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圈的鼠先生窜到林宁消失的地方?
“人,人呢?”
糟了糟了,她会法术吗?不,年龄太小…莫非她也感染了?不对呀,那林慕白就不应该那么做…不,也有可能是后来感染的…哎哟,别管这些,她到底去哪儿了?阿贵的病,岂不是完了…
鼠先生开始原地乱窜。
忽地,他动不了了。有什么踩住了他的尾巴。
鼠先生猛的一激灵,他反应过来了。然后站起来,用略微发抖的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朝身旁逐渐浮现的“巨人”说:
“…晚上好,小姐。”
“晚上好。”
“ …那么小姐找在下,有什么事吗?”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把帽子摘下来,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林宁看着这个绅士气息十足的小老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他抑扬顿挫地说,同时试图扯回自己的尾巴,“就恕在下先行告退了。”
“慢着!”
林宁立即捏住他的后颈,提到半空来。
淦,鼠先生想。
“有点话想问你,建议你老实交代”,林宁无视手中使劲挣扎的鼠先生,径直把他丢到抽屉里合上。
“哦,亲爱的小姐,作为一只老鼠,我也是有尊严的,是要讲原则的,是要…”
林宁打断了他,“你尝过烙铁的滋味吗?”
“什,什么?”
“就是那种烧红了的烙铁,然后摁到你身上。”
“哈哈哈,小姐真是说笑,您这么小,怎么可能接触过那种事情?”
“确实,虽然我没搞过…不过可以试一下。”
鼠先生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了
“再不济,就现在学。”
“哎,不是!小姐呀,大家都是文明人,可以好好沟…”鼠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急切了,同时传来抽屉被敲打的声音。
但这没有用。
“哦吼,金色传说”林宁用尽可能听起来夸张的语气突然说道。“这儿还有一根没有烧完的香耶。正好,把它摁在你的身上…一定会很疼吧?到时候把你浑身上下都烫一遍,绅士鼠可就要变成无毛鼠了哟。”
“呃…这…”
“你确定还不交代吗?”
“不是,这个…”
最后这个“个”声发了很长的时间,仿佛拖长了的喇叭,于是林宁把桌子抱起来猛晃,直到里面的小家伙大喊“$%=™”时才停下。
“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上来?”
“额,在下现在头有点晕,让我缓缓先。”
林宁稍等了一会儿。
“咳咳,在下到了这般地步,也是时候跟小姐交代了。”
林宁蹲坐下来,将耳朵贴在抽屉壁上 “说的好。所以为什么追踪我?”
“是因为…为了阿贵治病…”
“唔”,林宁沉吟片刻,“给他治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鼠先生清了清嗓子,说:“那是在一个大晴天的正午,正是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时,烈阳炙烤于大地之下时…”
“长话短说。”林宁晃了一下桌子。
“诶别别别,小姐且慢。在下这就说:简而言之,就是阿贵生了病,邓老先生到处寻医治不好,然后一个外来的算命先生说,如果能用林家的玉佩做交换,他就肯治好阿贵,邓老先生也是病急乱投医…若冒犯了小姐的话,就请先拿在下开刀吧,诺能饶了邓老先生,在下什么都愿意做!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
“嗯,所以”林宁说,“那个修士长什么样?”
“…辞!呃他,他…身穿黑衣黑袍,好像没有什么其余的特征…”
林宁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人,多半不是哪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点特征都没有吗?”
“真的一点都没有,以绅士的名义起誓。”
“行吧,那这个阿贵的病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是一直发高烧。”
“没有别的特征了吗?”
“没有。”
这TM看得出是什么病?特征也过于简陋了吧?
“得嘞,你回去吧。”林宁打开抽屉。
“嗯,”鼠先生应声,但是并没有动作。转身转到一半的林宁,意识到了什么,对她说:“没事,我不举报你们。”
“嗯?”
“回头我尽量查一下,这可能是什么病。”
“啊??”
“不为什么,老邓头已经很惨了,没必要再折腾他…再就是还有这个”,林宁看着鼠先生,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记得回头洗下澡。”
“啊???”
鼠先生看着林宁一会儿,林宁也看着他,最后鼠先生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迅速窜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目送鼠先生离开的方向直道那里彻底没有声响后,林宁也整理了下身上的物品,翻窗朝着林府跑去。
坦白地说,林宁根本不需要把地下世界什么的放在眼里,在林慕白面前,这都是虚的。
就一般理性而言,真正值得重视的问题是,是谁想要林家的玉佩,至于舒先生,他们仅仅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罢。
当然,不能排除鼠先生说谎的可能性,但按林宁的看法…鼠先生说谎的可能性很低。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恐怕只能把事情都告诉老爹了。
所以这波属于是白忙活了…真是服了,明明在游戏里没有听说过类似的剧情。可能歹徒后来被老爹随手扬了吧。
但是另一件更重要,更长远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并且将要开始。
这里按下不表。
到了林府,林宁将耳朵贴在墙上,确认墙的那边无人后,直接用惯用已久,贴在外墙可以当做梯子的扶手爬了进去。扶手与墙壁皆为白色,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找不到。
她刚翻过去,就感觉黑暗中有什么抓住后衣领把她提到了半空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宁将视线转过去,模糊之中可以看见一个身影。林宁能够想象出那个身影是谁。
寄,果然被抓到了。林宁暗暗的想。
“是不是又悄悄溜出去玩了”林慕白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成何体统?”
“三天不打,是不是又要上房揭瓦了?”
林宁反驳:“啊,那老爸在这里做什么,我刚才好像在嫣红楼那边看到某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在喝酒诶,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老妈啊?”
“咳,咳,我那是…有正事”尴尬的咳嗽声响起,林慕白悄**的说“可千万别给你妈知道了。”
“知道啦。”
林宁一个翻滚挣脱开来,然后小跑着,翻窗进自己的房间里去。
林宁倒是不担心,就他们俩的感情,恐怕就算阎王老子来了,也分不开,至于老爹为什么去嫣红楼?林宁猜测可能是老爹以前的情人找过来了。
当年林慕白可是这里出了名的风流才子,据传说身上牵的姻缘线比电线杆还密。当然,跟老妈结婚了以后,再加上事物日益繁重,就再也没有到处耍过了。当然,有时候仍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不过这和林宁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尽管相信老爹的智慧吧!
进到房间里,林宁鼾声,大概是林玖正在睡觉。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上,嘴角的口水已经流下来沾到了枕头。
林宁轻手轻脚的打开提前准备好的草席,然后趴在上面倒头就睡。懒得洗澡。反正这种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毕竟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林宁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