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
「他没事的,你别担心,一定很快就能醒来的..」
「滴..滴..滴..」
耳边逐渐传来杂七杂八的声音,我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随着视觉的慢慢恢复,触觉也传导而来,左手正在被握着,而右手应该是正在输液状态。
噢,原来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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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家倒卖手办的小公司老板,因为从小热爱二次元文化,小时候看动画片,初中看动漫,高中看漫画,执着于对各类手办和拼装类模型,于是大学开始积极投身到二次元文化产业之中。我所在国家的二次元文化皆来源于J国,为了让我周围同好群的陌生人们可以享受到J国原汁原味的手办,我毅然决然在大学期间多次往返J国,并终于在毕业后不久,成功搭建了自己的二次元平台《黑涷》,以售卖J国进口的手办、模型为主营业务,一转眼到了9年后的现在。
平台的发展还算成功,公司也在逐步扩张,甚至已经在其他区域开了分公司。主营业务的手办和模型也已经从J国一家公司代理到现在有10家左右,甚至已经开始对接J国独立工作室和工厂,为我自己的品牌直接供应。31岁的我虽然还会为一些尾款发愁,但生活上也算是小有成绩,不太为生活上的消费发愁。
虽然工作辛苦,但二次元文化依然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肥宅形象,170的个头,200斤的身材,一眼看来很难不说我胖,但是家里人也没有停止过催促找对象的想法。在看到朋友陆续找到对象的我,也时不时有想要恋爱的冲动。但工作的繁忙和自身形象上的劣势,让我也没什么时间和能力主动出击。
心态的转变在去年的十一月,本应如常态一般中午才醒的我,被一通电话早早的吵醒。
「喂喂,是鱼舰么?」
「嗯..您哪位?」
「是我,马梦琪!」
「?噢噢!你好..怎么了?」
马梦琪是我工作上一个圈子里的朋友的女朋友,长得很高,跟她富二代的男朋友被我们成为是郎才女貌,聚会的时候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程度。
「小夫他做了个手术但是因为出血过多现在正在急救,你..你能过来帮帮我么..」
「噢..噢好!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现在想来,当初过去,除了为了共同好友兼她的男朋友兼我的客户之一的小夫过去探望以提高我们下次合作的可能性,更多的可能是为了多跟马梦琪有交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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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收拾后,开车30分钟到了医院,找到了小夫和马梦琪在的病房。房间里不认识的机器正在滴滴作响,马梦琪坐在小夫的左手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而我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右边。
「小夫醒醒,小夫快醒醒」
看着马梦琪很担心的样子,不知怎的有点心疼,不自然的安慰道:
「他没事的,你别担心,一定很快就能醒来的..」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小夫就睁开了眼睛并动了动左手。我们也一同站了起来,像松了一口气。当然,小夫看到我来,有点诧异,眼睛瞪得很大的看着我。
「你怎么样小夫?小马挺担心你的,让我过来帮帮忙,怕你出事儿呢。」
小夫好像还没从伤痛中恢复,眼睛有点缥缈的看到了天花板上,也没有说话。
「看来他应该没什么事儿了,我去叫医生来帮忙看看。」
「嗯,谢谢你鱼舰。」
由于光线原因,我也看不太清她脸上究竟有没有泪痕。
在医生检查后,告知我们小夫已经基本恢复正常,静养一天,第二天就能出院。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我向马梦琪挥手致意她可以回去不用送了:
「快回去吧,没事就好了。」
而接下里的动作是让我没有想到的,她轻轻的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了句:
「谢谢。」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我这种老单身来说,可谓是心头一击,竟让我有一丝缓不过神,也埋下了一颗懵动的种子,好像在静静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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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换女友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次手术后不久的晚上,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矫揉造作的语句。祝你安好之类的。我心里的那颗种子好像已经钻破了土壤,向阳光涌动。
「你还好么?」
我几乎没有多余的犹豫,就把这四个字从LINE上发了过去。
没想过太多的可能性,因为毕竟平时也只是朋友间闲聊会聊起来对方的程度,除了那次拥抱以外,没再有过多接触。
「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她的回复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既不是想象中的已读不回,也不是回复关于分手的感想,而是一句好像有点发烧。即便我的大脑飞速旋转,我也依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为何。于是我一边以正常口味回复了关于生病的答复,类似于喝水、吃药、好好休息以外,我还在我的朋友群里问了问三个平时吹水的狐朋狗友关于这段话的具体含义以及我后面应该怎么做才好。
朋友黑马王子说,「带着药直接过去」,但我觉得会有点突然;朋友茶颜悦色说,「要不你就直接过去,现场看看怎么操作」,但我觉得更加不切实际;朋友怪话王说,「先问问需不需要买药,再问问要不要帮忙点外卖,安慰她好好休息」,听起来像是最优解。但都无一例外的指向了我想要去的那个方向:冲。
虽然刚刚跟朋友分手,但是既然分手了,就是单身,那我献殷勤应该也没有什么道德上的问题吧。
一边说服着自己,一边开始在LINE上安慰马梦琪。
「你还好么?家里有药吃么,需要我做点什么么?」
「有药。」
「那得吃点药,吃药前得吃点东西,喝点粥什么的,要不然对身体也不好。」
「嗯..」
「我帮你点外卖吧,这样也省的你麻烦了,买药买饭都行的。」
这主意是怪话王提的,因为这样可以在无意之中得到马梦琪的居住地址。未来搞个突击惊喜什么的,也说得过去。
「谢谢。」
这两个字,把我拉回到了医院的门口,花开了。
「那就麻烦你了鱼舰,我现在住的地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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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到了地址后,我开始了大范围的攻势。从早饭到午饭到晚饭到夜宵到晚上开车溜达,送礼物,出去玩等等,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追女生能做的都做了一遍。直到那个晚上,在公寓楼下的车里,她对我说了「好的」。心里的花好像变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欣欣向荣。
同样,把这份喜悦告诉了群里的好兄弟们,大家都泪流满面,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为了尽快介绍他们认识,我安排了第二个周末,请他们来家里一起打麻将,顺便一起吃个晚饭。但是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由于我每天都会去她住的地方接送她上下班,或多或少要跟她的室友有些接触。她的室友是她的朋友,她的男朋友也一样时不时的会过来一趟,所以为了先打好关系,这个周末不得不先跟他们吃顿饭,不过事先我没想到是我掏钱,毕竟吃的是价格不菲的A级海鲜自助。更没想到的事情是,第二天醒来竟然会收到马梦琪的微信,里面写到「鱼舰,我能搬到你那里住么?」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原本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室友和她的男朋友其实总是吵架,因为她们租的两室一厅的房间,所以终日大声的呵斥让马梦琪有点无法接受。加上我这边自己住但是也租的是两室一厅,本来是为了一个即将到来的同事,但是他最终也没有来,一直空着。
为了表达男友力,或者说为了稳固这段看起来虚无缥缈的感情,我毅然决然的请了搬家公司过去帮她收拾行李。在回家的路上,我始终以为她会住到另一个空房间,直到她笑着对我说,「这不是能省房租么」。
同居的生活来的过快再加上多年没有谈恋爱的经理,导致我那段时间的思路总是混乱的:本应睡到中午自然醒的我必须要早起穿上裤子给她做早饭;晚上要买菜回家给她做丰盛的晚饭;要买一些大件的奢侈品给她来满足我对于「展示男友力」以及她晒朋友圈的理想;尽管垃圾满地,没洗的碗在池子里泡整晚没人管,我也会找阿姨来上门帮忙收拾,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直到我邀请我的朋友们,在一个周末来家里打麻将顺便介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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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是黑马王子、怪话王、怪话王的女朋友小泡。
「你好」「你好」「你好」「诶,鱼包,这个是最新的手机么?」
怪话王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怪东西,倒也是能时不时的刺激一下我麻木的神经。
「别说了,先去打麻将吧」
手机是J国刚刚上市的新款,因为特殊款型,加上我们这边还在预约状态,为了给马梦琪一个惊喜,我找了J国的供应商帮我加价加急送来了一台。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展现我对马梦琪的爱,同时也满足她的小虚荣心,但是被朋友们看到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点心虚,催促着他们去打麻将,忘记手机的事情。
「诶,鱼包,地上的是FENCI的袋子么?」
「诶,鱼包,这个是传说中的赫莲麻么?」
「诶,鱼包,胡啦!好点!」
「诶,你能好好打么!」
本来是他们四个人的局,不知道为什么怪话王主动要求换了我上去,自己去旁边玩电脑去了,可能是他接受不了马梦琪一直抽的电子烟吧,小气的家伙。
晚饭在家附近的火锅店,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在朋友群里问了他们对马梦琪的印象:
「你们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
没别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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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经营状态变得时有起伏,有时候本应使用的时间去处理客户关系,都被马梦琪填满了。马梦琪本职的工作是在一家小律所做律师工作,但是因为时间不稳定,于是便辞职在家准备考公。虽然我觉得她没什么希望考得上,但是也不想打击她的信心,直到大概9个月后她重新进了一家大一点的律所继续做律师,这都是后话了。
可能因为有了女朋友,我跟朋友们的联系渐渐少了,除了没事在群里吹吹水,基本上没有多余的时间见面了。
在马梦琪跟我好了的这年,她过生日的那天,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排队,请了我们之前的一些共同好友,当然没有小夫。粉色的主题下她显得更年轻了。我也向共同好友们展示了,我会对她,比小夫对她,更好,尽管她的DY账号里还有小夫的跑车和小夫拍她的侧脸。但我觉得这都不是事。
在我过生日的这天,我们在家点了外卖,她送了我一个猪猪蛋糕,一台J国产的相机,一张健身卡,一台新的J国笔记本。猪猪蛋糕应该是我在她心里像可爱的猪一样,J国的相机是为了之后我们一起出去旅游更好的给她拍照,健身卡是她希望我可以健康的瘦下来,笔记本是因为我现在工作使用的已经是两年前的款了。哪怕最后看到这些礼物都来自于我给她开通的亲密付,可能也是她在支付的时候忘了选自己的卡了吧。但是这都没关系,毕竟她是爱我的,我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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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梦琪的老家离我们所在的城市车程大概要5个小时,因为没有很近的高铁或飞机,她以前都是先做大巴车,然后再家里人接。现在有了我,当然不能再这样了。第一次送她回去,开的电车,为了找充电桩还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当然我也理解刚好就直接上楼去见她家里人不太合适,但送到门口就让我直接再开回家确实多少让我有点心理落差。
「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车不够好,她不好意思让家里人看到呢,毕竟小夫开的是P家的跑车」。
我用公司的新贷买了一台二手的DENZ轿车,在副驾驶上贴上了她的照片和「马梦琪专座」,想给她一个惊喜,但后来第二次路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她以「家里哥哥很多,怕把我喝倒为理由,再次拒绝了我上门的申请」。
看来也不是车的问题。
悠长假期中,因为顺路,我带她回了一趟我的老家,见了我的父母。老两口觉得马梦琪挺好的,好像跟谁有同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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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在马梦琪老家见到她的家人,但是她的还未成年的弟弟孤身来了我们所在的城市。在开门的瞬间我以为是一个年纪比较轻的送外卖的胖小伙子,没想到这个比我高比我胖的小黑人竟然是马梦琪的亲弟弟。亲人相见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谐,在沙发上了解到了弟弟的现状:17岁,中专肄业,不想读书了想要直接在大城市找个实习上。马梦琪对他的天真想法嗤之以鼻,我则在中间做老好人,带着弟弟在B市转了转,玩了两天,走之前去了我的公司。在分别的大巴前,我告诉他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可以先来我这里,从初级做起。
我本以为马梦琪会因为我对她家里人的善意而感动,却没想到她当场就拒绝了我的邀请,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到家后无论我怎么道歉也没办法让她开心,直到我不得不拿着她用我的钱买的J国相机带她踏上了一趟去海边S市的旅行,才从相机下看到了久违的笑脸。
尽管我还是需要每天都忙着处理电话和LINE上的工作事务,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陪着马梦琪享受海边的这次旅行。不得不说海边的夕阳还是要比陆地城市来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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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的某一天,马梦琪在新去的大律所没两天下班回来的晚上,跟我提及说,因为上次去我家看到了我老家养的大狗,所以她也想养两只小狗,并同时给我看了她手机上已经找好的两只小狗的图片以及他们所在犬舍的位置。第二天为了给她惊喜,我在她上班的时候,独自去了这家犬舍,买下了她喜欢的这两条小白狗,还在公司找了个空地,搭建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欢迎家庭中新成员的到来,并告知马梦琪下班之后先来我公司一趟。
尽管她显得有些不愿意,但是当见到它们的时候,她还是一脸微笑,这就足够了。我拜托公司的同事们帮我们拍了照片,留下了与小狗们的第一次回忆。却没成想,小家伙们的存在让我再一次重视了我跟马梦琪的这段感情。
我们给两条小狗起名叫D和Q,因为马梦琪正式开始上班,所以早晚遛狗的活动好像都自然而然的交给了我,但是我因为公司近期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做,所以只能让D/Q憋在家里,并尝试让它们学会在马桶上上厕所。尽管他们直到现在也还一直满地大便,但是我和马梦琪始终相信有一天它们能养成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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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了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那天因为加班,处理一个供应商的纠纷一直熬到很晚,到家后本以为马梦琪已经睡了,我便也悄悄地在沙发上准备倒头就睡了,马梦琪却突然拿着两张湿巾,打开了客厅的大灯,开始给D/Q两只小狗擦脸。
「明天再擦吧,现在都挺晚的了,早点休息吧。」
「噢你回来了啊,没看到你都,那你过来帮我擦另一只吧。」
「挺晚的了,我有点累了。」
看到马梦琪还没睡,我便起身,准备去卧室里睡觉。刚走了两步,只见马梦琪直接把湿纸巾甩到了地上,站起来指着我质问道:
「为什么你不给它们擦脸?它们是我们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就这样对待它们?」
「我没说不擦,明天擦就好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马梦琪好像并不能听懂我的表达,只是一味的职责我好像把一切关于D/Q的事情都甩给了她。
「我有点累了..」
夜深人静的B市,充斥了D/Q的叫声,马梦琪的喊声。
我沉默地站着,好像站着都能睡着了。
时间不会停滞,第二天的到来,当然也伴随着马梦琪的臭脸。我开始自醒了,因为有很多时刻,我都不舒适了:
我晚上很累,想睡觉,她要去给狗擦脸,我很烦,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没意义;再有一天,我有一个之前的同事,从外地过来了。就很突然,说晚上想喝个酒。但是那天我本来约了马梦琪去吃饭。所以我就问,我能不能去跟他喝个酒,他明天就走了。马梦琪就生气了,说本来我们订好的,我也推了别的事。然后我就没去;再比如,有一天我需要早起去公司处理货的事情,但是马梦琪说想打麻将,我就前一天夜里十二点多去跟她还有几个别的朋友,打了半夜的麻将,然后为了第二天的工作,我就只睡了两个小时。
马梦琪可能会有一些要求,我会努力满足,但是这个努力让我,有点疲惫。
马梦琪真的特别好,但是现在我想自己待着,我有点烦了。
可能该提分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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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我约了朋友们吃了一顿晚饭,距离上一次跟他们吃饭可能已经有快9个月了吧。我把心里所想跟他们进行了一个交流,他们都表示支持我的意见,只是怪话王的女朋友小泡让我要循序渐进,一下切割可能会让马梦琪缓不过来,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我向他们保证了说,我会分手。
之后的几天,我分别尝试了拒绝、冷处理、晚回家等一切可以让她感觉到异样的方式,想让她提出疑惑,我们好有一个坐下来沟通的窗口。但是她似乎对我的一反常态没有很大的冲动,反而是对我百依百顺,甚至还请了假赔我去了趟J国现场进行我公司方面的业务处理。
马梦琪的改变让我再次重新感受到了恋爱期的甜蜜,甚至没有了想要去提分手的冲动。
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只是可能又要暂时见不到这些朋友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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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我们在一起后的第十二个月,本应准备迎接我跟马梦琪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的前两周,公司因为之前被一家陌生的同行告上了法庭,当日是第二个出庭日,第一次出庭时,因为对方证据不足,且我们提供了有效的证明,所以法庭给了期限,这次被告知原告已拿到了确切证据,所以我必须亲自前往,因为进口商品偷税漏税的罪罚十分严重,这十年的辛苦可能付诸东流。
因为首次出庭时,原告是由代理律师进行的诉讼,所以并没有看到原告本人,这次应该有机会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
「被告请入席。」
「是。」
「请原告及原告律师入席。」
「是。」
是女性的声音,但我记得上次的代理律师明明是一个男的。我不禁抬起头,仔细看着门的那边出来的那个人。
下一秒瞳孔映出的那个人,却是我这一年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马梦琪。
「法官您好,我是原告「马夫公司」聘请的律师马梦琪,担任原告律师参加此次诉讼。」
为什么是她?
我不理解。
「难道是巧合?」
我坐在被告席,死死的盯着马梦琪,但是她基本上没有与我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只看着手上的资料,被告,律师,以及我的诉讼律师。
当马梦琪请出J国供应商的联系人作为证人,并拿出我们之间的交易记录和财务报表之后,「有罪」基本上就已经刻在我的身上,同时也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这不是巧合。
出了法院,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我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马梦琪,但是我不知道该问什么,一切的一切都绝非巧合,证人是马梦琪3个月前我想分手的那段时间突然陪我一起去J国处理业务时介绍认识的;「马夫公司」明明是一家跟我没有任何交易往来的公司,却也声称自己是做跨境电商卖二次元手办等的新晋公司,那如果马是马梦琪的话,那夫是...!
猜想的结果显然过于出乎意料,让我不禁在原地颤抖,是愤怒,也是无奈。马梦琪则显得云淡风轻,只站在原地看着我,等我说些什么。
随着雨越下越大,我的心思也越来越乱,我想让她告诉我事实是什么。
「真的是你么!」我大声地呵斥着,好像眼泪也跟着雨水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缓缓地走过来,把什么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扔到了我脚下。
是家里的钥匙。
「滴滴。」
不远处路旁刚刚停下了一辆P家的跑车,打着双闪,按了喇叭。
马梦琪转身打起了伞,走了过去。
我的猜想就是现实。
看着马梦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我的愤怒到达了顶峰,过去的这一年,我掏心掏肺的一年,我为马梦琪复出的一切,她的礼物、家人、朋友,我轻视了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一定会复仇!你们别想着好过!」
我扔下了伞,一边追,一边喊,追着P家跑车到了马路上。
「哐。」
剩下的就只有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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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快醒醒」
「他没事的,你别担心,一定很快就能醒来的..」
「滴..滴..滴..」
噢,原来我还活着。
我尝试动了动左手,以告诉左边握着手的那个人我醒了。能感觉到他们站了起来。我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到底是谁,但来探病的这两个人,让我头疼欲裂。我没有失忆,雨中的车祸仿佛还在上一秒,天旋地转也好像要再次袭来:
左边握着我的手的,是马梦琪。
而右边站着的男的,我死死盯着的,是我自己,鱼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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