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比一行人在与水溅鲸的战斗中落入下风时,另一边的噗噜鳗处境也依旧危险。
在那片空旷昏暗的海域里,巴鲁巴鲁仍在疯狂地扑腾着,那癫狂而震耳的惨叫声几乎震动了整片区域。而在那道巨大的吼声之下,还有一个微弱的、几乎要被淹没的挣扎声。那正是噗噜鳗在生死之间拼尽全力发出的动静!
跟巴鲁巴鲁一样,噗噜鳗也正尝试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扭动身躯挣扎着。她瞪大双眼,面部表情几乎扭曲,汗水不断涌出,早已与海水混为一体。海草在她全身勒出一道道红痕,还使其脸颊憋得通红。刹那间,一阵阵窒息感疯了似的涌上来,逼着她一遍遍回想起童年的那段记忆:那阵被缠住、被困住、什么都做不了的窒息感。
然而,在这股拼命挣脱的蛮力之下,噗噜鳗体内的特殊之水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凝聚起来。她平时从未主动做到过这种事,甚至没认真想过自己能做到。噗噜鳗隐约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体内汇聚、跳动,可她实在无暇顾及,因为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挣脱这些该死的东西。就算那股凝聚好的特殊之水真能爆发出多强的冲击力,她全身被死死缠住,连嘴都张不开,根本无从释放。
期间,童年那段记忆依旧在噗噜鳗脑海里不断翻涌,无力感、窒息感、绝望感像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一刻不停地侵蚀着她的心理防线。可这一次,她没有被恐惧拽走心神。因为就在不久前,粗眉雪人已经让她重新振作起来了,而她也用那坚毅的双眸告诉过粗眉雪人:这一次,她一定要挣脱这些海草,彻底克服这道阴影。尽管心中的恐惧还在,且依然真实而沉重,但事到如今,它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压垮噗噜鳗的存在了。
只是,即便噗噜鳗已经下定了决心,挣扎了这么久,她也始终没能从那些海草怪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反反复复的用力,换来的只是越来越多的红痕和渐渐消耗殆尽的体力。这一次没有粗眉雪人在旁边拉她一把,她只能靠自己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巴鲁巴鲁还在不停地扑腾,而她这边的挣扎,却显得越来越微弱。难道说,她又要像童年那次一样,被这些海草彻底拖住,再次陷入那场无法逃脱的黑暗里了吗?
在童年那次事件之前,噗噜鳗的生活几乎离不开大海。她和她的族人们天生就擅长游泳,还拥有独特的攻击手段,也就是那特殊的水。他们常年居住在噗噗噗之国所在岛屿的一处海岸边,靠海吃海,日常活动也大多在水下进行。对于他们一族来说,光靠这片大海,就足以养活他们一辈子了,根本不需要去和陆地上的人们交往。
而噗噜鳗在他们一族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骄傲了。她的游泳技巧远超其他族人,只要她愿意,在水里的速度甚至能与海鸥飞行的速度齐平。即便全族水性都很好,她也依然是其中的佼佼者。最久的一次,她在海里待了整整一个月都没上过岸。同时,她也是族里最擅长使用特殊之水的人,曾仅凭一人之力,在海中捕获了大量海鲜,几乎从未失手。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她甚至尚且年幼,因此一直被族人们称为“天才儿童”。
或许,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的话,噗噜鳗就能一直作为他们一族的骄傲,风风光光地和族人们共度一生。明明她本来比谁都更属于这片大海,可惜造化弄人的现实,让她离自己心中的那片大海越来越远……
那天,噗噜鳗像往常一样潜入海中捕鱼。没有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什么暗流涌动,没有不怀好意之人从中作祟,一切再寻常不过。她只是追着一条速度极快的鱼,不知不觉游进了一片海草丛生的海域。然而,偏偏就是在那里,偏偏就是在她游得最畅快的时候,几根粗壮的海草无声无息地缠住了她。甚至在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将其拉进了那片密密的阴影里。
作为一名天生的“游泳健将”,噗噜鳗从未在游泳时被海草缠住过。而这一次的失误,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失手的滋味。也是这一次的失手,让她从此困在了这片阴影之中。
起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噗噜鳗,突然想起父母常跟自己说:在遇到麻烦时,一定要冷静面对,沉着冷静时自然能找出好办法。只是一生都顺风顺水的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冷静下来解决困难,因为她此前基本就没遇到过什么困难。不过那时的她还没有后来这般冲动易怒,于是她决定试着照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从这片海草丛中挣脱。
然而,经过一番尝试和努力,噗噜鳗不但没能挣脱出来,反而被海草缠得更紧了。没过多久,那几根海草便死死绞住她的全身,甚至勒住了她的脸颊,把她彻底束缚在原地。那一刻,一阵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喉咙和心脏,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捏碎。
那一刻,一向在水中来去自如的噗噜鳗,第一次在水下感到了一阵真真切切的恐慌和不安。尽管他们一族水性极好,生活几乎离不开水,但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水生生物,他们仍然需要空气。而此刻,她的全身都被海草死死缠住,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了。一时间,噗噜鳗能清楚感觉到:她和死亡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此刻的噗噜鳗早就不知道追着那条鱼游到了哪片陌生的海域,而她的族人们也都十分信任她,这次捕鱼依然只有她一个人出海。因此,根本没有人会来找她,更没有人能来救她。除非奇迹降临,有人在最后一刻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就只能靠自己,从那越缠越紧的海草中挣脱出来。
噗噜鳗越想静下心来找办法,就越是什么也抓不住,从而变得一片混乱,什么念头都浮不上来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顺利,一旦有什么东西超出她的预料,她整个人都会变得慌乱,无法安定下来思考。就像一张被拉得太紧的弓,再怎么调整,也很难再射中目标。噗噜鳗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冷静,因为父母虽常跟她说要冷静,却从来没有教过她如何冷静。她只是被困在那里,挣扎着,慌乱着,用最笨的方式和那些海草硬耗着。
终于,噗噜鳗的体力开始一点点耗尽,眼前的海水变得模糊起来。强烈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最后的劲头也吞没了。她整个人软了下来,再也挣扎不动,只剩下那勉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沉下去的念头还在微微发颤。而她的内心,从此也被这团阴影彻底裹住,留下了难以抚平的伤痕。
好在,就在噗噜鳗以为自己大势已去之时,原本只是书本掉进海里、想游过去捡书的粗眉雪人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救了下来。那是二人的初次相识,也是从那时起,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尤其是噗噜鳗,她始终觉得,自己还欠着粗眉雪人一命。
只不过,在带来这份珍贵友谊的同时,那次事件也为噗噜鳗留下了长久的阴影。她并不是一个特别爱面子的人,可唯独在水下出了意外这件事,对她来说始终难以释怀。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水里的本事,她本该是最不会被困住的那个人。而偏偏是那个她最擅长的领域,给了她最深的挫败感。要是被族人们知道了,她这个全族最擅长游泳、最擅长用特殊之水的人,竟然会被几根海草困住,甚至还差点丢了命,那她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
最终,噗噜鳗以“在陆地上交到了好朋友”为理由,搬到了陆地上生活,与族人们分开住了。毫不知情的族人们都很信任她,便答应了下来。但只有噗噜鳗自己清楚,她真正害怕的,是如果那件事传开了,族人会不会再用以前那样的目光看她。那份猜疑,比海草勒得还紧。
也是从那时起,噗噜鳗再也不敢下水了。虽然后来在粗眉雪人和飞翅球球的开导和陪伴下,她慢慢开始重新接触与水有关的活动,像是钓鱼、打水漂、划船,之后她也渐渐喜欢上了钓鱼。可唯独游泳,她却死活不肯尝试。也是自那之后,她与族人们的来往也越来越少了。平时顶多逢年过节打个招呼,便匆匆离开。因为她的族人们大部分活动都泡在水里,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早已不敢下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段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惧。
而要说这件事带给噗噜鳗的另一个重要影响,那便是性格上的改变。自那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冲动、易怒。因为那次“冷静”,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她不自觉地开始怀疑“冷静”这个词本身的价值,好像它本该帮她解决问题,却偏偏让她错过了最好的脱身时机。她不再愿意慢慢想,不敢停下来,总觉得一旦停住,就会再次被卷进那个缠住她的漩涡里。
可是回到现在,就算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单靠蛮力挣扎,噗噜鳗不也还是没有挣脱那些海草吗?渐渐的,一个念头开始从她心底冒了出来:难道,我真的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别的办法吗?
记得有一次,粗眉雪人曾试着劝过噗噜鳗,让她遇事冷静一点,别再那么冲动。可噗噜鳗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回了他一句:“抱歉啊,粗眉雪人,当初被海草缠住的时候,我就是因为一开始试着冷静下来想办法,才差点把命搭进去。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相信‘冷静’这回事了。或许对你们大多数人来说,冷静确实是关键。但对我来说,它就只是一把将我与族人、游泳、大海之间的关系与热爱给斩断的无情之剑……”
说着说着,噗噜鳗的声音越来越轻,情绪也渐渐低落下来。粗眉雪人轻轻拍了拍她,柔声回应道:“或许真像你说的那样,冷静并不适合所有人。但冲动也未必就是出路,它更容易让人失去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所以,噗噜鳗,我不求你能一下子学会冷静,只希望你能慢慢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方式。人来到这世上,一定不是为了白白走一遭的。既然你在这里,那这世上就总有一种适合你、属于你的方法。”他顿了顿,目光极为认真:“不一定是冷静,也不一定是冲动。但只要你愿意去找,最终总会找到的!”
粗眉雪人的那句话,忽然在这时清晰地在噗噜鳗耳边回响起来。她猛地瞪大眼睛,心头微微一震。那原本被她当作一句普通劝说的话,此刻却像一把被遗忘的钥匙,刚好插进了她心里一直没打开的那把锁里。她愣住了,紧接着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对哦,我自己的办法!我根本不用非得冷静下来,也不用一直用蛮力去撞。这么久过去了,我竟然差点把这句话给忘了……噗噜鳗啊噗噜鳗,你一直记着那破阴影,真正该记住的反而差点忘掉了。你脑子到底都在装些什么啊……
然而,就在噗噜鳗恍然大悟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疯狂扑腾的巴鲁巴鲁却忽然停了下来。它看向被海草怪们死死缠住的噗噜鳗,那双滑稽的豆豆眼竟微微泛起了红光。“巴鲁!巴鲁!”它再次张开大嘴,咆哮着朝她猛冲过来,像是铁了心要解决掉这个打扰它睡觉的家伙。见此,噗噜鳗顿时大惊失色:不会吧,这疯子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恢复正常了啊!
更糟的是,一阵更为猛烈的窒息感随之袭来,还夹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那些缠住噗噜鳗的海草怪,竟然在这时迅速硬化了!原本柔韧的草身变得像铁链一样坚硬,将她死死锁住,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留下。而巴鲁巴鲁已张开大嘴,朝她猛扑过来。这一次,她真的连挣扎都做不到了,整个人被紧紧锁在一座铁链围成的牢笼中。眼前那道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像是一堵正在倒下的墙。难道说,真的没有扭转的余地了吗?
“既然你在这里,那这世上就总有一种适合你、属于你的方法。”
刹那间,粗眉雪人的话再次在噗噜鳗的耳边回响起来。噗噜鳗猛地从慌乱中回过神,不禁暗暗咬紧牙关,在心中骂自己道:喂,你这家伙,好不容易回想起有用的东西,怎么能现在就轻易放弃呢?给我振作起来啊!她拼命回想着粗眉雪人说过的那句话,眼珠在眼眶里飞速转动,脑子也飞快地运作着。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在这决定胜负与生死的瞬间,找出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噗噜鳗的拼命思索下,她终于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那些缠住她的海草怪,此刻也正用凶神恶煞的目光死死盯着扑面而来的巴鲁巴鲁。那一刻,一个念头猛地从她脑海里闪过:这群破海草跟那条疯海鳗竟然是敌对的?还是说,它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猎物被抢走?难怪会在这时候突然硬化……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噗噜鳗整个人被憋得、勒得全身血红,视线开始渐渐模糊,尽管体内的特殊的水已经完全凝成一团,全身也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加上巴鲁巴鲁正猛冲过来,处境比童年那次还要凶险。然而这一次,随着那个念头的成形,她内心的绝望和恐惧反而开始缓缓消退。她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挣扎。那个一向冲动易怒的噗噜鳗,此刻竟安静地等待着巴鲁巴鲁的袭击。
这一刻,噗噜鳗终于想到了一个似乎是属于自己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风险较高,稍有不慎还会伤到自己。但噗噜鳗已经放平了心态:算了,风险大就大吧。凭我这脑子,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或者说,这个办法就是最适合我的办法呢!不试试怎能知道呢?
“咔嚓”一声,哪怕海草怪们全身硬化,也不敌眼前这条庞然大物的咬合力。随着海草怪们被巴鲁巴鲁尽数粉碎,原本被海草怪们束缚住的噗噜鳗,也被它吃进了嘴中。紧接着,巴鲁巴鲁立马闭上大嘴,将噗噜鳗困住,接着便要将她吞进肚里,将其彻底消灭。
被巴鲁巴鲁这样吞下后,噗噜鳗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看了看自己重获自由的身体,顿时松了口气:很好,没受什么重伤,就是被那些硬化的破海草划伤了一点,不过也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我可算摆脱那堆破海草了!哎呀,终于能大显身手一番了!
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吸力从巴鲁巴鲁体内传来,它要吞下噗噜鳗了!对此,噗噜鳗却没有一丝抵抗,她闭上眼睛,调整好状态,准备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就在噗噜鳗即将被卷入肠道的瞬间,她骤然睁大双眼,目光锐利如刀。紧接着,她猛地张大嘴,一道比清水卡比的水柱更粗壮、更凶猛的水柱瞬间夺口而出,狠狠地冲向巴鲁巴鲁的体内。
没错,噗噜鳗终于想起来了:那种只有在被海草死死缠住、拼命挣扎时才会感受到的感觉,正是她体内那早已凝聚成团的特殊之水!被海草束缚住时,她根本没有力气吐出特殊的水进行攻击。而如今,她挣脱了束缚,仍处于水中无法呼吸,窒息感依然包裹着她。但对噗噜鳗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时机。她终于能将那股压抑已久的力量,一口气狠狠爆发出来了。
刹那间,巴鲁巴鲁体内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肚子里被塞进了一大堆碎玻璃,疼得它猛地抽搐起来。“巴鲁!巴鲁!”它痛苦地哀嚎一声,用力将噗噜鳗从喉咙里吐了出来。噗噜鳗顺势稳住身形,迅速瞄准峭壁上那个大洞,奋力游了过去。
见状,巴鲁巴鲁勃然大怒,立刻紧追上去。但要知道,噗噜鳗在水下的速度极快,加上大洞的吸力依旧强势,她三两下就拉开了距离,一头钻进了洞里。巴鲁巴鲁不甘心地跟着往里钻,结果不出所料,又卡在了洞口。“巴鲁!巴鲁!”它发出一阵恼火的怒吼,却再也无法追上噗噜鳗,她已经成功脱身了。
逃脱的那一刻,噗噜鳗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了上来。是的,那个缠绕了她多年的阴影,如今终于被她亲手碾碎了!虽然过程一波三折,自己也吃了不少苦头,但她确实做到了。那困扰她多年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随着水流一同散去,再也不剩一丝痕迹。她不再害怕下水,且重新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属于大海、属于她自己的轻松和自在。哪怕此刻身处的海水冰凉,她的心里却热得发烫。她终于可以和那段过去彻底告别了。
并且,噗噜鳗也终于找到了专属于她自己的方法。既不是横冲直撞的冲动,也不是完全抑制情绪的冷静,而是将两者巧妙地结合,形成一种看似乱来、实则精密独特的思维。一套真正的“噗噜鳗式”思考方式,就在这一刻完整地诞生了。她把这一招称作“冲动的冷静”。
噗噜鳗顺着管道游了进去,很快就发现了最上方那片小小的无水空间。她立马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起来,像是要把刚才憋住的那口气全都补回来。
同时,噗噜鳗环顾四周,眼前顿时一亮:原来这条透明管道所处的海域,竟然布满了五彩缤纷、光彩夺目的珊瑚。下方的沙地泛着银亮的光泽,像撒了一层碎星星,十分耀眼。几条极光色的鱼儿正悠然地穿梭其间,无忧无虑地游着。自从被那段阴影缠上后,噗噜鳗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样的海底景色了。此刻,她终于能定下心来,好好感受一番了。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沉浸在这海底美景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和同伴们汇合。于是噗噜鳗收回目光,顺着管道内那股带着吸力的急流,迅速朝前方游去。
一路上,极光色的鱼儿们看到噗噜鳗在管道里飞速游过,都好奇地凑了上来,试图追着她游一段。可她速度太快,没一会儿就把它们甩在了后头。不过,一批停下了,又会有新的极光色鱼儿从旁边钻出来,跟着她游一阵,再被甩下,再换一批。它们不知道噗噜鳗为什么游得这么急,却依然在她身边游了一程又一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送行,祝她接下来的旅程一帆风顺。
极光色鱼儿们的一举一动,噗噜鳗都看在眼里。她不禁微微一笑,心里暗暗想道:哼,这群小家伙……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来找你们一块儿游个痛快。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回去,跟我的同伴们、族人们好好游上几回再说。
然而,当噗噜鳗游出管道、来到那片广阔的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一下子愣住了。这里也有不少极光色鱼儿,但它们并不像刚才那群那样悠然自得。它们正慌张地四处乱窜,有的焦急地扑腾着,有的一个劲儿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扎,像是在拼命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是的,噗噜鳗已经来到了水之星的头目——“水溅鲸”的战场上。那些极光色鱼儿,就是被水溅鲸强行抓来攻击卡比一行人的“子弹”。
见此,噗噜鳗不禁心头一紧。而当她抬头望向海面时,顿时大吃一惊:海面上的那艘小小的木筏,此刻早已四分五裂,而卡比一行人,也在刚刚的战斗中被迫分散开来,个个狼狈不堪,状态极为糟糕,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再看水溅鲸,他正围绕着众人,不断在海面上猛烈、有节奏地弹跳着。伴随一阵阵“哗啦”的巨响,他的每一下都能砸出轰鸣的水花,从而掀起一波接一波的巨浪,打得众人东倒西歪、几乎无力还手。很明显,这家伙也是个实力强悍的头目,甚至比之前的远古巨树还要棘手得多。
“哼哼,不得不说,看你们这群小崽子刚才的表现,还是有点本事的嘛!”水溅鲸再次模仿起了那副大力水手的腔调,“不过,终究还不是我水溅鲸的对手,才打一会儿就不行了!算了,不跟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计较,接下来就给我接招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