更微小状态从而达到身体内红血球细胞的极速流动,同时患者也会因此而感到饥渴,甚至产生嗜血欲望,只能通过不断的进食新鲜的血液才能压制住嗜血的欲望...
疯液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便向罗格的脖颈处咬去。“永远不要对同类产生嗜血的欲望”莫里哀的声音突然在疯液的脑袋中响起。然而疯液的上牙齿已经咬进了罗格的脖颈内,口水顺着牙齿与血液融合,一时间血液内的细胞分裂开来并变成无数个微小的蝙蝠顺着伤口进入到了罗格的体内。疯液的细胞在罗格的体内疯狂的蛊惑着其血液细胞叛变,罗格感受着全身组织细胞的痛苦想着同时代的将领朔离的死亡“你当时也是如此感觉吗?朔离”。然而此时的疯液因尝到血的滋味已然进入到了嗜血的状态,他好想吸干罗格的血液,就像生日那天将猪排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一样。
他出于嗜血的本能,又将牙齿往下咬了咬。
“数据监控有问题,疯液的心跳数值已经超过了平时的最高点!我需要指挥官,快!”一个尖锐的声音响遍了王下十三骑士的议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