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皇祖母患了重病,如今药石无医,已经病入膏肓?”
面对着皇帝派来前来接赫连悦回宫的人,所说的话,赫连悦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只见她神色一凝。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诅咒皇祖母!”
那被训斥的宫人,扑通一声惊慌跪在地上,忙拼命磕头,生怕赫连悦还不信,一气之下将他砍了。
“奴才不敢!奴才说的句句属实!皇上口谕,望您能够尽快回宫,否则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天人永隔。”
赫连悦的脚步不由向后倒退踉跄了下。
看这个宫人的模样,不像是在为了诓她回宫,对此说的假话,而是确有其事。
可是怎么会呢,皇祖母虽然年岁大了,但身体一向康健,她出宫的时候,她还没什么事呢,为何如今短短时间,变的这般严重?
“皇祖母到底因何而病?”
“回公主殿下的话,太医说太后娘娘是因为秋天气温骤降,寒凝气滞,气血运行受阻,上冲脑补,再加上忧思过重,引发的卒中,也就是俗称的中风,太医已尽全力医治,但目前的情况仍不容乐观。”
赫连悦这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祖母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跟她私自离宫,让她担心,有极大的关系。
她要是早知如此,怎会如此任性。
哎,等等,她虽然不会医术,帮不上皇祖母,但有人可以啊。
她脑中灵光一闪,离开前下令:“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换件衣服,咱们稍后出发。”
话撂下后,她匆忙去寻找沈瑶。
“瑶瑶,瑶瑶?”
“悦悦,怎么了?可是你要出发了?”
“是要出发了,不过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沈瑶疑惑:“什么事情?”
赫连悦正要开口,比话先出来的是泪水。
见到她突然哭了,沈瑶连忙安慰她。
“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先平复下心绪,慢慢说。”
赫连悦抬袖擦了下眼泪,红着一双眼,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刚才听来接我回去的宫人说,我皇祖母如今病重,太医都束手无策,怕是活不了多少时日了,瑶瑶,求你救救我皇祖母吧,你一定有办法的!”
“你都能治好,那孙家少爷的失心疯,也一定能救下我皇祖母的!对不对?”
沈瑶微蹙了下眉头:“你先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你皇祖母生的是什么病?”
“说是中风!在宫中的时候,皇祖母最疼我了,她现在病了,我想为她做些什么,思来想去,只能来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具体得了什么病,沈瑶本身并不在乎,反正也没有丹药解决不了的病症。
但是避免怀疑,该问还是要问的。
虽说她身上的红线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在她刚要开口就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不管她一会儿说什么,只要她能做到的,都会帮她的。
“好,你先别哭了,我答应你,我跟你一起回去,但我话先说在前头, 我的医术实在不算多高明,只能保证我尽力一试。”
赫连悦又擦了擦眼泪:“没事,你愿意帮我,已经足够了。”
之后,她们收拾好了行李,最后跟戏班告了别后,坐上了接赫连悦返京的车队,在快马加鞭行进了半月的时间,总算回到了京城中。
进入京城后,她们是一刻也不敢多耽搁,用着最快的速度进了皇宫,带着沈瑶来到了太后住的宫殿。
“参见公主殿下。”
几个侍女赫连悦连忙行礼。
“我皇祖母哪,她怎么样了?”
“回公主殿下的话,太医刚为太后娘娘,辅以银针治疗,现正睡下了。”
“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
她们前脚刚迈入了殿内,一股浓浓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屋中太医正整理着银针,听见门的方向有声音,抬头看过去,在认出了赫连悦后,他匆忙起身,向她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我刚回宫,听说皇祖母病了,来看看她的情况。”
赫连悦带着沈瑶往床榻的方向走过去,来到床边,一位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者,正躺在榻上躺着,虽一身锦衣,但看着她在熟睡中,还是不是略显痛苦的表情,能看出她睡的并不安稳,想来因这病吃了不少苦头。
赫连悦光是看着,已是十分痛心,一时泪水又流了出来。
“皇祖母,悦悦回来了,悦悦错了,悦悦不该任性的,您一定要没事啊。”
说着,她满是希冀的目光看向沈瑶。
“瑶瑶,你快救救我皇祖母。”
“好,殿下先别急,我先来把个脉看看。”
沈瑶说着,伸出手来,把在了太后的脉搏上。
一旁的太医瞧见,则是满腹疑惑。
“殿下,这位是?”
“这位是沈瑶,是我在民间认识的朋友,她会些医术,是我专门请过来为皇祖母治病的。”
“她懂医术?”
太医的视线,将她上下大量了一圈,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小丫头懂医术?
别不是个江湖骗子吧。
他心底一声冷笑。
表面上他还得毕恭毕敬的:“殿下,太后娘娘凤体金贵,容不得半分差池,还望殿下三思。”
赫连悦一听,略有愠怒。
“你这是何意?你在怀疑瑶瑶的医术水平吗?”
“不敢不敢,微臣怎敢质疑殿下带回来的人,只是……”
“既然没有,别再打扰了瑶瑶诊病。”
太医颔首后,没再多话,而是冷眼在旁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见沈瑶的手从脉搏上拿了下来,赫连悦连忙开口发问。
“我皇祖母怎么样,你可能有办法救她?”
沈瑶故作深沉:“如今太后娘娘的病情,确实不容乐观,但我有办法可以一试。”
“太好了,你都需要什么,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
“能带我去药房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瑶瑶,你都需要什么药,写成药方,让人去抓便是了,你不用亲自跑一趟的。”
沈瑶则是摇头:“我还是想亲眼看见药的品质,这样也是为了稳妥。”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面对沈瑶,赫连悦不疑有他。
倒是一旁的太医的白眼快上天去了。
呵,装神弄鬼。
光检查了下,就说能治,真能吹啊。
她怎么不把牛给吹上天呢。
也就是仗着公主久居深宫,不谙世事,他可不能让她被这么一直欺骗下去,不然一旦皇帝降罪,他怕是也难辞其咎。
于是他主动说,他要作为引路,与她们一起前去御药房。
赫连悦允了。
于是三人一同往御药房方向行去,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殿下,这些柜子里面全是药材,在每个小格子的拉手下面都贴着的就是存放在里面药的标签。”
太医这时拿来一个铁盘子:“殿下,这个是用来装药草的,捡了药草往这里放即可,御药房里有专门的人会帮忙处理药草,方便后期煎制。”
赫连悦接过盘子后,直接给了沈瑶。
“瑶瑶,你都需要什么药材,你随便抓。”
“好。”
沈瑶接过盘子,来到药柜前,看着上面的标签,丝毫不犹豫的拉开需要的药材格子。
既然现在吃什么药,都只能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不动声色的将仙丹让她服下去,那就随便抓点药,还必须得是其他人都看不出来是随便抓的那种,这样才能以假乱真,更加显得她的医术神乎其神,免得以后麻烦。
这般想着,她拉开了几个格子,挑了几种乱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药材,抓到了盘中。
太医跟过来本就是为了来看她能装到几时的,如今看她这样,内心腹诽。
这就装不下去了?
别的都不用看,就光看她抓的这些药,一点都不在病症上,根本就是随便乱抓的。
沈瑶那边不知他的心理状态有多丰富,在抓完药后,正要将盘子拿给负责切割药材的宫人,被太医一声呵住。
“且慢,我行医四十年多年来,还从见过你这等药方,不如姑娘先为殿下讲解一番?”
不是,这人一直是在找茬儿吧?
让她介绍这些药?
让她介绍仙草灵草还差不多,这些凡药,她觉得还真不一定能介绍明白。
于是她干脆脸色一沉:“这位太医,不知你这是何意,你可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敢不敢,只是因从未见过如此奇妙药方,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行医者更是如此,我也只是想借机学习一番而已,还请姑娘赐教。”
沈瑶冷笑一声:“赐教?我看你是想偷师吧,我这药方可都是我师父传下来,吃一副药顶十副药的秘方,轻易不外传。”
“当然了,你要是愿意当众拜我为师,磕上三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考虑告知于你,如何?”
“你!”
“怎么了,不愿意啊,不愿意就别耽误我为太后娘娘治疗。”
沈瑶说完后,看向切割药材的宫人,微笑:“麻烦你了。”
“殿下!她竟敢在殿下面前放肆,还望殿下治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