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已到,那些人打着带着酒气的饱嗝,摇摇晃晃的走了。
任繁智想上岸,却发现两腿异常的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勉强迈开了,又因整个人脱力,爬到在了水中。
这样一趴两脚一时离地了,重心受到了改变,还没等他挣扎起身,他整个人已经顺着河流被冲了下去。
沈瑶和萨莉亚那边,对于他们这整个过程,都是看在眼里的。
在任繁智被水流冲下去的那一刻,系统响起了红线解绑成功的提示音。
沈瑶与萨莉亚这才纵身一跃回走。
她们先一步回到了赌坊,在桌面上又放下了几锭银子这便走了
她们两个又继续在城中行走穿梭着,但经过他们这些人这段日子的努力,被乱绑红线的人,明显比一开始时少了许多。
现在哪怕连着走上几天也很难发现一个,倒是在这几天的行走中,她们两个无意中撞见了山灵竹与乔宴辞,在街道上一前一后的行走。
山灵竹手握长鞭,对身后跟着,动不动就凑上来,问她渴不渴,饿不饿的乔宴辞‘烦’的一批。
“乔宴辞你是没别的事儿干吗?总缠着我干嘛,有这功夫不如多练练我教你的功夫!”
乔宴辞听这嫌弃的娇嗔语气,倒是没有任何恼怒之色。
他继续加快着步伐,两手攥着拳头,一会儿给她锤肩,一会儿给她揉背的。
“师傅,别赶我走,徒儿也只是想跟着你行侠仗义嘛,你都不知道,我做梦都希望成为画本子上描写的大英雄!”
“你?大英雄,就凭你现在那下盘都还没练稳的三脚猫功夫?还有别喊我师傅,我从来没认过你做徒弟。”
山灵竹扭头,合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满满的不相信。
“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样我可要伤心了,正所谓传道受业解惑,山小姐教了我那么多武艺,就算没有行拜师之礼,也早有拜师之实,师傅可不能不认我啊!”
山灵竹近乎每天都得纠正他几次,纠正的她都累了,也懒得再与他废话,每次也都是想着算了,他非要这么叫就叫吧,她也不吃亏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乔宴辞这边一撇嘴,又回到了正题上:“再说了师傅,我就算当不了大侠,我就当山女侠身旁最得力的帮手,这样也不是没有机会留名。”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是能在书上或者人们口中留个名就行?”
“当然了,师傅,你看哈,打出名头后 ,今后再遇到什么麻烦,无需动手,只需报出名号,就能吓退一帮人,那场面再被其他不知情的人看到,多帅啊!”
“你啊,少看点画本子吧。”
山灵竹表示嫌弃,直接一个轻功飞到了房檐上。
“哎,师傅等等我,超纲了,你还没教我轻功呢!”
乔宴辞在地面上一路狂奔,追着山灵竹而去。
他们二人这一幕,落在沈瑶与萨莉亚口中,槽点太多,不知从哪开始吐起?
这乔宴辞以前也是这么个性格?
不太像吧。
还是说找到正缘,还能有改变性格本色的功效?
此前对他的第一印象,沈瑶不敢说,但如今这个样子,确实感觉跟山灵竹是绝配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也算是长见识了。
那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发展到这样了,盈袖与卫凛川呢?
自他们两个相识,也有几个几天了,怎么正缘的红线还没绑上,这几天少许有点忽视了,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
想到这,当天晚上她们便再次乔装了一番,来到了彩月楼。
将神识稍微漫开一些,便寻到了他们。
他们正在一处房间中,左右坐在一处,二人四手抚着筝弦。
一曲云裳诉,旋律缠绵悱恻,你侬我侬;一曲西厢词,柔情蜜意,烛火下连对方的眉眼,都看得真切了几分;一曲凤求凰,旋律热烈缠绵,不由曲影心间,卫凛川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与她十指相扣……
沈瑶收回了神识,看他们这样子,发展的还挺快,绑上正缘红线,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事实也确实如同她们所提前预料的一样,第二天一早沈瑶她们就得到了已成功绑定卫凛川与盈袖正缘红线的提示。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解决林婉淑与孙常青的事情了!”
“但是这两人的身份差距很多,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人两人合理相见呢?”
“放心,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沈瑶看向客栈房间窗外,意有所思。
最后她还是选择寻找其他穿越者的帮助,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林婉淑出门了。
此番她专门出府是听到有许多传言说,街巷上新开了一家书店,说是有许多珍贵的墨宝,正在展览,引的许多人前去观阅,一饱眼福。
她也是自幼读书习字作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家中墨宝,临摹百遍。
此时有能欣赏众多墨宝的机会,如此喜爱书画的她绝不能错过。
她出府后,一路连个弯儿都没转,直走向那家铺子。
来到铺子处,光是从门口往里看便能瞧见,里面果然有着不少人赏字品画。
她稍提了下裙摆,也走了进去。
那些墨宝无论字还是画,均是一排排挂在铺中的。
林婉淑光是看见第一幅墨宝便入了迷,整个人都投入到了画中的意境中,仿佛置身于画中世界。
这一刻,她便是画中的云,肆意飘动;是画中的山,巍峨壮丽;是画中的雁,翱翔天地。
枯藤老树,小桥流水,村落中零散分布的房屋,炊烟袅袅,尽是生气。
连绵青山,碧波清水,早有莲花接连绽放,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
一大片留白中,有几处弯曲波澜的线条,一叶扁舟荡于其上,有着千山万壑的苍茫,如临溪听松的宁静。
墨字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如奔涌江河倾泻,点画之间不见寻常轨,却又纵横捭阖,深藏着这雷霆万钧的气力,尽是豪情挥洒。
又或笔画之间,如蚕头燕尾舒展从容,墨色沉厚,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不疾不徐,古朴庄重,仿佛能跨越时空,听见那古老的钟磬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