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逆模因学入门指北

作者:乌嘲凤 更新时间:2025/1/30 11:55:32 字数:3278

“真的是,又一不小心玩过头了是吧,我亲爱的哥哥?”

她掐了掐我的脸,话语中带着丝丝恼怒,但更多的却依旧是那藏不住的担忧。

“抱歉了抱歉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脱离那片幻境……”

“所以说,你,不,我们在环境中看到的巫女,会不会是攸宁?尽管实在是有点不太像……”

“很难说,但是昨天我翻资料的时候,倒是看到过一本很有趣的书——”

《逆模因学与幻书——导论(第3版)》

……什么是模因(meme)?

在现有的,相对完善的信息动力学框架下,模因可被定义为一种高传播效率的信息单元。其核心特征在于通过文化模仿与符号复制实现指数级扩散(Dawkins, 1976)。从认知嵌入性视角看,模因的存续依赖于两大要素:

信息0冗余度:其结构需具备易编码、低损耗乃至无损耗的适应性(如谚语、成语、流行语);

宿主记忆锚定:通过情感共鸣或认知图式匹配形成长效记忆,并能轻易在各类场景中进行联想与运用(如宗教符号、品牌标志、各色梗图)。

这种特性使模因天然具备某种历史存续上的优势——比方说古埃及象形文字,虽经三千年仍可被现代人解码,尽管过程不是十分顺利。

那么,相应地,什么是逆模因(antimemetic)?

逆模因则呈现完全逆向的传播特性,其本质是具有自我抑制性的信息实体,也因此,逆模因可以被视为模因的某种背反,倘若如此看来,逆模因,或者被逆模因效应所影响的事物有相当可能需满足以下条件:

信息熵衰减机制:主动降低自身在传播链中的信噪比(如通过记忆擦除、媒介损坏等方式);

宿主-信息负反馈:传播尝试会即刻触发反制措施(如记忆与表述的不一致性),可以被视为信息传播过程中的干扰因素,其作用类似于“强噪音”,通过消解、遮蔽或污染原信息,阻止其被传播或理解。例如,它可能通过加密信息、破坏媒介(如文档、记忆)或使接收者忽略信息来实现这一效果。

因此,逆模因本质上是“自我保守的秘密”,其信息单位具有主动阻断传播的特性。也可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逆模因的本质也是一种携带认知抑制因子的文化载体。

而有趣的是,陕西传统面食“Biangbiang面”就同时体现了其模因性与逆模因性:

该字因62个笔画所组成的超复杂结构,导致其书写系统传播效率趋近于零,因此符合逆模因的定义与表现。

而通过转译为拟声词“Biangbiang”并绑定地域文化符号(如面条形态、制作声响),成功实现符号化转译,其成功变成了一种容易传播的模因范例。

那么,快速但并不完全准确地理解了模因与逆模因之后,将它们套入到幻书的世界,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现存的幻书,他们的原典本质上是文化的传播与演化过程中的适者生存产物。而换言之,作为书籍的它们——我在此提出一个约等同于暴论的假设——完全可以算是最为强大的模因,或者模因的集合体。

比如说,书籍本身会在传播的过程中通过一些与模因的传播与进化机制类似的方式实现自我存续:

符号寄生策略:核心思想简化并嵌入语言基因库(如《论语》中的故事与对白通过成语、谚语、歇后语等语言系统扩散)

载体迭代演化:从甲骨文到云存储的媒介适应性渐变(有趣的是,白话文字相比于文言文在信息记录的密度上大大逊色,但在信息理解的容易度上大大提升)

认知神经绑定:文字记载反向确立与塑造集体认知(《荷马史诗》的口述传统塑造了西方叙事脑区)

由此,经历这些进化与运作,作为原典的这些书籍的传播系数与能力,远超绝大多数宗教符号与商业品牌,堪称文化领域的小强。

但众所周知,在人类的历史上,遗忘往往比铭记要多得多,这也是作者所担忧的事情。

理论上来讲,遗忘这些无法或者不能被铭记的事物(下文就暂且因也称之为逆模因),本身就是对于人类集体记忆的一种剪裁与清理,让其不会成为困扰发展与前进的冗余,以减轻我们前行的负担。

但问题在于,这些逆模因,最后都去了哪里呢?倘若它们之前也是幻书,或者幻书的一部分,那么这些幻书成了逆模因后,会发生什么,原本拥有一定力量的他们,又会对我们的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因此,我因此提出与书籍的模因化传播所对应的,书籍在逆模因化的过程中或者之后,会遭遇的信息认知湮灭:

信息熵衰减:文字与图像逐渐退化为视觉上的“白噪声”,难以或无法进行辨认(如敦煌遗书【无法辨认】号背面褪色的【无法辨认】)

社会网络脱嵌:从集体记忆图谱中越来越少地被提及,最终无人铭记(《诗经》中诗歌的作者大多已经无人知晓)

载体自体损耗:实体书遭遇各种因素所造成的不可恢复性损毁(亚历山大图书馆藏书的焚毁、作为书籍的重要构成之一的纸张会因为时间而逐渐磨损消逝)

这种湮灭并不完全等同于自然遗忘,有些更类似于是突如其然所发生的,在存在性层面所被进行的的降维打击——就像从三维物体跌入二维平面,所有认知坐标与系统同时失效。

也因此,在我们的职责——保护文明的火种,收集与记录作为幻书原典的书籍的过程中,我们不得不面对4个有趣的悖论:

逆模因效应的反干涉性:任何试图挽救受逆模因效应所影响的事物的行为都会反而加速其消亡(参见各地分馆、政府以及民间所进行的各种类似“濒危文物典籍抢救性修复计划”的负向成果)

错误的集体记忆补偿机制:名为书籍的记录与口耳相传的转述自动生成合理化叙事填补空白(夏商时期史料记载的缺失导致其神话色彩更加浓厚,导致历史层面的逐渐失真)

如果在黑洞外研究,则永远无法知晓黑洞的真实:那些知晓逆模因真相的研究者,很可能已陷入逆模因效应之中——他们的研究成果被锁死在无法被我们所认知的黑暗面,任何传播尝试都会触发逆模因的反制机制,乃至最终导致自身被遗忘。正如试图用网兜捕获不舍昼夜的溪流,越是努力越是证明其不可触及。(在本书之前,作者从未见到过任何一部研究与提及逆模因概念的书籍,更别说研究其与幻书的关系了)

记录与毁灭本身的重叠性:我们引以为傲的图书馆与阿克夏之火,本质上可以说是信息的誊录仪与焚尸炉的叠加态(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个被记住的孔子语录,都对应着七十二贤人们失传的对话)

甚至于,在某些专门研究与搜集亡佚典籍的部门中,出现了一种近似于荒谬的言论:或许真正的知识守护者不是我们这些隐藏于暗面的学者与战士,而是那些浑然不觉的大众——他们口耳相传的歌谣与荒诞不经的各色创作里,反而冻结着被名为“文明”与“集体记忆”的机器所过滤掉的认知物质。当我们为保存文明的火种而奋斗时,是否想过普罗米修斯所带来的的火焰本身,就是最精致的模因与逆模因容器?

而在此,作者需要试探性地举一个例子,比方说,《██·██》,一本只在诸如《██████》中所提到过的书籍与幻书,而在所有目前开放的分馆中,也只有在天一阁内(主馆的情况尚不清楚),才能翻得到她在1███年前所战斗过的记录,但这份记录也同样语焉不详,破碎不堪,只是留下了些许关于其名字、性格与性别的些许描述,连她的战斗形式都没有任何留存。(编&作者注——重要!请一定要仔细阅读并遵守上面的注意事项!)

————

编辑注1:在编撰本书的途中,编辑发现了书名的缺失,并且联系作者询问,但作者也表示相当困惑——他记得自己写到过这本没有名字的书籍——即《██·██》,也在天一阁内查找到了它的资料,但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作者说会再次前往天一阁内的档案馆尝试去搜索,待到第二版时作者应当会补全

作者注1:……我并没有在天一阁内查找到《██·██》的任何资料,更糟糕的是,我重新翻看初版的时候,发现引用的《██████》也无法在天一阁内,不,任何一座分馆内所找到,甚至于《██████》在我的记忆中也逐渐模糊……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编辑注2:第二版印刷出来时我们发现,几乎所有用来举例验证逆模因影响的书名全部都无法辨认或是出现了空缺,乃至于看到了字形或是回忆都会引起不适,因此我们只能涂黑,本来事已至此,本书就不应该发行,但考虑到本书对于逆模因研究的稀缺性与学术性,还是只能这样发表——不过作者已经表示他会尽可能找到原典。

作者注2: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为了以防万一,请在阅读此书的时候确保至少有两个及以上能牢记你的亲朋好友在你的身旁,让他们每隔最多10分钟就确认你的存在;并且你在阅读的时候,每隔最多5分钟就必须停下,且休息至少3分钟——虽然我和编辑都已经在封面、作者寄语、序言乃至目录中警告过,但如果我可怕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上面的这些警告乃至于承载警告的内容都可能全部消失了,或者说,会被读者完全忽略或者遗忘。

编辑注3:……作者已经无法联系上,序言和作者寄语已经不见了,并且似乎不少人都忘记了作者的名字,所以我们决定在每页上都加上警告……还有,上一任的编辑组组长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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