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轻轻挥动手中的短枪,其立刻也就随着薇薇安的挥舞而绽放出危险的弧光了。
身体的力量增强了。
白羊座。
在中世纪占星术的普遍认知下,它的原型是无畏者,战士,幸存者。
只要她想,她可以借此施展出远超曾经自己的战斗技巧和实力。
仪式轮盘化为了这把短枪,作为她的武器。
薇薇安抿了抿唇,将它轻轻丢下了山崖。
在短枪下坠一段距离后的某个瞬间,它化为一道星光回到了薇薇安的身上。
……为什么呢。
在这一刻,一切愤怒和仇恨仿佛都被这把短枪所吸收,薇薇安的心中只剩下了浓浓的悲伤和不解。
她呆呆地望着漫天的星光,在断崖边站了许久。
……
“兽人,被关押在菲尔斯家的地牢?”
薇薇安问道。
“是。”巴尔格里回答,“梅尔顿已经派人前往主家汇报,期望能将这批兽人售至王城。”
在王国内部,兽人一般都是当做奴隶来处理。
菲尔斯家不担心粮食问题也是因为此事。这批兽人数量不小,只要卖掉,不仅钱不是问题,主家必然还会好奇兽人的来路。
知道北境也有兽人后,他们说不定还会增派在雪境的人员,以此捕捉更多的兽人。
“带我去看看。”薇薇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去换衣服。”
“小姐……”米莎原本想要劝薇薇安先休息几天,但薇薇安的脚步根本没有一丝停留。
没过一会儿,薇薇安就穿好了一身防寒的淡蓝色厚纹礼裙,自顾自朝门外走去。
“……你们两个在家里等着。”巴尔格里向米莎和丽莎吩咐了一句,自己快步走到了薇薇安身前。
溺蓝家的领地和菲尔斯家的领地并没有隔开特别远。很快,在些许稀疏的菲尔斯家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薇薇安和巴尔格里跟着马克走进了菲尔斯家的地牢。
一打开入口处的铁门,下面就传来了叫喊声。
“我要给我父亲写信!让我给我父亲写信!我有权利这么做!”
薇薇安缓步走到第一间铁牢的房门前,里面的青年愣了一下,接着眼球一转,抓着铁栏杆继续喊了起来。
“薇薇安小姐!帮我一把,我父亲是莫尔塔扎菲尔斯,让我给他写封信!他会让你们也回到王城的!”
薇薇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记得他。
当着她的面逃跑了的那几个骑士中,有一个就是他。
捷安卢卡面色诚恳:“您相信我,只要您帮我给我父亲写信,他一定会……”
随着一抹星光闪过,锻金色的短枪出现在薇薇安的手中,枪尖直指捷安卢卡的喉咙。
捷安卢卡瞬间睁大了眼睛,身躯变得僵硬至极。
这是……
空间魔法?!!
那不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东西吗?!
薇薇安身后的巴尔格里在反应过来后迅速平复了表情,马克则慢了一拍,只看到了巴尔格里淡然的模样。
溺蓝家,有如此底蕴?
怎么可能?
“……闭上,你的嘴。”薇薇安眼神阴翳,“你现在唯一还活着的理由,是因为我不想杀人。”
随着薇薇安开口,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劝她一句。
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薇薇安手中的长枪化作星光消失,身影也进入地牢深处以后,捷安卢卡才如梦初醒般往后跌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起了气。
又经过了几间牢房后,关押着的犯人不再是以捷安卢卡为首的菲尔斯家“新人”们,而是被换成了一个个兽人。
薇薇安冷眼扫过这些兽人,脚步不停地朝里面走去。
这些牢房看上去年久失修,虽然铁栏杆还算坚挺,但其他部分都破败不堪。
终于,在尽头左右的两间牢房中,薇薇安找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左侧的牢房中躺着一名整个上半身都缠着纱布的兽人,右侧的牢房则是夏莲娜。
……就是他们。
薇薇安再难忍心中的怒火。她回头看向马克:“钥匙。”
马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腰间的钥匙串给了薇薇安。
“钥匙的牌面上刻着它们对应的牢房。”
薇薇安找到了对应的编号,走到夏莲娜的牢房前,打开了上面的铁锁。
金属的碰撞和晃动声吸引了众多兽人的注意,夏莲娜也猛然惊醒般坐起了身。
她惊恐地看着走进牢房的薇薇安:“你要干什么?!”
“……你们。”薇薇安面色冰寒地盯着夏莲娜,话却是对着巴尔格里与马克说的,“可以先回去了。等我处理完她,就会上去的。”
望着薇薇安手中闪现而出的短枪,巴尔格里低头道:“是。”
一旁的马克沉默了一瞬:“还请留她一条性命,这些兽人智商不高,只有她还方便交流,也能统领这些兽人。”
“嗯。”薇薇安淡淡答应道。
说罢,这两名管家肩并肩地朝地牢外走去。
没有了其他旁观者,薇薇安终于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她缓步走上前,左手掐着夏莲娜的脖颈将她提起。
被饿了两天的夏莲娜只反应得及喊出一声“不要”,就没了动静。
“嘭!”
她的身体被薇薇安重重丢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别伤害她。”薇薇安的身后,凯尔特无力地道。
薇薇安回头看去,发现是那名整个上半身都缠着纱布的兽人。
“呵呵。”她轻笑出声。
这就是那个被她火球砸中了的兽人吧?
可,真,是,惨,呢!!
薇薇安随意地将短枪的尾部塞在夏莲娜的嘴里,将她按在地上,回头挑衅地看向凯尔特。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伴侣吗?”
凯尔特沉默了几秒钟。
“拜托你了,不要伤害她。”
“嗯。”薇薇安一屁股坐在了夏莲娜的身上,冲着凯尔特牢房的方向翘起一个二郎腿,“你当然可以这么说,谁都会这么说,因为这显得你很爱她,而且什么都不用付出,不是么?”
“但你错了,你这个虚伪的骗子。”
她站起身,笑着走向凯尔特牢房所在的方向:“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的。”
绝对会。
凯尔特的脸上也蒙着纱布,他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却直觉地意识到将有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