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琳在水中不停扑腾,嘴中的麻布随之掉落。
她好不容易找到平衡感,浮出了水面,结果就听到那该死的兽人朝自己喊道:
“法杖我们替你保管一阵,后会有期!”
看着已经快跑出视野的“奸夫**”,她无能狂怒,一拍水面,吵着沐潇消失的方向大喊:“该死的兽人和走狗,我记住你们了!”
*
已经跑出很长一段路程的沐潇抱着法杖,正忘我地奔跑。
倏然,前方的秦阳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嗯?”沐潇一个急刹车,“怎么了?”
秦阳换了个方向,说道:“你难道就没发现我们一直跑错方向了吗?”
“呃……”沐潇摇摇头,“我又从来没来过,怎么知道路不对。”
“哦,对,你不知道。”时间太紧迫,秦阳都忘了这事了。
秦阳解释道:“我故意带你跑的错误方向,为了让珂琳认为我们不是住在欧克城的人。”
“哦……这也行?”
“嗯,这附近除了欧克城还有几个小村庄,所以应该能够误导她。”秦阳把装史莱姆内核的布袋往肩上一扛:“走吧,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时至黄昏。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苍茫的大地上,金黄的色彩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浪漫而宁静的面纱。
秦阳与沐潇漫步在林间小路。
沐潇慢悠悠走在后面,摆弄着珂琳的法杖。
她时不时摆出一个poss。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
“巴啦啦能量!”
“除你武器!”
“代表月亮消灭你!”
秦阳:……
“沐潇,你该不会真觉得有用吧?”
沐潇没有丝毫害臊:“试试呗,反正也是闲着。”
“呵,你开心就好……”秦阳话锋一转:“明天我约了一个人,是昨天碰上的,他答应可以让我观摩他们狩猎那些比较危险的大型魔物。”
沐潇一歪头:“so?”
秦阳:“所以,明天你待在哈克尔的铁匠铺就行了。”
听完这话,沐潇越来越想离开这麻烦的地方了。
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一点都不快活。
秦阳知道沐潇在想什么,便说道:“你也不想一直狩猎巨型史莱姆吧,为了保险起见,我总得看看别人怎么狩猎。”
“我当然知道。”沐潇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穿越的地点偏偏是这里?”为什么偏偏会是民风淳朴的多玛帝国境内?
如果可以的话,沐潇是真想揪着那个自称是神的老头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经沐潇这么一说,秦阳也不禁思考起来。
——对啊,为什么他们穿越后,偏偏会出现在这座城市。
偏偏是哈克尔所在的这种偏远小城。
回顾这两天,最大的巧合就是莫过于自己和哈克尔的儿子撞脸了。
凡事都是有迹可循的。
秦阳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总觉得,事情的背后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但是他想不出来。
或者,是现在他知道的还不够多。
秦阳有种直觉,自己应该去查查哈克尔的儿子。
他想起哈克尔早上给的地图。
——也许以后有机会,自己真的应该去看看。
由于两人故意放慢了速度,所以是临近天黑才回到了城内。
一是为了方便遮掩沐潇的兽人特征,因为她的衣服都被史莱姆消化了大半,很难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大咧咧进城。
二呢,就是为了躲开珂琳。
要是回欧克城的半路上再和珂琳撞上,那他们就真的要连夜跑路了。如果可以的话,秦阳还是想做好充足准备以后再出发。
回到铁匠铺内。
哈克尔瞪着双眼,完全不能理解两人的今天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衣服。
秦阳的衣服破破烂烂,明显是被人撕裂所造成的,而沐潇……早上出门还穿的正常上衣,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裹胸布了?
身上有史莱姆凝胶倒是可以理解,但这根法杖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潇望了秦阳一眼,把珂琳的法杖放在一边:“你说吧。”
说罢,她就上楼了。
她现在只想美美地洗个热水澡,让自己舒服一下。
等沐潇离开,秦阳大致讲述了一遍今天的遭遇。同时他也打算认真打听一下哈克尔儿子的事。
昨天毕竟太突然,秦阳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现在就显得正常了许多。
哈克尔还是老样子,喝了一口酒,就进入了讲故事模式。
“他叫克罗克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斯昂城……”
斯昂城,是一座由于多玛帝国战败而开始独立的中立城邦,也就是秦阳与沐潇的下一个目的地。
而哈克尔,就是在20多年前,在斯昂城捡到了还是婴儿的克罗克尔。当然,克罗克尔这个名字是哈克尔取的。
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生活在斯昂城。只不过哈克尔意图把克罗克尔培养成一名能继承他手艺的出色铁匠,但克罗克尔却想成为一名冒险者,去周游世界。
至于结果,只能说哈克尔并不能算是个通情达理的父亲。他很笨拙,只会用蛮力与威严压制克罗克尔,以至于克罗克尔的叛逆慢慢积压。
叛逆的心情积压久了,就迟早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所以,三年前多玛帝国战败,斯昂城独立,就成了契机。
为了稳定的生活,哈克尔打算搬走,也就是搬到现在的欧克城。
只不过在搬家的途中,克罗克尔认识了一队冒险者……然后克罗克尔就跟着他们偷跑了。
一开始哈克尔自然是暴跳如雷,可随着时间沉淀,他也就慢慢认命了。
因为克罗克尔偷偷溜走之后,依旧会固定寄来书信。
等到哈克尔表示不再阻拦克罗克尔成为冒险者后,克罗克尔才会偶尔回到欧克城一趟。
“我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大概就是帮助那支路过的冒险者小队。”哈克尔感叹道。
如果他当初没有帮助那支冒险者小队,那么克罗克尔日后也就不会跟着那支小队进入红沙荒漠深处,探索那个遗迹了。
秦阳:“所以,那支冒险者小队现在有可能已经全灭在那个遗迹里了?”
哈克尔点点头。
秦阳:“那在克罗克尔失去联系以后,你还去过斯昂城吗?”
哈克尔:“去过,问过几个人熟人,不过都没有消息,而且中立城邦里的冒险者一抓一大把,一般没人会记得几个藉藉无名的冒险者。”
哈克尔像是像起了什么,忽然说道:“不过,在上一次去斯昂城打听克罗克尔的消息时听说,半年前有人见过他们……”
也就说,半年前克罗克尔还是没事的。
哈克尔缓缓开口道:
“他们的队伍里,好像多了一个兽人,还是一个狐族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