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这是我一生中,最精彩的一段时光,我从没想过,我会像英雄一样,踏上拯救世界的旅程,我遇到的那些人,看到的那些事,到现在还记忆尤新。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因此我感到害怕,感到惋惜,如果在我死后,无人记得这一切,那还有什么,能证明我存在的价值呢?又有什么,能证明生命体的伟大呢?因此,在我如今已白发苍苍的年纪,我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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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维尔是一位全职冒险家,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来到冒险者工会接取委托,赚点钱,以此为生。大到讨伐魔兽,小到处理农活,他都做过。
今天他起了个大早,最近生活有点拮据了,他得抢到好的委托,来解决自己的财政危机。
达维尔运气不错,有一个城市管理部发布的委托,任务内容很简单,协助死亡教会的神父,去回收死在城市周围的尸体。
死亡教会只是名字吓人,他们信仰者爱与死亡之神——维扎娜。维扎娜的信徒分为两种,一种成立了爱之教会,平时帮助居民主持婚礼。另外一种,就是死亡教会,他们负责主持葬礼,以及将死者的临终关怀。
达维尔来到死亡教会,这座城市的死亡教会只有一个神父,他名叫拉伦托尔,是一个年轻的男性。城内有传闻说,拉伦托尔曾是阿卡林魔导术学院的学生,只是不知为何,毕业后来死亡教会做了神父。
明明学的并不是神学,为何要加入与魔导术无关的教会?坊间有很多猜想,有人说是家族信仰,有人说是因为成绩太差没人要,还有人说是拉伦托尔在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无论哪一种,都和达维尔没关系。
达维尔敲了敲教会的门,很快,拉伦托尔就拉开了门。
拉伦托尔身穿黑色的平驳领大衣,还戴着手套,他用粉色的眼睛看着达维尔,问道:“什么事。”
达维尔举起委托状,拉伦托尔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请您在此处稍等,我去把马车开来,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拉伦托尔请达维尔进来,自己去后院开马车了。
达维尔没来过死亡教会,他趁着拉伦托尔离开,打量起这个教会内部。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尊维扎娜的雕像。
传说,神明并没有实体,他们是在这宇宙中诞生的概念体。而神明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在生命体出现之前的“古神”,一种是在生命体的思想中诞生的“新神”。
维扎娜,就属于古神,传闻,是祂设计的人类这一物种,于是她也仿造着人类的外貌,塑造出自己的化身。
祂的化身是一位美丽的女性人类,柔顺的长发,洁白的长袍,姣好的面容,即使是雕像,也能感觉到那直击人心的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那双没有血肉的骨手。
达维尔不了解神学,他不知道维扎娜为何会在如此美丽的身体上加上这样骇人的要素,也许拉伦托尔会懂,不过他也懒得问。
除此之外,礼堂内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拉伦托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达维尔走出去,拉伦托尔锁好门后,两人就驾着车出了城。
萨尔瓦托雷是一座海滨城市,但有一个缺点,就是附近魔兽较多,这也导致了,虽然萨尔瓦托雷物产丰富,却难以解决运输的问题,这也导致了此地的发展陷入停滞。
马车很简陋,只是一辆板车,运输尸体也不需要什么太高贵的马车,但想到自己坐着的地方放过尸体,达维尔还是有点膈应。
他想和拉伦托尔聊聊天,缓解一下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却不知道要聊什么。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了任务委托地点。这是一个商队,在把货物运出萨尔瓦托雷时,被魔兽袭击,整个商队有15人,只有两人逃回了萨尔瓦托雷。
达维尔用树枝在土地上画出一个法阵,在法阵上悬挂了一个铃铛。
这是最基础的魔导术之一,名为探敌铃,铃铛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的铃铛,重要的是法阵。
法阵既是术式,是用来保证魔力流向正确的,只有魔力流动正确,魔导术才会正常发动。有些人天赋异禀,无需术式就能释放魔导术,那也只是因为他们对于魔力的掌控超越常人,能控制魔力丝毫不差地按照术式流动。
这探敌铃,能在方圆两百米中形成一个无形的结界,一旦有东西进入结界内,铃铛就会振动作响。
确认探敌铃没问题后,两人开始收拾尸体,拉伦托尔取下马车上的草席,整理好尸体的姿势后,用草席裹起来,然后放到马车上就行了。
达维尔看了一遍就会了。
这个工作并不难,两人处理地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大半。
达维尔正感叹这任务如此轻松时,探敌铃响了起来。
两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周围,一个人影出现在远处,太远了,有些看不清,只能确定是个人,而且他手中,好像还抱着另一个人。
达维尔拔出佩剑,大声询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朝着达维尔的方向看了一眼,把手中抱着的人轻轻放在地上。紧接着,他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了一个虫洞。
他看了拉伦托尔一眼,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随后,就走进了身后的虫洞,跟着虫洞一起消失了。
“那是什么魔导术?”达维尔感叹道,他从没见过这类魔导术,即使是传送魔导术,也没见过有这样的形式的魔导术,更没听说过有人可以不依靠术式就能发动传送魔导术。
“那不是魔导术。”拉伦托尔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是魔导术?那是什么?”
“是神,神力。”
达维尔无语了,神力?现在只有神棍才会这么说,神明存不存在,现在都是未解之谜。
不过达维尔没有反驳拉伦托尔,他是这城市的死亡教会唯一的神父,和他结仇?除非你想让你的尸体拿去喂狗。
拉伦托尔走向那躺在地上的人影,达维尔赶紧跟上。
他不太想参与这种事,但委托状上写了,要保证神父在工作途中的安全。
拉伦托尔摸了摸地上那人的脉搏。
“还是活人。”
达维尔来的慢了点,看到地上那人的容貌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人一丝不挂,在阳光下暴露着他的皮肤,然而那皮肤上,遍布着烧伤留下的痕迹。尤其是那张脸,只有左脸眼睛周围没有伤痕,其他的地方,都被烧伤了。
“活人?我们怎么办?”达维尔问道。
拉伦托尔脱掉大衣,盖在那人身上。
“先带回城里吧。”
“好。”
拉伦托尔抱起那人,他迟疑了下,动了动鼻子。
达维尔很奇怪:“怎么了?”
“你来闻闻他的味道。”
达维尔没有那种癖好,嫌弃地摇了摇头。
拉伦托尔看那表情,也知道了他的想法:“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来闻一闻。”
达维尔出于好奇,还是闻了下。
这一闻,他才知道拉伦托尔为何要让他这么做了。
这个味道,很特别,一种说不上来的特别,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或者说,这不是任何一个生命体该有的味道。这个味道,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世界上。
这个世界有一个传说,3000年前,那时候神明还未离开生命体,那时,异界旅者埃比尔,在智慧与文明之神——安和的请求下,从异界带来一人,那人在安和的指引下,结束了神明之间的战争,并把魔导术带给生命体。
在那传说中,异界之人的味道,和其他生命体有很大的差别。
这是人人皆知的传说,如果眼前这人是异界之人的话,那刚刚那人就是……
“不会真是神吧?”
那人,绝对是,异界旅者埃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