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卡伊拖着老鼠尸体带领神殿守卫回到了被鼠人拆得七零八碎的伊塔扎。蜥人,鼠人的尸体基本都残缺不全,有的没了尾巴,有的少个脑袋,都安静地躺在残垣断壁之间腐烂发臭,招来一大堆食腐动物满足地消受这饕餮盛宴。巨蜥有时要劈开一些尸体才能找到继续前进的路,这只不甚聪明的大块头也明白自己族群的悲惨命运:万鼠狂潮无穷无尽,蜥蜴的孵化数量越来越少,所有人都在进行一场看不到曙光的战斗,全靠着古圣这一信念拼死顽抗。
城内的排水系统已经完全损坏,血海流不出去,只能任其在地上凝固干涸。“还有活人吗?”纳卡伊吼着,寄希望于有幸运的蜥蜴能听见。
没有回答,连风都在此止步了,热腾腾的空气没有一丝凉意,烤得巨蜥唇焦舌燥。
“哥罗克呢?”哥罗克是驻守伊塔扎的大白蜥,通体雪白,且是单独孵化,在蜥人历史上都是难得一遇的奇景,又因为它天生神力,作战勇猛,所有人都冠以他祥瑞之名。纳卡伊很喜欢这只后生仔,如果连它都战死了,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巨蜥也不免在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前面,有人!”两只变色龙斥候叫起来。
“还有幸存者?!我们快点过去!”巨蜥让两只变色龙跳上背来,又催促后头的神殿守卫和恐蜥麻溜点跟上。
一个极小的部落,大多数都是灵蜥,男主第一次遇见的史兰也在,只不过它为了保卫伊塔扎施了太多法术,现在面目憔悴,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
“您是第几代的史兰?”
“第四代。”祭司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几只灵蜥寸步不离照顾它的生活起居,就为了它能好受些。
纳卡伊记得,史兰极为宝贵,堪称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最强的第一世代全部战死,第二世代生者寥寥,第三世代再往后的史兰逐渐弱化了其他功能,专攻魔法,即使是这样,越后世代史兰的水平也下滑越严重,但总归是能用几个咒。纳卡伊看着眼前的史兰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却无法做什么。
“几天前库伽将军远征归来遇到鼠人,目前驻扎在西边,哥罗克,马兹达穆迪领主命令伊塔扎守军增援库伽将军……”史兰用最后一口气说。
“西边?我刚从西边过来啊?哪有鼠人?”纳卡伊感到很奇怪
“我不知道,本来冷静的脑子里最近老是出现一些杂乱无章的絮语,心灵感应出了大问题,唯一能辨析清楚的就是这句话,所以我马上转告哥罗克了”
“您不跟我们走吗?”
“受伤太严重,别麻烦灵蜥们……我没多久活头,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最后一些赐福,一定要活着走出伊塔扎!”
纳卡伊和它的部队接受了最后的神恩,举起兵器来也多了几分劲。而史兰已经完成了自己最终的使命,安详的离去,灵蜥工匠临时做了个木乃伊,以便史兰的灵魂附着,就像克罗卡领主那样。它们把这样的史兰叫作遗迹祭司,死后也在为蜥蜴人而战,同时受到后人的敬仰。
“你们在伊塔扎守着,我去西边看看。”巨蜥吩咐神殿守卫们。
纳卡伊最后望了眼伊塔扎倒塌的神殿,让它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天空之城塔兰克斯拉,自己身上有古圣的印记,坚不可摧的鳞甲,单枪匹马决战五支混沌军团,杀得天昏地暗,敌人听闻纳卡伊之名就心里发怵,两腿发软。可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故乡化为一片废墟,它永远铭记天空之城陷落的那一天,自己开始流浪的那一天。
在西边,孤独的纳卡伊遇到了往回走的哥罗克军团。
“前辈!您怎么在这?”哥罗克看见纳卡伊就像看见许久未见的兄长一样激动。
“库伽将军呢?”
“根本就没在这!”哥罗克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活剥了,“提克塔托刚才骑翼龙通知我们,大帅还有至少37小时才能回到露丝契亚边界!”
“史兰得到的情报是假的?怎么可能呢……”
“而且西边一根老鼠毛都没有!倒是捕蜥蜴的陷阱不少,折损了我好几个弟兄!”哥罗克越说越恼,越说越火,快从大白蜥进化成喷火龙了。
“伊塔扎这两天被鼠人围攻,几乎沦陷了。”
“什么?”
一向习惯步行的哥罗克把身上的重型装备交给三角龙驼着,自己跨上一匹巨角冷蜥超音速回城,累得冷蜥吐舌头犹嫌不够快。
它看到的是挺过了混沌入侵,第一次蛇鼠战争的圣城现在在一片火焰的包裹中,神殿倒塌,同胞战死。
“他妈的。”哥罗克跳下冷蜥就要冲,“取披挂来!”
“别急,里面没有鼠人了,全是次元石烟尘,贸然进入会得辐射病导致鳞片软化的。”纳卡伊提醒,巨蜥平常不够敏锐,对打仗十分精通,也能精准察觉环境变化。
一只翼龙骑手又传来情报:赫斯欧塔的大部守军刚接到马兹达穆迪的命令出城执行任务,转眼鼠人就组织了一次大规模进攻,马兹达穆迪总书记受伤,城中百姓和剩余城防部队损失惨重。
“真是怪了,史兰都怎么了?接连下错误命令!”哥罗克总是心急。
“也许有它们战略部署的深意吧?”纳卡伊为史兰的失策开脱,但它确实心里也不踏实——史兰们从来没有做错过,几乎所有蜥蜴人都会无条件地信任它们,矢志不渝地执行它们的命令,因此史兰决策只能对,否则就会产生极为严重的后果。
“伊塔扎,还有多少人?”哥罗克,伊塔扎之岩,如今颤抖地问。
“不多了,算上百姓,仅有百人幸存,每支守城部队活得多的余十人,少的仅一两人”负责统计的灵蜥说。
“只剩我们了。”纳卡伊叹气。
斯卡文魔都
“我们已经投放共同研制的药剂在史兰饮用的水池里,效果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刺客鼠报告,这些热衷与刺杀以及阴暗勾当的卑鄙老鼠可以解决主子不喜欢的人或者潜行侦察,进行秘密行动。
“是的,是的!”伊克特欣喜,“这些腐坏试剂可以干扰那些史兰的思绪并产生错误幻觉,没了心灵感应,蜥蜴人的指挥系统估计瘫痪了吧?”
“是的,守军基本都被调走了,它们肯定觉得自己又在践行那个愚蠢的大计划,没错,没错!”
“那伊塔扎和赫斯欧塔的情况呢?”
“呃……”刺客有些心虚,它实在不敢说实情,否则这么多兵力没打下两座守备空虚的城市说出去笑掉大牙,若是招翻了领导,自己的小命不保。
“你等一下,前些天那个在工作汇报中把悲惨失败的战报篡改成史诗大捷的家伙现在已经在地狱深坑拿去活体实验了,你知道吧?伊克特讨厌撒谎的老鼠,可耻,可耻!”
“小的明白——伊塔扎部遇到纳卡伊的偷袭,不得不暂时撤军,赫斯欧塔部在推进过程遇见了马兹达穆迪老家伙的魔法阻挠,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
“行了,不用说了。司库克怎样了?死了没?死了没?”
“还在审讯环节,不过半死了,史库里氏族将统一鼠人,是的,是的!”
“很好,很好!我们最新的科技需要一部分鼠人的牺牲,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