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白初露只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
“嗯?是我说的不清楚嘛?那我再说一遍……”
“不用,你喜欢的人是谁?是哪家的小姐,我认识吗?”
一次就够扎心了,再说一遍,白初露怕她忍不住哭出来。
“你许是认识的,她叫秋竹,父亲是当朝翰林学士。”
一听这名字白初露神色一怔:“你是说秋竹姐姐?”
“你果然认识。”
“之前在皇后娘娘寿宴上,我们见过的。”
“她人怎么样?”
“秋竹姐姐她、人挺好的,很细心,很会照顾人。”
白初露终还是照实说了话。
“那你觉得她也会、喜欢我吗?”
“我想会吧。”
“真的?”
“当然了,你看阿秋竹姐姐很美,但你也不差啊,女貌男帅,多般配啊,而且你们性格也合适啊,两个人都很沉稳。”
胡寒天的神情必起初还要放松许多。
他感慨着:“如果真的能这样就好了。”
白初露略有傲娇一仰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判断?咱们两个从小玩到大,我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个性,适合什么样的人吗!这我可就得跟你说道说道了……哎,你怎么突然走那么快?你站住,等等我,还当我是几岁小孩呢!”
白初露加快着步伐,追逐着胡寒天。
虽说这段恋情,还没开始就失恋了。
但跟他闲聊了这么几句话,突然觉得好像她的爱意,表不表露也没关系了,重要的是与他相处的每一刻。
她希望她喜欢的人,能得到幸福,就够了。
系统提示,乱系的红线已经成功解绑了。
沈瑶他们是完全没料到,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个发展?
完全跟系统给出的解决办法不一样。
既然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这么放任自流,什么都不做,当个旁观者得了。
萨莉亚倒不赞同莉莉丝说的话。
“我觉得如果咱们什么都不做的话,或许白初露不会这么快看开,那么容易接受,并祝福。”
沈瑶在一旁搭腔:“不错,我也觉得这次解开她红线的关键点,还是在于她能打开心结,正面去面对自己的想法吧。”
“我也赞同沈道友的这个说法,无论结果是好的,就是好事。”
当天晚上他们回到了破庙中休息调整,第二天上午,沈瑶、萨莉亚、莉莉丝都扮作了准备参加秋闱的学子模样,前去了国子监。
临近秋闱,国子监部分区域早已开放,供学子们学习备考。
章宛如今的红线绑在了她的一个远方表哥身上,根据前几天的调查,章宛近来天天会在临近正午的时候,为游兴安表哥送食盒。
这红线对她的作用就更弱了,她现在也没搞明白,她到底喜不喜欢这位表哥。
之前她会去问那些假扮成道士的穿越者,也是为了确定这件事,但可能是那些穿越者为了加快任务进度都说的太直白太直接了,让她不仅没有打退堂鼓,还起了叛逆的心思。
于是她向哥哥求来了,每天给这位表哥送吃食的伙计,美其名曰,远方表哥虽然并没有选择住在他们府中,但毕竟是来了京城,他们总该尽些地主之谊的。
以通过每天送食盒,来达到与他多多接触,确定心意的机会。
而对于他们的红线,与白初露那边差不多,都是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真实的心意,心甘情愿放弃即可。
“表哥,你在这儿,今日怎么不在水边读书了?找了你好久。”
章宛将食盒放在了草地上。
这里一片杨柳依依,游兴安手捧着一本书,落坐树根突出地面的部分处,见到章宛过来,他将书合上,小心放进了一旁的包袱里。
“今日气温低了些,湖边坐了会儿,感觉有些凉,就来这坐了。”
游兴安解释的语气平常,章宛却如临大敌,神情动作满是紧张。
“表哥,你着凉了?用不用请个郎中给你,算了,我去找哥哥,想办法请个宫里的太医!”
说完,她转身真就要去。
游兴安连忙喊住:“表妹,等等,真的不用这么夸张,我没事,在你看来表哥我这么弱不禁风吗?”
章宛还是担心:“可是,现在的你绝不能有一点闪失。”
“放心,表妹,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是来看看食盒都装了什么,辛苦表妹每日正午都给我送饭了。”
“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我来吧。”
章宛先他一步打开了食盒的盖子,先是从第一层取出了一块餐布,铺在了草地上,然后将还热乎的餐食一盘盘的拿出来。
“昨天表哥不是提到许久没吃到鱼了嘛,今日专门让厨房做了红烧鲫鱼,正好今天早上,还有一批螃蟹到了,做了个酒蟹,你尝尝。”
章宛一边把盘子摆在餐桌上,一边介绍着。
“还有东坡肉,炒兔肉,还有汤是羊肉汤,主食是白面膜,今早刚蒸出来的。”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丰盛,表妹有心了。”
这接连几日的餐食,都基本如此,日日丰盛的不行。
游兴安拿起了筷子:“表妹一起吃吧。”
“嗯!好啊。”
两个人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将餐盘都收入食盒中,章宛也如以往一样,也不着急走,就这样坐在一旁。
“表哥,你刚才在看的是什么书?”
“一本寻常的随笔。”
“里面都写了什么内容?”
“倒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对史料考辨,世事评论的一些浅读见解,不过这本随笔,无论是辞藻文笔,还是切入的观点看法,都要比我此前读过的那些书都要强上许多。”
“感觉应该挺有趣的,表哥能给我说几个听听吗?”
“好啊,你看这一页,将的就是明德十六年发生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讲,一个听,时间就这样像流水一样逝去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章宛才依依不舍的拎着食盒离开。
“表哥,我今天先走了,明日正午我再来寻你!”
章宛走了。
沈瑶他们几个人没急着离开国子监,而是找了个僻静少人的地方。
他们也算是连着观察了几天,想从中找出可下手的角度,但是吧目前看过来,还是一头雾水。
这两人相处的模式,真的没有一点逾矩之举,无论是否是知情的人来看,他们都是恪守止礼的表兄妹。
从这两人身上没地方下手,那就没有办法,只剩下最后一个帮她加快一下进度了。
虽说现在就算二人相识了,也不一定能绑上红线,但起码能应该让她清楚自己的心意。
沈瑶提出了建议后,他们再三想过后,也一至同意,就按照她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