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粟村,原镇西关出关第一村,依着一条从南到北的流的冥河(现改为粟河),由自东向西的剑阁山受大雨长时间冲刷导致山体构造大改形成的河。但是粟河不是一条常流河,在旱季河冬季,粟河会干涸,现在正值的就是秋天,今年雨水据村民说还行,但是当我来到粟河旁时,只有零丁些许的人在和旁边用桶把剩余不多的水装起来。
如果需要找新的水源那只有冒险进入剑阁山,剑阁山相当危险,不仅路途陡峻,且山体多以石灰岩为主,极容易崩塌,不少人亡命于此。
同时盐不够的问题,也在一直困扰着我,米粟村处于大陆西岸,夏天吹的是离岸风导致近海域基本都是沙漠,沙漠导致的地区属性在冬季会将带着水汽吹进来,但是冬天所带来的水汽没有自北向南的山挡住,会直接吹入内地,因此也会导致这里很难有晴天,这也阻断了晒盐的可能。
根据村里一个叫粟布的老人说,镇西关,镇西关,镇住死人关,镇的就是我们和北方的牧人。当我询问为什么时,粟布却直摇头,粟村因为自然条件特殊一直被认为是不祥之地,所以来到这里基本就是罪犯,而这里也不能接受罪犯的,所以变象的这里越来越成为处理罪犯的刑场了,也因此,这里的名声越发的不好,又远离政治中心。。。
怕死去罪犯的灵魂回到中原,所以镇的是死人关吗。。。
同时在中央的眼中粟村只是守关的牺牲品,只要把粟村洗劫了不少牧人就会满足,然后撤离,大大降低了守关的难度。
缺盐,缺水,还要抵御北方牧人,如果北方今年冬天冷的话,南下是无法避免得了。想到这里我来回的踱步。
“盐,盐,盐,哪里有盐嘛。”我在床上抓破头皮,
此时姬月推门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继续前几天刚结束的名录工作,她为了学汉字现在正在誊抄村民的名字。
“姬小姐,在宫廷的时候你学过盐在哪里吗?”
“我从宫里出来才6岁,这种事情怎么会知道的啦。”
我站了起来,单手叉腰撑在桌子上看着她写字,笔尖在纸上游走,仿佛云游于天空,收放自如,字体之间大大方方,毫不拖泥带水,写的比我好看太多了,她是不是偷偷练过行书。
“你还挺喜欢汉字。”
“没有啦,只是真的挺好奇的,你看这个象,把他横过来看真的很像一头大象,如果能推行的话,我觉得就算没人认识这些字本来应该的读法,看到字的模样,也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比音符好用多了。”她把纸横过来指给我看,这种事我当然知道,符合着:“还真是。”不过我视线在她纤嫩的手上,她注意到我的眼神,换了另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晃,“小色狼,看什么看愣了。”
为了保持我正人君子的形象,“咳咳,其实我在想,你说剑阁山里面有没有有盐湖的可能,挖两桶卤水回来烧一烧。”
“如果要烧的话其实这里的燃料也不是很多。”
“那秋季剩下的桔梗呢?”
“要铺在田上防风尘。”
。。。。
那不是什么都缺么,这感觉g中g啊,“村里的盐还能吃几天?”
“省着吃,一周不到。”
“那不行,还是要赌,现在没有给我们从容的余地了,一会去村里找几个身体还算好的,下午我们就出发。”
我本以为姬月会拦着我不让我去,没想到她不在看我,默默的说了一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嗯。”
中午,我,粟大牛,粟二牛,粟三牛,粟鱼。五个人,每个人带一个大桶,与村民告别后,向着剑阁山走,在外面积极报名的声音消停了下来,姬月跑出门,看向南方,望着望不到的剑阁山。
因为不是出来游玩,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低头只顾着加速往前走,仅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剑阁山脚下,从山脚往上看去,剑阁山险峻陡峭,高耸入云,当然我们的目的不是来爬山的,我分好组,我和大牛在前面开路,二牛和鱼看好左右翼,三牛注意我们身后不会出现什么怪东西以及翻着土记着路
虽说进入秋末,这里的蚊虫也是相当的多,还没一会就已经拍死好几只蚊子了,受情报影响我和大牛左右交叉前进,我向前跺脚没事,大牛在接上来跺脚,虽然避免了遇到“假路”的问题,但是这样行进实在是太慢了,如果能有土著给我们带路就好了,不过在这里遇到土著感觉也不用回去了。
在丛林中无头无脑的前进着,不知过了多久,,标记着我们走过的路,此时鱼注意到,右边的林子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闪的,我们朝那边看去,
“是湖哒!”在右边二牛先喊了出来三牛和大牛最先想跑出去,我抓住他们,但是还是被两人带出去几米,“别冲动一步一步走过去,万一塌了怎么办。”所幸两人都愿意听我的话,即便这个方法看上去真的很磨蹭。
穿过林子,独属这一刻的光,从林子上方照耀下来,如同生命之泉一般,我飞奔过去跪在前面,看到湖边泛白的时候,激动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来,丝毫不在意已经擦破皮的膝盖。
捧起一口喝了起来,和其他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吔,好咸。真是咸水湖!”大家有救了,我们手拉着手在湖边围着转了起来,“事不宜迟,赶紧装起来。”
此时从我们地右边传出来穿过草丛声,我警觉地看向那边,我赶紧站起来观察他们装地情况,出了三牛相比之下个头比较小,基本都装到半桶以上,现在不是和这里人交涉的时候,见好就收,说不定对面的人已经准备合围了,我拉起大牛的手,他还很抗拒的说,“走了!,有人来了。”
“什么人啊,我都没看见人。”
“等你看见了还给你跑的机会。”
其他俩人其实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声音纷纷起身拿起工具准备撤,而大牛看3个人都想走,便依依不舍在填了两勺,也起身。
我们跟着三牛翻过的土快速的跑着,二牛不小心被拌着,大牛抱起快要摔倒的他,跑在前面的我和更前面的鱼看向后面,果然有人在跟着,因为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发起进攻,于是我决定留下来殿后,鱼你先走,务必要把那桶水带回去。
“好。”
鱼先撤了,二牛的脚崴了没法跑了,我接过大牛的桶,一个对我来说还游刃有余,但是大牛这个快装满的桶在加上来就有点难受了。为了不失速度,我勉强自己跑着,还没跑个几分钟,跟在后面的人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二牛这时候就说:“快把我放下来,把盐水带回去,我一个人不重要!”
“不行,我不会放弃粟村一个人,要留也是我留下来跟对面交涉!”
“谢谢你,你是我们村恩人,不能让恩人去冒险,在家里我也不是老大,大牛在家就不会散。”说着,从背上脱下水桶,递给大牛“拿着!”
“你干什么,我不会放手的!”
“拿着!再这样下去谁都跑不掉,我们本身就带着重物,跑得不快,乞明先生已经满头大汗了,我们本来摄盐就不多,在这样乞明先生就会虚脱,乞明先生回不去,那我们村里的其他人也只有等死的结局了!”
大牛边走边迫不得已地接过,眼泪水已经从大牛的眼边止不住的留下来。然后二牛在大牛背上挣扎着,摔了下来,大牛转过身去还想管心他,“快滚!老子塔马最恨你了,还跟我喜欢同一个女生,我一直都没有把你当作我的哥哥,我一直都想在晚上找个机会把你干掉的。”
“屮尼玛的快滚啊!”二牛抄起石头砸向大牛,随后大牛从我这里接过属于他的桶,然后我们起步往外跑着。
随后二牛躺了下来,默默的念到,“记得帮我对那个女生说我喜欢她,粟茜。”
在后面追上来的土著,从上方看着二牛,“放马过来吧,我不会怕你们的。”
只听一个“土著”对着另外一个“土著”说:“这个人是摔傻了吗?”另外一个土著附和着“他脚好像崴了,带回去治疗吧,然后问问这帮人怎么回事。”
二牛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这帮人也会说太曰语,此时两位“土著”好像也反应过来,5副面孔(两位土著各带着木头做的面具)面面相觑。
痛失二牛后,后面就没有被跟着的痕迹了,此时已经黄昏了,如果不在天黑回家我们会更危险,在后面的我们,还能看到变成小人的鱼,没想到他跑的还挺快的。短暂的休息一会,我们背着卤水继续回家。
二牛因为我的责任而离开了我们,我紧紧抓住水桶的肩带,低着头问大牛,“你会恨我吗?”
大牛沉默了很久,我抬起头看着他,太阳肉眼可见的西沉,夜幕从天的那边升起海风改变了方向,吹起了沙尘。忍住没哭的我,泪水也充满了眼眶。
“没事,这是,必要的。”
不要,不要用这种借口,来,轻视你弟弟的生命啊,他也应该好好活着的。
我上牙齿和下牙齿打着架,我不敢说,我不配说,只能闭上眼睛让眼角的眼泪自己从脸边自然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