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十点左右才醒来,昨夜睡得实在不怎么样,磨人的小魂灵吵了一夜,这种情况虽然我见得多了,但换谁来都的确不好受。母亲大抵以为我昨日舟车劳顿,故并未叫醒我。
“醒了?”姐姐正坐在我床边看书。
“嗯,昨晚好吵。”
“早餐在楼下了,母亲去上班了,她让我提醒你。”
“哦。”
我起床洗漱一番,完事下楼吃早餐。恰好,汐也在,我便坐在她的对面吃了起来,早餐是普通的西式早餐,但是味道并不普通。
“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我回头看了一下,电视在放默剧,而且声音开得很小,这怪不得我没发现。
“嗯,抱歉。”
我起身,直接走去坐在她身旁。
“你喜欢看这些?”我问道。
“有问题?”她的语气明显不太对劲,是带有攻击性的反问句。
“倒没有,挺好的。”我奉承一句,怕惹到人了。“只是我有些好奇而已。”
“……”汐没有再回答,留我一人尴尬。
“诶……让我这样吧。”我心想。。
汐差不多吃完,就上楼了,我实在不算太看得了默剧的人,所以就把电视关了。
从昨天开始, 我就明显感觉汐对我不是很友善,或许是因为分别许久后再没见过,所以双方自然而然就疏远了。
……
吃罢早餐,我打算自己出去走走,买些东西,顺便熟系一下这边。
天气正正好好是我出门时所喜欢的阴天,不热,也不会因为雨水沾得我湿漉漉的,天空是一层层的灰色,且慢慢拥挤着随风而动。
我按照昨天的记忆,往市中心方向走去,风很凉爽,但也正因此,我需要不停整理我的头发,因为留了一阵子头发没有剪的缘由,风时常会吹得我双眼被头发遮蔽。
“第一次体会到短发的好处呢。”
……
走到市中心,车水马龙,眼花缭乱,我环顾下四周,决定去我即将就读的学校看看。
到了校门口,我本来想进去校园里面看看,可惜大门口紧闭着,只能看见学校的规模挺大。
我转头要走,一个声音传来:“你想进去吗?
看向声音源头处,是一位长得挺高挑的女生,头发是披散的,在我看来,她长得可以说是相当好看了,五官给人一种正毅的英气感,她正看着我,表情略有疑惑。
“可以吗?”我问。
“诶?竟然用问句回答问句吗?”她一副有点惊讶的表情。
“不可以吗?”不止是对于问句是否可以回答问句的追问,也是对于可不可以进去的疑问。
“你是……这里的学生吗?我是不是没见过你?”
“开学就是了,目前还不是……话说,你是不是可以带我进去?”
“当然可以,你想进去提前参观一下,是吧?”
“是。”
“嗯……那我就带你进去吧。”她说着,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直接相信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坏人,是进来投放原子弹的?”我很惊讶。
“那你是吗?虽然是的话也不会说自己是就是了。”
“不是,只是你也太相信我了吧,我可是一个陌生人。”
“嗯……?凭感觉吧,我感觉你不像那种人,反而像被主人赶出门口的狗,怪可怜的,而且你应该打不过我。”她说完,冲我笑了一下。
我对比了一下身高,她和我大概大概是一个高度的,虽然她的那些话听起来有些侮辱人,但我姑且能算作是她在和我开玩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干脆皱眉略表不满便过去了,她挥手,示意我和她一起进去。
“话说,为什么你会有学校大门口的钥匙?”我问道。
“因为我是学校弓箭部部长,下个月会有比赛,所以我提前回学校训练一下,为比赛做准备。”她不做保留地回答我。
“哇,厉害。”我小声且自言自语式夸赞道。
她轻笑一下:“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
“你不是要训练吗。”
“没这么快啦。”
“那就麻烦你了。”
“先带你看一下你们年级的教学楼吧,你是几年级的?”
“高一。”
“原来是学弟啊。”
“这么说,你是?”
“高二的学姐哦,学弟叫什么名字?”
“泽城鲸,鲸鱼的鲸。”
“织部光。”
交换完名字,她便带着我向高一年级的教学楼走去,在学校的东北部,紧连高二年级的教学楼。
“这么说来,你是转校生。”她没来由提起这事。
“嗯。”
“你之前是哪里的?”
“东京的一个小镇。”
“是因为什么呢?”
“呃,我拒绝回答。”
“哈哈,没关系,不回答也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反正不是审讯,对吧?”
“因为恶意吧,身边的人,还有我的老师。”我突然就说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她说实话也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讲真,我不太愿意回想起来。”
“原来如此啊……对不起了。”她语气很真挚。
“没事,你也没有事先知道。”
“……”她沉默不语了。
“不必觉得我惨就然后可怜我啊,可能像我刚才所说,说不定我不是什么好人呢。”
“你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怎么样?”她突然问起来。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发自内心答道。
“是不是太绝对了?而且有时候会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杂一起讨论了,假设有一个人他平时善良勤俭,诚信老实,虽然工厂工作辛苦,但他对家里人很好,对外人也友善,但是却飞来横祸,在工厂出了事故,那他可恨在哪里呢?因为他少年时读书不好只能去工场工作吗?”她情绪突然有些激动。
我知道,这里面假设的这个人是他的父亲,而她之所以会有这个疑问,是因为她听过一些人是这么说所代表她父亲的那一类人的。
“可怜之人也许会有可恨之处,比如有的人不受待见,是有直接原因的,但这句话有时只教会人冷漠,好像天生是为上级人教下级人淡眼旁观同胞的不幸而诞生的。”我说道。
“所以经过我理性观察,你确实不像那种因为性格行为或者癖好一类而被恶意相待的人嘛。”她看着我,笑起来,很好看。
参观完教学楼,我便和她告别了,她则留下来去训练,我和她交谈完,心情好很多。
随便乱逛了一下,特别注意了一下一些店,便回家了。
……
“你去哪了?”
客厅里,姐姐盯着我问。
我如实相告。
“嗯,你吃午饭没有?”
“在外面吃了。”我其实没吃,但是我暂时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所以才这样说。
“吃了什么? ”
“很普通的东西。”
“好,要不要一起看电视?”
“不了,我有些累了。”
我回到房间,躺着床上,窗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我拉开了窗帘的一个小口,看向外面,雨很大,一连串的滴答个不停,就同灰色珠帘一样遮挡住了远方的景色。
不自觉间,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