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他们人多,体力又肯定比咱们几天没吃饭的人强,再加上在这城中,他们对这里的路线,怕是比咱们熟。”
沈瑶这般解答着。
“那怎么办?如果这次再被抓回去的话,肯定就再也逃不出第二次了!”
赫连悦如今真的快心如死灰了。
突然她又眼前一亮,凭空来了些力气。
“我知道了,咱们去官府!这些人绝不敢在官府面前造次!”
“将此事闹到官府的话,班主、司明他们也有救了!”
沈瑶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改了口。
“好,那就去官府告状!”
“但官府衙门在哪边?”
“我记得,那天买羊排的时候,我有留意过,在这边,跟我来。”
赫连悦一直跟着沈瑶跑到了官府衙大门前,她看见登闻鼓后,连忙拿起鼓锤,对着鼓面不停的敲了起来。
鼓声在这夜晚,更为明显。
这时那些追着她们的人,也追了过来。
“你们终于肯舍得停下了?”
“竟然被你们给跑了,兄弟们因为你们两个要被笑话死了。”
“既然不跑了,那就跟我们回去吧。”
说着,那群人抬脚就要朝她们走去。
“等等,你们是没长眼睛吗,在这里你们也敢放肆!真当没有王法了吗!”
那些人则是不以为意:“这里不就是官府衙门吗,这里有什么稀奇的?”
“你们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回去后,兴许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站住!”
赫连悦又喊了一声后,身后官府衙门的大门,总算被打开了,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这大半夜的,要告状明天再说不行吗?”
赫连悦见到出来的官差,马上开口:“终于有人出来了,还不快将这群恶人抓起来!”
官差大半夜的被吵起来,本就不情不愿的。
“谁啊你是,大半夜过来敲鼓就算了,还张口闭口的就要抓人,他们做什么了,非要抓他们?”
“他们不仅半路拦截,想要强行掳走我们,还深夜烧了我们的帐篷,损害我们的财物,我们还险些命丧火海,见我们没被烧死,又将我们的人都关进了他们私设的监牢中,这一桩一件,皆违反我朝律法!”
赫连悦一口气将他们的罪证逐一说了出来,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差官,当即喊人,将他们抓起来,反而是浑不在意,懒洋洋的反问她们。
“你们光说这些有什么用,得拿出凭据来啊,不然每次光是听说空口白牙的说,谁做了什么事,就要将人抓起来,那岂不大乱了,再说了,照那么个抓法,官府的大牢也装不下那么多人啊。”
说话的功夫,那边已经朝这边走来了一人。
“可不是嘛,这位差爷,这两个姑娘是我们爷新纳的小妾,跟我们爷搁那儿玩笑呢,这深更半夜的,真是打扰您休息了,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就当是打扰差爷的赔礼了。”
那人将一锭银子,谄媚笑着,就这样塞给了那差官。
那官差用手掂量了下银子的重量,这才眉开眼笑,连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只此一次,下次可别玩这么大了,都玩到官府来了。”
“是是,小的记下来。”
“那你们继续玩吧,爷我回去睡了。”
眼看着好不容易出来的差官,因为一锭银子,就要回去了。
赫连悦在觉得不可置信的同时,再次敲响了登闻鼓。
于是,刚那官差又不得不将放在门上的手,又收了回来,转过身。
他牛气哄哄的模样:“怎么着,还玩上瘾了是吧,信不信爷把你们抓起来关上个几天,让你们长长记性?”
赫连悦的手中不敢停,她知道她一旦停下,让这差官又回去了,她与沈瑶今晚必会惨遭毒手。
“朝廷出钱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当差的吗?”
“就他们那一锭银子,就能让你相信,他们的话,而就是不信我们的话?”
“让我说,你们这样的人,不能为百姓谋求福祉,为百姓伸展正义,根本不配吃这碗朝廷饭!”
官差被赫连悦这几句话给说笑了:“你们算什么,也敢在这里对爷我评头论足的!”
“爷能不能、有没有资格吃朝廷饭,也不是你们这种人有机会决定的。”
“告诉你们,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要是再不走,爷我真把你们抓进去,吃几天牢饭了。”
官差说完,赫连悦见他又要转身离开,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真是受够了,真是不出来不知道,这民间竟已乱成了这样。”
在抬起头直起身的赫连悦,目光中多了些与此前不一样的东西。
“你、站住。”
赫连悦的语气中也多了些霸气。
在刚才一直‘隐身’的沈瑶,见她这样,立马猜到了什么。
她依然没有开口,就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也许任务就因此完成了。
那位官差,再度被赫连悦喊到后,神色极其不悦的转过了身。
“你又要做什么?”
“带我们去见你们大人。”
官差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更好笑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作势扣了扣耳朵:“我没听错吧,你想见我们大人,笑话,我们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他作为百姓父母官,我们有什么不能见的?还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放肆!大人也是容你编排的!”
“刚才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来人啊,将她们两个抓起来,丢入大牢!”
“慢着,你们可以将我们关入牢里,但在此之前,我要面见你们大人,我倒想看看见过他之后,是会继续把我们关入牢中,还是把你给撸职!”
赫连悦说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官差听了,只当是个笑话。
“有点意思,你不会以为爷是被吓大的吧?好,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爷这就带你们去大人,要是见过大人后,他没有撸下我这身官衣,你们在牢里可免不了受皮肉之苦,到时候可别后悔。”
“不悔。”
“那走吧。”
“等一下。”
“怎么又后悔了?”
“没有,只是府外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先控制起来,一个也别放过。”
赫连悦回身,抬手指向府外追过来的人。
“好,爷应了,爷还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女娃娃,今天倒是想涨涨见识,可别让爷后悔。”
“自然不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赫连悦的手,已经藏在袖中,熟稔的反复摸索着一块金镶玉的牌子。
沈瑶与赫连悦被官差带着一路到了大堂,她们两个在大堂上站着,至于她们想见的‘大人’,他们已经差人去请了。
到了这个时候,赫连悦还没忘借机让沈瑶宽心。
“瑶瑶,别怕,没事的,一会儿你就看我的。”
“嗯,好。”
沈瑶假装啥都不知道的模样,点头应下。
过了一会儿,当地的父母官,才一边继续整理着身上的官府,一边从 后衙走了进来。
“谁啊,这大半夜的非要面见本老爷,就不怕本老爷治你们个不敬之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