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势力领土划分来看,附近的山林领地都应该是绯云宗的地盘,绯云宗依附于炎州三大宗门的烈焱宗。天火阁的人不应该在这,宗门大派的领地意识还是很强的,极强的领地意识使得任何其他宗门的越界行为在宗门长老的眼里都是严重的挑衅行为, 更别说像天火阁这样明目张胆的在绯云宗腹地抢机缘,甚至杀人。
杀人夺宝在自在天里确实说不上是什么大事,但这些自诩正道的人们还是很少会把杀人夺宝这种事情大张旗鼓毫不遮掩的拉到明面上,很明显,天火阁这几年横行霸道惯了,而完全可以肯定的是,绯云宗对此没有什么大反应,甚至可能是放任了天火阁的狂妄。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秦灵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天火阁弟子,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赤明,意思不言而喻。
“我说.....我全说,别打我了......”灵心境弟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今天是彻底服气了,堂堂灵心境初期修士,在这一亩三分地不说纵横也可以说的上有名有姓,今天竟然被俩个筑基期中期的毛头小子黄毛丫头给揍的和条狗一样。
秦灵问:“你叫什么?”,灵心境弟子答:“我叫钱修”。
秦灵问:“你们天火阁的宗门驻地在哪?”钱修答:“在东北,一百里地就是我们宗门的驻地。”
“这里离绯云宗的幺村不到五十里地,你们的宗门几乎就是贴着人家建立的.....你们霸占这里多长时间了?”秦灵被震惊了一下, 他最开始以为天火阁也就是和绯云宗有地盘和领地上的摩擦,这下看懂了,这天火阁是直接奔着吞并绯云宗来的。
“一年了,这里以前是绯云宗养灵兽和种植灵果的地方,一年前我们奉长老之命来占领了这里,见到绯云宗弟子一律击杀,不留活口.....事后就说是被凶兽所伤......”钱修越说声音越小,他恨不得把头塞进地里,因为秦灵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简直就是一群禽兽.....”秦灵紧紧皱眉说道,这天火阁做事如此狠戾残暴,明明是鸠占鹊巢夺人地盘,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残杀道友......
“既然这样,我们伤了你们这一队的人,还夺了你们的赤子果.....你们要是回去通风报信,我们是不是也要被‘凶兽所杀’啊.......”
秦灵和钱修一起看向赤明,她此时已经收起了鞭子,手里换成了两把短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天火阁筑基期弟子,浑身上下杀气四溢。
钱修吓得血都凉了,立刻磕头如同捣蒜。
秦灵看着吓得心胆俱裂的钱修,和那群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装死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筑基期修士,不免心升怜悯,但一想到今夜如果不是自己遇到了这群人,而是一个纯正的散修,是不是这群人就换一副嘴脸,要杀人灭口了?
秦灵想的心烦,一脚将吓得快尿裤子的钱修踢翻在地,无他,因为他在那里又哭又嚎的让自己心烦意乱。
赤明则完全没有那些道德束缚,或者说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手中双剑燃起粉霞火焰,两道火剑气甩向地面,顿时间那些半死不活的筑基修士就被烧成了一堆飞灰,一声哀嚎都没发出来。
“喂!你.....你直接就杀了吗!”秦灵感觉有些难以接受,这般草芥人命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搞清楚,我们今天大发慈悲绕他们一命,明天就可能被更多人追杀,今天还只是两个灵心境修士,明天呢?”赤明走向那个被秦灵的天外剑轰炸飞出去的灵心境弟子,额.....赤明到了才发现,眼前这倒霉人早就变成一具焦炭尸体,早就死了,神剑之威,可见一斑,秦灵使用时间不长,收不住力,直接将这小子活活砍死了。
赤明叹了口气,随后轻打响指,装作杀完人焚烧尸体的样子,她现在还不想让秦灵开始习惯这种事,别让那小子背负那么多了。
秦灵看着赤明走了又回来,他知道赤明是去灭口的,但依然没有阻止,此时的他内心陷入巨大的冲突和矛盾中,这些人残杀同门,草芥人命,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尽早除去他们替天行道,可真到了举刀杀人的时候,他又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生命是人最重要的东西,自己真的有资格夺取他人的生命吗?
赤明很快就回来了,看着在地上不住磕头的钱修,她想都没想,举剑就准备给这个废物一个痛快。
却听一声金铁对撞之声,却见秦灵举剑挡住了赤明的短剑。赤明微微皱眉,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你要做甚?”赤明看向秦灵,秦灵下意识低下头去,赶紧把剑背到身后,那股神秘而熟悉的压迫感宛如师父,被她怒视一下,秦灵本来满腹的辩词和说法顿时都无了,“留他一命,让他做我们的细作......”他低声说道。
赤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让他做我们的奸细干什么?你还想对付天火阁不成?天火阁想吞并绯云宗,与我们何干?”
钱修一听,似乎是瞬间找到了机会,立马抱住秦灵大腿,奴颜卑膝说道:“大人!大人!您留我一命,我日后必帮你盗得我们秘宝“锦华绸”!并且您想要什么功法我都帮您盗来!求你让我做你的奸细吧!我有用的您留我一命吧!!!”
听到锦华绸这三个字,赤明一挑眉,但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天火阁这种等级的三流宗门,他们怎么可能得到锦华绸这种顶级宝物?
而且说实在的,赤华实在是看不上那种东西,但这锦华绸确实是好东西,用来制作法衣和道具都是顶好的素材,而且这种绸缎织出来的衣服华美无比而且时常散发暖意,赤华的衣橱里衣服不少,但却是还缺一件用锦华绸织出来的......但这样不就是和弟子抢东西吗..........
秦灵当然不知道此时赤华的头脑风暴,他听说过锦华绸是顶好的素材,也怀疑天火阁这种等级的宗门到底会不会真的有此物,但他知道,师父的衣服很多,但没有一件是用锦华绸织出来的,这种绸缎可遇不可求,师父向来节俭不喜欢把灵石用来买那种对她来说华而不实的东西,但.....要是真能拿到这宝贝,去织一件衣服送给师父......
秦灵思考了五秒,看向跪倒在地的钱修,一脚踢开。他实在厌烦这种为了活命出卖宗门的垃圾,他突然想起在洛川城大比中遇到的那个温良,那个人人其实还不错吧,但依稀记得他是闯祸了。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了/
“我可以留你一命,我也不要什么你们门派的功法,你只要能帮我拿到锦华绸就行,但我就这么放你走,你肯定.....”“大人请看!”
秦灵话音未落,立马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随后解释道“这是灵脉符!我宗秘宝!我们的修为都是宗门用秘法修炼起来的,但必须搭配此种灵符!只要有此灵符就是捏住我的命脉!”
秦灵有些无语,他接过灵符,一脚将钱修踢开,随后拉着赤明就走。
赤明被秦灵这么一拉才反应过来,语气依旧有些不满,“你真就那么放他走了?谁知道那破符纸是不是真的.....”
“我只是恶心那个家伙罢了,你准备去哪?看看我们能不能结伴而行?“秦灵拉着赤明走上土路,此时东边已有亮光,这混混糟糟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