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嘭!
太阳高举,在一棵棵树之间,一个身影从地上“飞”到梢上,转而又用燃着的剑用力劈砍。
[稍微习惯一些了。]
封稳稳落到地上,一手拿着钩索枪,另一只手握着剑。
封已经练习了一个中午,深刻体会到了[冶构金属]武器的好处,律素的流通十分顺畅,不仅更加简单方便,还大大减少了律素损耗。另一方面,钩索枪大大加强了单体的灵活性,减少了体力损耗。
[不过有些美中不足的是,钩索枪本身的设计上略微有些笨重呢,还好可以挂在腰间。倒是这具身体,原来我身体素质这么好来着?和记忆里普通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啊,借助钩锁单手就能拖动整个身体爬上树什么的…感觉强得可怕。]
随后封坐到一片树荫下休息。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成苍狗~”只见一个约莫有30岁的瘦男人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谁?”
他身穿一件朴素长褂,黑色的头发中明显穿插着几根白丝,双手放在后脑仰头看着天,嘴里还叼着根草,颇有闲适逍遥之感。
“黄子意,幸会。”来者拱手行礼。
“我叫封,你好。”来人的突兀让封有些无所适从,虽说还有些对这个树林中出现的生人的警惕,但其闲适的松弛感又让封对他平添了份信任。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树林很危险的吧?”封问。
“哈哈哈,城中烟火气太浓,让我略有些心闷,所以就出来透透气。”黄子意吐掉嘴里的草茎,在封一米左右的距离盘腿坐下,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封。
“我姑且在这里看了许久云彩了,倒是你这身宝贝…我很感兴趣。”他露出一个平易的微笑,“能看看吗?”
[你确定你看的是云彩?]
“您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封观察着黄子意的装束,并没有回答他。
看着封警惕的表情,黄子意当然知道自己着实太过直接了。于是立即转移话题,“我是一个商人,来自琅琊。”
“琅琊?”封没听说过这个地名。
“不错。”黄子意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中间的一块大陆的左侧,“火之国。”
同时封注意到黄子意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颇为显眼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块规整而透明的红色石头,或许商人都会有些这样标志性的饰品?总之封没有过多注意了。
“隔这么远怎么会来这里呢?”封找了一下,揭哈克分明在地图的右下角。
“咳咳。”黄子意没有回答,微笑示意着看向封的脸,“我可是商人,到哪里都合理吧?”随后继续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封的装备。
“呃。”封一阵失语,“这个叫钩索枪。”
接过封递过的“宝贝”,黄子意将地图随手放在地上,忍不住把玩起来。
“嗯…真是天才的设计。”黄子意真不愧是拥有着专业思维的商人,很快就能够发现钩索枪的优点,“如果这东西出售,或者加入到随商护卫的装备里,简直不得了。”
“不过…要普及倒是很难的,首先这构素石的成本…”黄子意拿出一个单眼戴的放大镜仔细端详。
末了,抬头笑道,“小哥,不如卖给我吧?200尼丹币如何?”
“哼,你这小子倒是有意思哈?”一个壮硕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了黄子意的身后,“别想了,小兄弟是不可能卖给你的。”
是安,他带着一个袋子走过来,又蹲在两人面前。
封点点头,虽说他现在对多少尼丹币没什么概念,但总感觉200还是太少了些。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这种独创性的东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卖给你!”安似乎很生气,并对黄子意有着较高的敌意。
封略微震惊的看着安,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这卖的不是物件,而是技术啊。
安盯着黄子意的手,把他盯得略有些不自在。
“嗯…看来现在不是谈话好时候啊。”黄子意依然闲淡地起身笑道,“我在城里还会再待一段时间,等下次遇到的时候,我们再聊聊。”
黄子意并没有在意旁边警惕的安,背过身招招手,讪笑着离开了。
他并没有拿走地图,是商人的自信吗?封收起地图,有种奇妙的预感,或许是受黄子意的影响,或许他们真的还会再见面的。
“小兄弟,你且听我一句,这些商人都是很狡的,还是得小心些。”安靠近封,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块肉食,和不少馒头,转而笑道,“来,练了一上午了,快吃些吧!省的饿了没力气!”
封道了谢,两人吃过饭后,封又开始练习起来。这次,安背着手在一旁观望着。
嗖——
嘭!
……
安观察着封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小兄弟,我看你的每次劈砍力道不是很足啊。”
闻言,封收起钩锁,从树上跃下,“确实会有这种问题,其实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每次都是用力去挥砍而已。”封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嗯…你别看我是个铁匠,也算是打了近40年的铁,这力道上面,我有些见解。”
“请讲。”封快步来到安的身边。
“蛮力虽然有他的必要性,但在此基础上还要懂得发力的技巧。”安盘腿坐下,随手捡起一根木棒,又翻出一个苹果,“就拿它说吧。”
安将苹果放置在石头上,又把木棍交到封手上,“用你的方式把它劈碎。”
封依言照做奋力一劈,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阵略微浑厚的响声,只见木棍因腐朽而直接断开。
另一边的苹果虽说上方有被砸劈后的伤痕,但其落在不规整岩石上的底部受伤看起来更严重。
一样的苹果,安随后在地上又捡了一根差不多的木棍,“你看好。”
安的木棍发出一阵尖锐而短促的破空声,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苹果应声裂开,虽说难以对比,但略微可以看出上面所受伤害是其如此夸张裂开的直接原因。
“你有没有发现问题?”
“伤害上的差别。”
“还有呢?”
“力道上的区别。”封直观地感受到,安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多大的气力。
“不错,这就是技巧体现在过程和结果上的主要差别。挥剑就像挥锤,真正将你气力利用起来的地方应该是锤子的头,也就是剑尖。同样是挥锤,将力量集中在锤头砸下,和将力量分散到整个锤子上是不一样的。”安收起两个苹果,将封砸的那个递过去,“别浪费了,”接着指向一棵被封劈了好几次的树,“另一种情况同理啊,你把力量全集中在了剑身而不是剑尖,就像用锤柄打铁一样。”
“剑尖…”封思考着,“可光用剑尖做不到砍断树木吧?”
听到封的话,安略有些语塞,随后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可真幽默,你用剑身劈开过了?”随后看着那些只受了皮外伤的树,“哈哈哈!好高骛远可不行!剑尖是攻击手段,这是基础,刚开始打铁就想着那些高阶的技术怎么行?况且,就你现在的方法,对剑的负担也大。”
闻言,封看了看地上的木屑,深以为然。
“等能力到了,再考虑那个阶段的事吧!”安走到封身边,安抚性地说道。
“嗯嗯,谢谢了。”
又练习了一个下午…
社恐的封终于算是在安的面前放的开了,略微活泼了一些。
“没想到大爷对用剑这方面懂这么多!”封坐在安的马车上,笑道,“受教了,今日收获颇丰!”
“哈哈哈!你也就别叫我大爷大爷的了,要不显得我老,直接叫我安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安擦了擦额上的汗,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唉,我倒也年轻过一回啊。”
安解开胸前衬衫的纽扣,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疤痕,“那时候,还有专门的训练场呢!怪物多得很,我年轻,不服气一直待在家里做个铁匠,就去做了护城巡逻队,也算是浪过几回!哈哈哈哈……”
夕阳西下,两人一马踏上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