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湿润滑腻的触感,而且还十分平坦。
触电般地缩回小手,苏沐涨红着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一定是梦吧!
可是从脸颊上传来的真实的拍打感,以及从破洞的窗户中吹进来的冷风,都在无情地告诉她这不是梦,是货真价实的现实。
冷静下来啊苏沐,你要知道你可是要立志成为超一流的轻小说作者啊,一定要具备遇事不惊的强大的接受能力啊。
但显而易见,苏沐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小心脏砰砰乱跳的,她现在慌地要死。
余光中看到房间中竖立的一小扇镜子,她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于是从床跃下,小跑过去。
“唔...”
可爱雪白的小脚刚踏到腐朽的木质地板上,脚底就被磨红了,惹得苏沐不禁出声。
这感觉,比刚出生的婴儿都要娇嫩吧!
来到镜子旁,由于长时间没有用过了,因此已经附上了一层灰。胡乱用衣服把污渍蹭掉,一个娇小的人儿才从镜子中浮现。
一双红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有些愣神和呆滞地望向前面,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小脸...
整个人就像一个瓷娃娃般精致可爱!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头顶上一晃一晃的毛茸茸的耳朵。
这是猫耳?
苏沐把手伸向头顶,抚上一只耳朵,结果却引来一阵奇怪的电流从头顶向全身扩散。
“嘤~”
一声嘤咛瞬间脱口而出,苏沐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乖乖,这么敏感的吗?
既然有耳朵的话。
苏沐低下头,果然看到了垂在自己脚踝处的,白色发梢中隐藏的小尾巴,正不断地随着发丝的晃动而轻挠着苏沐白皙的肌肤,带来难耐的瘙痒感。
苏沐有些绝望地半瘫在床上,让她更加无语的是,自己的脚丫甚至连地面都碰不到,无助地悬浮在空中。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苏沐有些抓狂,拉着身旁比她整个人都要大的布偶熊就开始了发泄。
骑在熊上,光裸的下半身紧紧夹着熊,苏沐掐着它的脖子,幼小的身体不停摆动。
可是,由于用力过大,她一个不稳,就从熊上被甩了出去,娇嫩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和地板来了个零距离接触,疼的苏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岂可修!
苏沐倒在地上,充满水雾的眼睛看向布偶熊。此刻由于角度的原因,布偶熊的一张熊脸刚好对着她,嘴巴弯弯的,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苏沐头一次觉得一只熊能笑得这么贱。
她抹了抹眼睛,准备上去与其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沐的动作,于是两只猫耳机敏地竖了起来。
“喂,有人在家吗?”
"在呢。"
糟糕!
听到外面的问话,苏沐下意识地就回答出口,可她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小猫娘了啊!
她现在的样子要是暴露在外人面前,肯定分分钟被送到研究所切片吧。
身为一个具备基本素养的轻小说作者,苏沐已经在一瞬间脑补出了自己暴露后的剧情。
在万众瞩目之下,苏沐登上诺奖舞台,享受着人类文明自诞生以来的最高赞誉。不过可惜的是她是和别人陪同上台的,别人是去领奖,而她是去当标本被参观。
这也不能不说是她为我国生物科学事业做出的独有贡献了。
于是瞬间脸色变得白白的,苏沐被吓到了,她晃了晃脑袋,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刚才最好的回应应该是默不作声,等待对方觉得屋里没有人然后自行离开。
现在的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在家的话麻烦开一下门,有事情要商量一下。”
外面再次传来声音,是一个好听的女声,没什么特别的威慑力,却让屋子里的女孩如临大敌。
“好的好的这就来了,等我换好衣服。”
这样说道为自己争取时间,女孩打开了床头旁边门板都缺了一半的衣柜,翻翻找找,翻翻找找。
却没找到自己心意的东西。
奇怪,我的帽子呢,我记得明明有的啊。
猫耳是一个十分明显的特征,要想不被人发现异常,耳朵是必须藏起来的。
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苏沐睁着樱红色的大眼,不知道又在思考些什么。
随后,雪白可爱的小脚再次踩在粗糙的地面上,与轻质木板发出“嗒嗒嗒”声,苏沐迈动着小短腿,不知道又去忙活些什么了。
在门外的女生则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她脑袋里一直回响着刚才从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软糯无比,小奶猫一般动听诱人,挠的她现在心里都痒痒的。
妈妈不是说着屋子里只有一个男生吗,怎么会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禁有些疑惑。而且对方的声音还这么好听。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门被略微打开了一条缝,若雨只能看到一个雪白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探出来。
瞬间若雨眼睛就亮了。
好可爱的一名小萝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很多!
不过...这头上,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要戴个不锈钢盆啊?
“嗯...有什么事吗?”
看到对方的眼睛一直望在自己身上,女孩不禁有些脸红,眼睛稍微有些躲闪,不敢看向若雨。
“哦哦哦”
回过神来的若雨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她问道:“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哥哥不在吗?”
这样说道,她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对方头上戴着的刚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听着若雨的话,苏沐知道了对方这是把现在的自己当成以前自己的妹妹了,那这样也好,还正愁找不到身份呢,顺水推舟吧。
“我哥不在家,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了。”
女孩软软地开口,依旧只是一个小巧的脑袋从门里露了出来。
“啊,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房租的问题。”
说着,若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苏沐。
“你把这个交给你哥,他知道怎么办。”
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苏沐才把小手伸了出来,外加整条胳膊。
由于衣领宽大的原因,衣服半挂在女孩的胳膊肘那里,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甚至若雨能明显看到对方精致的锁骨和贫瘠的胸口。
若雨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但看对方,还是一副茫然无意识的样子,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了。
雪白的小手只是抓着那张纸,然后就再次扬起那张无辜的小脸来,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疑惑。
“姐姐,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小妹妹,你头上为什么要戴着一个盆啊...”
虽然这个问题对一个陌生人来说有些唐突,自己按理来说不该管那么多事的,但这个问题实在是在若雨心中发酵了好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女孩像是在沉思,低下了脑袋。
最后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来,认真说道:“姐姐知道植物大战僵尸吗,我在cos里面的铁桶僵尸。”
若雨瞬间沉默了,石化一样立在原地。
cos铁桶僵尸?果然是自己老了啊,理解不了现在的时尚观念了。。。
回到屋子里,解下自己铁桶僵尸的伪装,苏沐打开自己手上的账单,看清楚之后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死鱼一样倒在了床上。
已经欠了快两千块的房租了,要是不及时交齐的话,就要流落街头了吧。
虽然她身处大城市,但她现在的位置却十分偏僻,房租也不算贵。之所以她现在能欠下这么多房租,完全是因为自己穷,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交过租了。
现在房东给她下达了最后期限,要是三天之内凑不齐租金,就必须搬出去。
可她身上哪儿有钱啊!
打开手机,看着里面今有两位数的数字,苏沐有些绝望。
她娇小的身体整个趴在布偶熊上,悲催地说道:“熊桑,我要流落街头了,怎么办啊。”
布偶熊没有反应,依旧是笑着看着她。
苏沐恼怒道:“你还笑,到时候你也是要和我一样要睡大街!”
虽然和一个布偶说话看起来是一个很唐的行为,但对于苏沐来说却再正常不过了,她之前就经常和布偶熊说话。
这个熊是她父母离婚前,母亲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对她有特殊的含义。
当时在去法院的车上,母亲把年幼的他抱在怀里。虽然当时还小,但苏沐还是知道了家里发生大事了,他很害怕,一直哭个不停。
母亲为了安慰他,在走进法院的最后一刻,买了一个当时来说对他很大的布偶熊。
他也不哭了,身体被布偶熊塞得满满的,乖乖地坐在法院里,在母亲身旁,
听着法院把自己判给父亲。
他自己不哭了,可是母亲却忽然哭了起来。
他凑到妈妈身前,垫着脚用稚嫩的手掌为母亲抹眼泪:“妈妈不哭,这个熊送给你了。”
他天真地以为母亲是在为失去布偶熊而哭,他不知道的是母亲是在因为失去他而哭。
或者说,是在因为他失去母亲而哭。
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妈妈了。爸爸也不管他,他便早早辍了学,带着布偶熊来到大城市里打工。
可稚嫩的他很快就在狠辣的社会里遍体鳞伤,钱也被骗光。因此封心锁爱,自己租了个房间开始写小说了。
一写,就是两年半。
昨天,也正是他十六周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