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我为你家少爷治疗了,治疗需要安静,还请你们都先出去,等能进来的时候,我会喊你们。”
沈瑶语气淡淡。
“是。”
陈管家带着下人们走了,在门被关上后,沈瑶来到床前。
萨莉亚虽然不在,仙术也不太方便用于治疗,还懒得因为治疗一个人,而切换金手指,但这也难不倒她,要知道她手里是有很多仙丹的。
于是她找出了一颗拥有治疗效果的最低阶的丹药,塞入了他嘴里,然后将他弄晕了。
没过一会儿,丹药在他体内化开,他便有了明显的反应。
待反应完全退却后,沈瑶尝试着喊醒他。
“孙公子?醒醒,能听见吗,孙公子?”
孙正业在她的喊声中逐渐转醒,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孙公子,陈管家你们进来吧,你们公子已经醒了。”
陈管家他们本已经做好了长期守在门口的准备,没想到,从关上门后,还没到半个时辰,就喊他们可以进去了。
陈管家走进去,起初他还有些忐忑,毕竟沈瑶怎么看,怎么就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他虽然不懂诊病,但光看着他们少爷的样子,能感受他的失心疯应该蛮严重的。
就算沈瑶学过几手医术,也很难完全治好他。
可当他见到孙正业现在沉稳的坐在床上的模样,算是放下了心。
“少爷?您没事了?”
他试探性的喊着。
不明所以的孙正业一点面子都没给他:“陈管家,你这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事?”
“少爷,你认出我了,太好了!只是……”
陈管家高兴的同时,看着他的反应,又有了些担心。
“姑娘,我们家少爷这记忆?”
沈瑶正愁着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之前乱系红线解绑后的副作用。
正常红线被乱系的人,要是在原本的生活中,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则是会相互忘掉对方,以及那段时间的相关记忆。
反之,要是在原本的生活中,本就认识的,却又被错绑了红线,则在解绑红线后,不会忘掉对方,只是会忘记对对方那种感情。
像孙正业这种则是属于第一种,忘记了那段时间所有的事情。
也难怪,那些厨子说的,还有在他爹面前,怎么都不承认的错误的原因了。
那位孙老爷真是冤枉他家这儿子了,他都不记得一切了,还怎么承认错误。
结果在他看来,就变成了他每次都在顶嘴,不知悔改,哪怕被逼疯了,要是没有她从旁帮忙,怕是他还不知道要受多久的罪。
沈瑶淡定开口:“他这失心疯看着可是患了有些日子了,如今失心疯既然治好了,他失心疯那段时间所有的记忆,自然也全都不记得了。”
“当然也可以换一种说法,在他失心疯期间,所做的任何事情,说过的任何话等等,都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
陈管家算是听明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少爷怎么可能突然犯傻,原来从哪个时候起就已经患上了失心疯了!”
“老爷!对,老爷那边还不知道呢!可不能再让老爷继续冤枉少爷了。”
陈管家这般高兴自语着跑出了门,孙正业一脸迷茫。
“陈管家这是怎么了?疯了?”
“不是的,他这是在为你高兴。”
“这怎么说?还有姑娘你是?”
“没事,你不用管他,至于我,我叫沈瑶,目前是戏班子的一个学徒,之前跟过游方郎中一阵子。”
孙正业听着很是意外:“我患了失心疯?我什么时候得的,我怎么不知道?”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不清楚,你具体是怎么得的,不过以后你可能有机会知道吧。”
沈瑶实在不愿同他解释,大家既然都忘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何必旧事重提。
既然沈瑶这里得不到答案,孙正业索性先不着急寻求结果,而是继续反问:“姑娘刚才说自己学过医术,可是姑娘救了我?”
“不错。”
“那我得好好谢谢姑娘,救了我。”
说着,孙正业这时想要下地行礼道谢,结果刚站起来,只觉一阵头晕,眼前一黑,身子一摇,一个踉跄,差点坐回床上,还好他强撑着站住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体没什么力气?失心疯还会影响我的身体状况?”
“不是的,公子,你这种情况下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只要后续注重健康的饮食搭配,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儿啊,你怎么样了?”
孙老爷这时听了陈管家的话后,也明白似是这段时间一直来,是错怪他了,忙寻了过来。
“爹?你怎么穿这么喜庆?大婚啊?”
“呸,你这臭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你爹今天过六十大寿!”
孙正业一听忙端正了姿态,朝他行礼:“恭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臭小子,这还像回事儿。”
但那边失去了一段记忆的孙正业虽然是照常恭贺寿诞,但其实他本人还是有些困惑的。
失心疯竟然这般恐怖,这段时间的记忆竟一点也回忆不起,按照他此前最后的记忆,距离他爹过生日,该是还有一段时间才是。
他再次开口:“爹,我之前患了失心疯,不记得爹的寿辰,不曾准备贺礼,这贺礼儿子我一定给爹补上!”
“好,我儿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贺礼就不必了。”
孙老爷此时与他聊了几句,心情大好。
现在这才是他儿子嘛,之前疯疯癫癫做傻事的那个,他可不承认。
“这怎么能行,爹,该给的一个都不能少,你放心吧,我给你准备的寿诞礼,一定让你满意。”
父子两个简单交谈后,孙老爷将视线移向了沈瑶。
“没想到,你这小姑娘还真有些本事,救了我儿子的命,报酬少不了,陈管家,去封百两银子过来。”
“是。”
陈管家听了,去准备了。
沈瑶借着这个时间,向他们说着些注意事项。
结果,她刚说了没几句,就被孙老爷着急打断了。
“哎呀,你说这么多,本老爷也记不住啊,不如这样,既然是你救了我儿,不如你留下来,专门负责照料我儿的身体。”
“啊?可是我现在是戏班子的学徒,等这两天唱完戏,就要离开了。”
“这有什么的,老爷喜欢听戏,也不差钱,直到你将我儿身体调理好前,你们戏班子可以一直住在我孙府,这样行了吧?”
沈瑶还是带着些略有为难的神色:“我倒是没问题,但是班主那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老爷去说。”
“好,那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岂不是不给您面子了。”
就这样,沈瑶暂时留在了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