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
“嗯?”
“你说,人生是什么?”
“呃……大概是一个galgame 一类的东西吧”
……
火车飞驰掠过平原,稻田与村落,伴随着风声和下午四五点多温暖但却并不热烈的阳光。
风景在视线的余角被拉扯成模糊线谱,远方村落流浪来几缕炊烟,或许像我,都不过漂泊者。
我热衷于欣赏这番模样的光景,总令我怀念起小时无所忧虑的日子,常有多余的时间,像小狗在屋檐下玩耍至于不知疲倦,也像蝴蝶穿行在金黄色稻海,或者累了,就偶尔停下,观察飞虫鸟兽、湛蓝又逐层染上枫红的天色,兴许如杞人优思些无所谓的东西,驻足旁听下“钢铁巨兽”喷洒蒸汽的轰鸣,最后伴着小友归家。
我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嗯?鲸鱼,在想什么?”坐在我对面的姐姐突然开口问道。
“呃,没什么,硬要说的话,我大抵是在‘阅读风景’吧。”我的思考被打断,转头看向姐姐,她面无表情,也正看着我。我不大适应这种偶然间的对视,所以将视线转移到了桌上的一盒小饼干。
“鲸鱼。”姐姐叫了一下我,语气略带不满。“看着我。”
“什么?”我只好看向她,与她深灰色的双瞳视线撞在了一起,她估计在质疑我话的真实性。
“学校的事?”
“已经过去了,我都不在意了。”
姐姐倒不再追究什么,转头看去窗外,我则拿起桌上的饼干吃了起来,至于味道,就是普通的奶油饼干味。
“阅读风景……?你的眼里,又见到了什么?”姐姐细声喃语道。
“诶?你说什么?”
“没什么。”
气氛就此变得沉默。
……
我与姐姐都能听见一些东西,一些人与物品的心声一类的,也都能看见一些东西,例如人与物品“魂灵”,还有人与物品的“质”。(均不能无视距离使用)
人的心声尚且是好理解的,一个人的内心想法罢了,类似于读心,虽然听起来是一种不公平的偷窥,但这些全然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值得一提,这个能力会随着于一个人关系的熟络而对其逐渐减弱。
那接下来,便解释一下“质”,它其实是代指物品与人与物品的过去、经历,以及物品的来由,这个能力在对人时,我可以控制,如果是对人使用的话,在用过之后我将陷入一种强烈恶心、头晕的状态,对我的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也正因为如此,这种类似于对“偷窥犯”的惩罚制度,使我没有滥用此能力。
如果是物品的心声,还有魂灵呢?
就举火车上的小饼干作例子,有些小饼干拥有明朗的人生目标,渴望被吃掉,那我就可以看见一个饼干大小的,充满干劲与活力的小人儿,大叫着“快吃掉我”。而那小人儿便是小饼干“魂灵”的形象,“快吃掉我”就是它的所谓心声。至于它为何如此充满干劲,应该是因为被摆在火车座位上,然后被吃掉这件事符合它的人生目标吧。
而我们也可以据此推断出这块小饼干的味道比同类型的,不想被吃的小饼干的味道要好。
我与姐姐无论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不怎么讨论这些,至少现在如此了,可能是我们早已习惯了。
有一点我需要强调,我们的读心能力似乎一开始就对亲人不怎么起作用,似乎从我和姐姐有这种能力起就是这样的。
……
夕阳逐渐被埋在视线里,像是陷入了地平线的流沙里。
疲昧之中,广播声响起来,无感情可言的电子女声提示我们到站,是时候下车了。
“走吧,到站了。”我轻拍醒略微入睡的姐姐,对她说道。
我们并无过多对话,只是搬着行李下车,也总算是来到了这座我们从未曾熟系过的城市:奈良。
上了月台,进了候车处,我们拖着行李箱走着,行李箱的车轮在地面摩擦出滚动声。夕阳的残红浸透了它沉下去的地方,稍微仅剩的余光映着天,使天空一半是夜,一半是日的残迹。
“好景色。”姐姐说着,接着是相机的“咔嚓”声,她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她才略感轻松的样子,也恰好是那日的残迹,映得她的脸相象微醺模样的橘子汽水。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阵,她突然翻回头拿相机拍了一下我,我虽不喜欢照相,但也不多说什么。她看着我,难得漏出一点微笑的表情。
“走吧。”她说。
“嗯。”
出了车站,天已蒙上一层黑纱,此时恰逢八月暑假期,总归是有些热的。方才见站内的时钟,已然七点左右。
长途许久,我与姐姐经过商议,一致决定先吃顿饭,解决温饱。
我们便就近叫了一辆车。
“师傅,去市中心。”我说。
“好嘞。”
“有没有推荐的馆子一类的?”我问。
司机大叔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市中心的馆子是吧,ok,包在我身上了,那么……顺便直接送你们到那儿?”
“可以。”我答。
“那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