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既然我们只不过是去‘了解’了一点相关的知识，我们就遭受了其效应的影响，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去解决呢？”南履霜捂着头，看起来相当泄气。
“举一个可能有些不恰当的例子，倘若在四百年间，我们都忘记了月球的存在，甚至于一切关于月亮的典籍都被人遗忘，但现在我们终于在最近借助天体物理学和考古学的发展，‘重新发现’了月亮的存在或是存在过，但是我们依旧不知道月亮在哪里，并且我们必须要去登上那里并且取回样本——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在小憩一般眯着眼睛的小萱也摇着头，一脸无奈并带着些许的痛苦。
“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攸宁那被遮掩的过去，或者说《诗经》中或许被大众所遗忘的部分，正是造成我之前出现幻觉的根本原因。”
我一边和阿莱娜一起给瘫在沙发上和床上的众人泡着茶和我更习惯喝与更擅长制作的咖啡，一边时不时回应着她们的话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希望这可以鼓励我们的士气吧。”我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定好了泡茶的时间后，转身走到了酒柜前，看着倒也不算多的酒瓶开始了精挑细选，也算是视线休会期间向小萱许下的支票吧。
“别卖关子了嘛馆主……~”
梅懒洋洋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略过正午的早秋暖阳洒在她的身上，让她觉醒了一部分能力之后，看起来似乎显得有些灰暗地色调，重新变得稍微绮丽了些许，原本她身上那似有似无的花香，似乎也随着身体的温暖一同，散发得略显浓烈了一些。
我转头看了一眼这不可多得的温宁美景，轻笑了一声，缓缓回答道：
“别那么急切嘛梅——好消息是，自从我们从会议室里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些幻象，这是否意味着，问题就算没有得到根除，也算是得到了缓解呢？”
“虽然确实有可能，但是履霜似乎有些不同意见，对吧？”
攸宁在不远处，一遍拿着一把看起来相当有年头的玉石梳缓缓梳着南履霜那乌黑的及腰长发，而当我将视线转向她们时，攸宁笑着朝我眨了眨眼，而那如此美丽的黑发，也深深吸引住了我的目光，让我瞬间恍惚了一下。
“嗯。是的，攸宁……大人。”南履霜略微愣了一下，之后似乎是小心翼翼一般慢慢说着,并且似乎先叠了一波甲。“根据我所了解到的片段一样的知识来看，是否也存在一种可能，就是墨坷你并不是‘没有看见’这些幻象，而是‘看见了却忘掉了’这些幻象……对吧？”
“呃……嗯，”可能性极高的提问将我强行拉回现实，不得不开始思考这非常危险的问题。“当然很有可能，毕竟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逆模因效应的强度确实相当夸张。”
“但是呢，”我从酒柜里挑出了我早就存于内心的答案——红酒桶陈威士忌，相比于其他桶陈来说更加香甜，也因此被戏称为“小甜水”……不过对于不爱喝酒的人，什么基酒恐怕都一样难喝吧，毕竟酒精这种东西，可谓是百害中少有一利吧。
“出现这些幻觉的同时，啊，或者说‘感受到’这些幻觉的时候，我在生理上会出现诸如头晕恶心之类的不良反应，但是我目前没有——虽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攸宁的恢复让我没有这种症状表现的可能。”
“也或者可能是，我只有在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的前提下，才会出现哪些幻觉就是了。”
我拿起了一个全身漆黑，印着一只红龙的方形酒瓶，接着蹲了下来，拿出了两个酒杯，走回了沙发旁，将它们一并放到了茶几上。
“不过后面的假设略有不成立的地方——毕竟在攸宁的恢复能力下，我的状态会相当好，因而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性不太成立就是了。”
之后，我又走向了不远处的冰箱，从其中拿出了一板冰块，弯折了几下之后，拿到水槽边，将其中的大部分倒入另一个塑料杯里，再配上一个顺手拿出来的冰夹。
“因而以目前的状况与我们所了解到的知识来讲，我们虽无力解决病根，但是还是可以通过些许手段——尤其是攸宁的能力，来削弱或是暂时抑制表面的病情。”
“那么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了，墨坷。”南履霜在攸宁拿出发绳的间隙，喝了一口我泡的茶，从她的表情来看，虽然并不是特别完美，但也能让她比较满意了。“在现如今的情形下，攸宁大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和墨萱的身边，或是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即刻赶来为你们进行恢复……我说的没错吧？”
在放下茶杯的同时，她微微偏头，侧目看了一眼攸宁，就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或是赞同一样。
“没错哦，履霜。”攸宁微微点了点头，给南履霜绑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就算我对此没有意见，并且……也不是不可以做到，或者说很愿意，毕竟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因我而起。”
“但是，在可见的将来，书馆内的幻书与其所代表的势力或者说态度愈发错综复杂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在不知道情况的他人看来，就是一种厚此薄彼的偏心。”
“更不如说现如今，我们与天一阁已经是拥有着相当紧密的关系了，再这样的话，很难说不可能不会引起其他分馆与幻书的不满。”小萱揉了揉眉心，从床上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老哥，你知道的。”
“好好好，冰与酒三比一是吧，我会注意着点的。”我轻笑着扯了扯嘴角，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和有几分类似于葡萄汁味道的酸香味便从瓶口中飘出，让我一瞬间想要赞不绝口。
“所以从事实上来讲，其实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之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原地打转？”梅看起来无比泄气地嘟囔道，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反抗的精神一样。
“在一片白雪皑皑、狂风大作，冰冷而干燥的疯狂大陆上的探索是经常会这样的，更别说还有雪盲症与未知力量的暗中干预，要么及时从中抽身而出，要么就只能扛着成堆的不利条件硬着头皮向前探索，还要小心遭受到雪崩啊冰裂啊之类的情况导致一睡不醒。”
小萱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梅的肩膀，时不时捋一下她那粉色的头发，而似乎随着她的动作，梅身上那若有似无的花香也逐渐飘散开来，甚至与我手中那稍作减弱的酒香味交相辉映。
“什么疯狂山脉……听说最近出了个跑团模组，找时间玩玩？”我随口回了一句，将四块冰丢进了那外形花里胡哨的玻璃杯中，之后再随手倒了大概30ml的暗橙色酒液进去，降温的同时也算是稀释了酒精的浓度。
“啃生肉是吧？也不是不行，那得等我们都有点时间再说吧……”她翻了个白眼。
“那这可真是遥不可及的卫星啊。”我拿起了酒杯，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之后，将酒杯放到了床头柜上。
“喂我。”
“好好好……”我刚刚拿起那被我放下的酒杯，就被她的下一句话语惊得差点把刚到手的杯子摔地上。
“嘴对嘴！”
她似是在撒娇似是在闹别扭一样嘟了嘟嘴，稍微向我偏了一点头，微微张嘴，就像是期待着我的“侍奉”一般。
当然，其他人的反应自然也很“精彩”：原本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的梅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似是慌乱似是羞怯地缩到了一边，却又很快缓缓蹭了过来；
南履霜刚刚拿起的茶杯猛地一抖，撒出了不少茶水，沾湿了她的长筒袜，在那黑色的密织丝线上留下了些许模糊不清的水渍；
她不远处的攸宁动作一滞，脸颊微红，紧接着就跟没事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手帕，迅速帮似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南履霜擦干了些许洒在茶几的水渍。
阿莱娜则可爱地歪了歪头，像是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之后又看起来很好奇地凑了过来。
“别闹……那么多人呢……之后再说吧……”
我环视四周，看到了四人的反应之后，有些尴尬也有些害羞地说道，想要暂时略过或是拖延这个话题。
“那有啥，反正在这里的都是你的人了，”
她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且合情合理地瞬间驳回了我的请求，掐灭了我的想法。
“你这是纯纯吃醋了吧……行，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我顶着脸上的温热，无奈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于是乎，我喝了一口相对来讲还算是比较香甜的，被几块冰快速降温与稍作稀释变成了金黄色的酒液，可以被称作痛感的辣味和那葡萄般的果香味与甜味一同涌上舌尖，很难说到底是这种复杂的刺激还是被酒精稍作麻醉与兴奋的感受才是我和她喜欢偶尔来一杯的原因。
不过，当然也更有可能是酒不自醉人自醉。
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下，我亲上了她那早已期盼已久的唇瓣，将含着的酒液顺势送入了她的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