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在沐离的不懈努力下,武道将入二阶,魔法更加精进,生活似乎会在精进技艺中缓缓流淌,但一只雁的到来打破了这平静。
破空声响起,沐离瞬间警觉,双脚点地,腾身闪开。不知是否是错觉,那雁见沐离闪开,本看不出的表情似乎透露出一丝不耐,耍脾气似地将腿一甩,一道信封将沐离爆头。
“这信使也太暴戾了吧?”沐离一手拿着信封,另一手揉着脑袋,“不对,以我的身法竟躲不开一只雁的进攻?????不如獾就算了,连作信使的大雁都不如????”
“也算正常。”一道身影从树间闪出,轻飘飘落在地上,“它们被称为鸿雁。据说上古年间有鸿雁传书的故事,后世便把这种极善作信使的雁称为鸿雁。同等境界下,鸿雁的速度与身法难有敌手,更不用说,这只是四阶中的佼佼者。”
“四阶妖兽作信使?不愧是大陆第一学院!豪横!”沐离不禁感叹道。要知道连神圣教皇国数一数二的贵族,里德尔家族,也难以为传信专门豢养大量四阶妖兽。
“不,虽然学院确实有大量四阶的鸿雁,但一般给未入学的待考学生传信,所用的也不过是二阶或三阶的鸿雁,这只是小姐专属的。”小雅说道自家小姐,脸上不禁露出一抹骄傲与自豪,“许是小姐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你吧。”
话音刚落,又一道破空声响起,小了一号的鸿雁映入眼帘。似是对面前四阶的“同族大哥”感到丝丝畏惧,它将身一抖,一精美装饰的信件落下,与此同时,迅速离去。
那四阶鸿雁任小雅抚摸几下后,也将浑身羽毛一抖,展翅凌空,只是在离开前,回望了一下沐离,鸟喙微张,颤了几颤,任谁也能感受到拉满的不懈与嘲弄。
“你什么表情?!回来!草!虎落平阳不只被犬欺,这傻鸟也凑热闹!等我四阶要你好看。”沐离发现自己竟被一只鸟蔑视,这能忍?!?在它离去的背影后疯狂叫嚣。
“刷”一道羽毛削下鬓侧几缕发丝,钉入树干三分。“鸟哥,不不,雁哥,我错了!”
那雁盘旋几圈,这才离去。
小雅不禁轻笑道“打不过还敢嚣张?嗯,等你四阶,就算打的过它,你追的上吗?”
沐离再次沉默。。。。。
“咳,正事要紧。”拆开两封信件,出去蒂亚对沐离的一些关怀,在入院事宜上确是并无太大差异,只是蒂亚最后到,入院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先不管入院后,入院前的考验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考生自收信起,考验已经开始。在九月前,不借助家族势力,从家中携带不超过三百银币,以任何方式到达位于与兽人领域相邻的马扎罗山。
布斯巴顿学院还附上提示,任何作弊手段,一经查出,永久取消入院资格;学院学生涵盖各族,请注意维持人际关系,入院前,一切冲突,后果自负。
“虽然小姐的推荐名额让你免除了海选,但入院报道与入院考试还是必须参加,你要知道,你所面对的是从人海中杀出的强者,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万万大意不得。”小雅叮嘱道。
“放心,小雅姐。不管对面是谁,我都会谨慎应对的。”沐离也认真道。
“嗯,多的也不必说,路途遥远,明早便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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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钱包抖上几抖,又一颗银币滚落,沐离松了口气,但看着地上三十二银币九十三铜币,满打满算三十三银币,沐离陷入了沉默。
德尔塔大陆在百年前存在一霸主级人类帝国,统一了全大陆的货币,并将票号(银行)开遍大陆。一金币可抵一百银币,一银币可抵一百铜币,寻常人家五枚银币就可度过小半年。更更大面值的就是票号的金票了。虽说那帝国一夜之间便消亡了,人们猜测是帝王触怒了神,但那票号却因分号众多得以留存。它的名字很奇怪,叫建设票号。
言归正传,沐离怎落得如此境地?话说自沐离离家,谨慎行事,倒也平安,一路上虽套路千重,又怎坑得了沐离?但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教皇国边境换乘时,方下车,前方走来一中年男子,装饰奇异,却让沐离又气又笑。
那男子身上竟穿了一深色道袍,手持一杆旗,上写着一副对联:
卦中阴阳卜祸福,天命可改
袖里乾坤包日月,道法自然。
口中不断念叨着:“算卦了,算灵卦!有算卦的吗?”
沐离是真没绷住,特么的仙灵之气都没有,堂堂仙尊都废了,你搁这算的哪门子卦呀!?这世界不光大杂烩,还奇葩!
欲错身离开,那道士却一把抓住他,一捋山羊胡,“小伙子,算一卦吧?算不准不要钱。”
沐离气笑了,给我算卦?顺势道:“好,你算!我瞅瞅你能算出什么来?!눈_눈”
那道士在胡子上又捋了几捋,眼珠乱转,口中念念有词。继续!继续表演!突然,那道士顿住,二目圆睁,转瞬含笑往着沐离。
“你算出什么了?”不知为何,沐离被他笑得心中发毛。
“小伙子,你这是虎头相啊,不得了,不得了啊!以后必然不得了啊!”
?????这什么玩意儿?全程主打一个不得了?沐离无语,转身欲走,却又被一把抓住。
“嗯?小伙子,没给钱呢,别走啊?虎头相,三百!”
沐离气极,抢钱都没这么快!想挣脱,不料,那道士纹丝不动,手仿佛焊到沐离臂上。“小伙子,你不会想一走了之吧?”隐约间,那道士双目中似乎有电光流转,似要喷涌而出。
卧槽!高手!绝对是高手!自来到这世界后,沐离从未感受过如此威压,纵是半步成神也蒂亚也无如此之势。
“前辈,是晚辈唐突了!”随即掏出一百银币,“多的就当孝敬前辈了。”
“你打发叫花子呢?我报价是三百金币!”
ԅ(¯ㅂ¯ԅ)!一番苦苦哀求,是情真意切,感天动地啊!连天公都看不下去,打了几个响雷,须臾,大雨倾盆。
“满打满算剩下三十三银币,剩下的路不好走啦”沐离苦笑,“那道士明明可以抢的,却还说了几句话,这是对我最后的尊重?”
一个月后。
乌坦城本处于边境,但不知为何,从未有异族入侵,每年八月份总有些贵族或远方的旅行者来此,也顺带使乌坦城的生活水平远超其余边境城市。美中不足的是每年八九月份,乌坦城附近的马扎罗山上总会莫名爆发山火,或雷电在空中盘旋,又或是洪水泛滥。但内陆边境的高山之上,哪来的洪水?天上来的吗?当地居民不得而知。
城门外,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停下脚步。尘土与汗水相合,已将其面容糊的不像样,虽无什么配饰,但衣物确实顶级的材料裁制而成,只是一样满是土灰,周身上下,唯有一双眼睛仍然明亮。似乎……是个落魄贵族?来人正是沐离。
“我滴任务完成啦!终于到了。”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用仅剩的三十二银币九十三铜币,精打细算,在钱财告罄之际,终于来到了马扎罗山附近的乌坦城。欲进城门,却被卫兵横枪拦住,“入城费,二十银币!”
沐离:ԅ(¯ㅂ¯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