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谁?
明知故问。
乒乒乓乓的武器碰撞的声音,杀喊声片刻不停。
我这是在哪。
又在明知故问。
血,手上全是血。
谁的血?我的血吗,我这是要死了吗?
能不能不要再明知故问了!
突然回过了神。我抱起压在我身上的粟伯,十几人的伤员,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不过满三队。虽然前队顺利的补上了空缺维持了阵型,但面前的敌人依旧黑压压的一片,哪怕是一换6一换7这样的比例,也得全军覆没,更何况对方远程杀伤力完全克制我们。
再打下去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变法,变法,变法,只有不满三队怎么变得出能撤出战斗的阵型。
正当我头都要想破的时候,粟裕拉着我的衣角害怕的问,“乞明老大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
“不会的!”
“全军伤员先撤,前队变换阵型,撤出一队,两队填满路口。”
我背着粟伯往后跑着,随后将他交付给一个虽说受了不小的伤但是还能行动的人。如果我说我们扛了200人的本地土著,那文鸯那边攻城速度会更快一些,这样他们看我们没到一定会察觉到问题,派兵来支援我们,现在就怕他们三个都是一伙的,那么我之前的猜测都是我自己的臆想。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给别人是这样的感觉啊。
哈哈哈,我真是一个笑话。
此时前排的队长相视,用眼神交流谁撤,不约而同一致让中部先撤,中部也心领神会,撤出后,本来的空缺迅速被填上。
在前排的土著,看着我们变换阵型觉得是有什么阴谋,迟迟不敢上前,突然敌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往前顶,杀拿旗的封领地10亩,免除奴隶身份。”
此番命令一下,对方士气大涨,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几乎是后面顶着前面的人往武器上撞,虽然这种方法很蠢,但是极大了给刀盾兵压力。
“撤,撤,撤,稳步往后退,不要恋战。”但是三队变两队,压力倍增,两队人基本是动不起来,被黏在了这里。
但是不能放弃希望,我指挥第三队在后面二十几步的地方列阵休息,等待换下其中一队休息,突然察觉一丝不对,我向丛林里看去,有几团大东西正在向这里跑着。
“不对有熊!快跑。”
“什么熊?”
两边都听愣着了。熊的喊声从右边的丛林中传出,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了,土著们丢盔弃甲,即便后面的人还在顶着前面的人,但是奈何不住前面的人就是要跑,生怕跑慢就成了熊的午餐,溃败的不成样子,甚至都是踩着队友的身体往后爬。
见此机会,我们前排还弯腰抱了他们丢下的一些装备,也因此,熊在我们撤退路上一直追赶着我们。
跑到三队的位置直接告诉他们往后撤,而熊就在身后近在咫尺,我赶紧发问,有人有火吗?
粟裕从前面跑到我的跟前,拿出打火石,我把旗头的麻对着他,不停歇的回头看熊的位置。大概有三头,即便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风一直在吹,火愣是半天没打上,只有火药的味道,急得我都想一把抢过来了,此时一名队员因为太久的战斗已经虚脱渐渐跟不上队伍,被熊扑到在了地上,他躲在盾牌下面但是熊的力量很大,三下五初二就把他身上的盔甲和盾牌撕了个粉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不顾到底有没有打上火就逆着队伍撤退的方向,向着熊的方向冲了上去。
“狗东西来啊,来攻击我啊。”
我朝着熊挥舞着旗子,星星之火,终于烧了起来,
熊被我的气势唬住?不,他们只是在对着这团燃烧的东西害怕而已,
“哈!”我跺着脚前进,用旗子驱赶着他们,三头熊渐渐的离开了那个人,我赶紧把他拉了回来,而他的队长立马背起他往后跑,我也见旗子的火势越来越小,也挪步往后跑。本想着,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挡燃料继续烧,可是火熄灭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还没撑到多少时间,火就熄灭了,但是熊却迟疑在原地没有动,见此好机会,我深呼吸告诫自己冷静,然后面对着熊一步步往后撤,不能露出胆怯的感情,越是害怕动物越有捕猎的情绪。直到撤到了相对较远的距离,我也背过身去追赶大部队。
走了半小时我们看到了类似村子一样的地盘,我叫住队伍,说道:“就地驻扎,清点人数。”
大片的伤员,如果接下来还要打的话,我们这边可能只能凑出一队的战斗力了。
报告应到54人,实到44个人,9人重伤伤,只有6个人还能战斗,其他均负伤。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很多人都开始不相信文鸯了,军中都开始消极等死了。这次行动完全是因为我的轻狂自大,我突然站了起来:“大家我有些话想说。”
大家将目光汇集在我这里。“对不起!”俗话说有错就认错,挨打要立正我向着所有人道歉。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还有用吗?
我希望是有用的,无论做什么事态度永远是第一位。人只有在认清自己错了的时候,才会有新的发现,但是往往代价很大,
此时人心涣散,我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与文鸯会合。”
军中立马就有反对的声音:“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的老天爷,你是真的要把我们这帮人赶紧杀绝吗?”
我直接了当的说出我的想法:“横竖都是死,与其死在敌人的追兵下,不如反手先跟罪魁祸首打一架,有仇当场就报,大家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全都葬在这里吗?”
“你快省省吧,真是又菜又爱玩,我早就看你很不爽了,你到底还要假惺惺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原来那个胆小鬼的我,可能现在就被怼的哑口无言,被他所说的,连带我本身的虚伪将我的丑陋暴露的一览无余,而现在不是了,我有姬月,有奶奶,有一颗深爱大家的心,“我并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也不想做贪图一时名誉就害的兄弟们都死在这里,既然我把大家带到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我一定会让你们回家的。”
“那要是回不去怎么办?”
“接下来不会在有一个人死,要死也是我第一个冲锋上去死。”
反倒是那个人被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大家好像是看到一丝希望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回家,我们回家。”
我带着人来到村前,而那个人好像等着我好久。
文鸯摘下头盔从藤做的躺椅上起来,他看到我这般狼狈模仿似乎一点都不震惊。
“文鸯弟,我本以为你是英雄豪杰,没想到是这样的鼠辈,假借共同讨伐的事情,在队友后面捅刀子。”
“哈哈哈,乞明兄你真有趣,哈哈哈哈,明明已经知道了还要往我这块钢板上撞。”
“毕竟我要带着兄弟们回家,以及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们,讨个说法。”
说罢,我迅速拔出小刀,抱在文鸯身后。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即便你杀了我,得到的结果也只是你们都死在这里而已。”声音没有一丝颤抖,甚至在嘲讽我没有刺下去的胆量。
“你说得对,但是有仇当场就报,我和兄弟们约好了,如果不能带他们回家,我第一个死在这里。”
“乞明兄你知道吗?打架的时候这样的体位可是禁忌。”随后天旋地转,我直接被摁倒在了地上被文鸯一只手掐着脖子。队友们要上,我直接伸出手拒绝。
“那挺逞强,你现在这般,我可以像踩蟑螂一般踩死你。”
“不过,你确实帮我大忙了,猜错了,但猜的不是完全错了。”
我被松开了,文鸯开始指挥他的部下给我们准备水和食物,治疗。
“这里已经是个空城了,说明早就有人和这里的人串通好了,我事先的情报不足,是我的问题。”
“从我刚刚收到探子的汇报,你们杀敌近600人,甚至还能活着走到这里,确实超乎我的想象。”
近1比60的伤亡比,相当于每个人都砍死了10多个人,确实是军事奇迹。
“我不要杀敌数字,我损失了整整10个人,10个人,你知道看到自己人在身边死去的痛苦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而且没有防备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自大吗?你现在要反过来怪我?”
你还我的人,我本想说这般幼稚的话,他应是盟友,但是他也是敌人,很复杂对吧,但这就是现实,我必须拿出枭雄的气质和他对等的谈判,即便没有谈判的资本。
“那既然我帮了忙,也帮你削弱了其他派别的实力,答应我的事一件都不会少吧。”
“不行,只有一件事能答应,那就是放你们回去。这是我最大的仁慈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制约我的发展了,不过倒是你乞明,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保证粟村和粟村的人民平安无事。”
“痴心妄想。”
“那行,素塔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点200人,送客出森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