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章宛快疯了。
怎么这个讨厌鬼,还赖在她梦里不走了呢!
一定是最近见到他的次数太多了。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平日里见的多了,想忘都费劲。
果然是个烦人精,在哪都烦人。
你快从我的梦里出去啊!
我要梦也是梦见我最喜欢的表哥啊!
等等,表哥?
我、喜欢表哥、吗?
不知道啊。
我对他的那些悸动,便称得上喜欢吗?
不过无论喜欢不喜欢,表哥可都没有姬鸿明这个家伙讨厌……
就这样岁岁念念着,躺在床上的章宛睁开了眼睛,是熟悉的床帐。
她回来了?
天都亮了。
可她自从跳湖之后,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章宛起身后,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渴。
许是屋外的守着的人听到了屋中的声响,打开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丫鬟们,看见她醒了高兴的不得了。
“小姐您醒了,快去告知少爷!”
其中一个丫鬟听了,对章宛行了个礼后,出了房门一路小跑。
而剩下在屋中的丫鬟则对她表示关心。
“小姐,您现在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章宛摇头:“我无事,昨天我记得我落水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是初露她们将我送回来的?”
“小姐,奴婢听说是,兵部侍郎也跳下了水,将您救了上来,在画舫靠岸后,直接带着您去看了郎中 ,因为救治及时,您的身体才勉强无大碍。之后,是白小姐她们找到了府中,我们才得知情况,派人过去接您回府。”
章宛听着很是意外。
“你是说,是姬鸿明救的我?”
“是的,小姐,怎么了?可有何不妥?”
“没什么,我饿了,去传饭吧。”
“是。”
丫鬟离开了,章宛一个人坐在了桌前,一手撑着下颚,另只手玩弄着茶杯盖子。
竟是姬鸿明救的她。
他为什么会救她?
是受当时的情况逼迫,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自认为,她与这个讨厌鬼也没有很相熟,犯不着在那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朝廷重要部门的的官员,不考虑自己的性命,去相救她。
还好白初露她们都在,待见到她们,便能知道具体情况了。
因为才大病初愈,早饭吃的比平常清淡了许多,饭后还喝了很苦的一碗汤药,喝完她嫌弃的撇了撇嘴。
她京兆少尹的哥哥,在散了朝后,来看过她了。
至于给表哥送饭这件事,她觉得身体已经无碍,倒是还想亲力亲为,但她那位哥哥,却是让她就留在府中休息,哪都不许去,至于送饭的事情,他会专门安排人前去。
章宛很遗憾,不能一直不间断的送到最后。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突然换了人送饭,表哥那么聪明一定会得知她得病的事情,应该会来探病吧?
想到这里,她顿然来了精神:“小红给我梳妆,快,越精致越美越好!”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面容憔悴,头发凌乱的自己。
这副模样可不能被表哥瞧见,她一定要在他的心中永远留下最美的样子才行!
小红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其意愿。
帮她倒腾了一番后,总算看着像回事儿了。
之后章宛一直在屋中,站立不安的等待着。
到了晌午的时候,总算等到了下人传报的声音,说是游兴安少爷前来看望小姐。
章宛知道后,不知为何突然心中紧张了许多。
“还不快请他进来。”
游兴安在下人的带领下,引到了府内庭院的一处亭子中。
章宛一身紫色衣裙,早已等在了那里。
见到他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表哥,你来了!”
“表妹,听说你昨夜落水了,我这便前来看看,我买了些补品给你,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还望不要嫌弃。”
“表哥,这说的什么话,表哥能在这种时间紧迫的时候,来看望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表哥,来这边坐。”
两个人在凉亭中,闲聊了好一会儿,又在府内吃了晚饭,他才离开。
章宛看着他离开,直到背影与夜色交融,这心满意足的才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都待在府中哪也没去,倒是白初露她们中间来看望过她。
她顺势问出了,那晚的具体情形。
当得知,那晚姬鸿明毫不犹豫的就跳下了画舫,去救她时,她更为意外了。
休养了几天,眼看着身体渐好,章宛总算被允许出门了。
章宛照常拿着食盒,去国子监给表哥送饭,但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询问了一些人,他们其中有的对他有些印象,都说他从昨天开始就没来过国子监了。
章宛很失望,只好将食盒原路拿回去。
半路上,章宛又碰见了姬鸿明。
他在她身边停住,跳下了马,走到与她面对面的位置。
“这些日子本还担心小姐的身体 ,但实在不方便前去探望,如今看到小姐这样,许是无碍了。”
他说着视线又移到她手中的食盒上:“小姐大病初愈,便又亲自送饭,看来这人对小姐至关重要。”
“小姐现在要去哪,我刚好暂时无事,不如送小姐一程?”
“不必了,我长腿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章宛越过挡在前面的他,又要继续走,忽然一个力道从后方传来,在她整个人还沉浸在突然腾空的惊讶中时,她已经连人带食盒的坐到了马背上。
“小姐,得罪了。”
“你干什么?”
章宛挣扎着要下马,奈何她的腿连脚蹬都够不到,没有支点,就是白费功夫。
“在下也是为小姐考虑,小姐前不久才落过水,身体还是要多多加以将养的,不能过于劳累,便让鸿明送小姐一程。”
此时姬鸿明在地上行走,一手紧紧拉着缰绳,一边朝前面看去。
“看这个方向,小姐应该是要回少尹府吧,小姐坐稳了,这马可不比轿子稳当。”
姬鸿明就这样牵着马一路朝京兆少尹府邸的方向走去,章宛见他似乎确实没有别的心思,再加上她是真不想从马身上狼狈的摔下来,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都保持沉默着走了一会儿,章宛还是没忍住突然问着。
“我一直好奇,那日我落水,你为何会不顾自身安危救我,你难道不知湖水有多深多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