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北疆某地机场时,已是下午。干燥的空气带着戈壁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与京城的温润截然不同。远处,赤红色的炽焰山脉在烈日下如同燃烧的巨兽,隐约可见几处不和谐的黑色烟柱与异常浓郁的绿色斑块。
第三小组迅速整队。组长周教授是个面色黝黑、话不多的地质学家,他再次确认了每个人的装备:保暖衣物、高能量食品、急救包、记录仪、卫星电话、定位信标,以及必要的防护装备。野外向导兼安保刘哥是本地人,身材精悍,正检查着车辆和备用油料。生态研究员张姐调试着她的便携能量检测仪。慕缘和吴邪作为学生助手,主要负责物资搬运和基础记录。
“上车,抓紧时间。”周教授言简意赅,“目标区域距离这里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我们要在天黑前建立前进营地。”
两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驶出机场,很快进入戈壁与荒漠交织的地带。道路颠簸,景色荒凉而壮阔。最初的新奇感过去后,长途颠簸带来的疲惫逐渐浮现。慕缘抱着装有宝可梦蛋的特制孵化舱,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座位旁。茸茸羊和蓝鸦还算适应,铁哑铃则安静地悬浮在车厢内,红色的眼睛不时扫过窗外。
随着车辆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明明是同一条山路,左侧是正常的干旱灌木和裸岩,右侧几十米外却是一片焦土,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突然出现一小片生长着肥大怪异蕨类植物的湿润洼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能量读数紊乱,”张姐盯着仪器屏幕,语气凝重,“火系和草系能量异常活跃,还有地面系的波动……但奇怪的是,这种活跃度似乎在……衰减?”
“衰减?”周教授皱眉。
“是的,不像自然爆发的持续增强,更像是某种爆发后的余波,正在缓慢平息。”
慕缘心里一动。如果真是“四灾兽”相关,难道已经有人处理了?还是说这现象本身就不稳定?
又行驶了约半小时,刘哥突然减速:“前面有情况。”
只见前方道路旁的空地上,停着三辆满是尘土的越野车,车身上有“京大·野外实践”的标志。几个人影或坐或靠在车边,看起来十分狼狈。其中两人站在外围警戒,他们的宝可梦——一只双斧战龙和一只尖牙陆鲨——虽然神色疲惫,但依然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是京大的学生?”吴邪小声说。
“看样子是遇到麻烦了。”周教授示意停车,“刘向导,跟我下去看看。其他人保持警惕,暂时不要下车。”
慕缘透过车窗观察。那群学生大约六七人,衣着多有破损污渍,不少人身上带着简易包扎的痕迹。居中一个穿着深蓝色防风衣的男生靠坐在轮胎旁,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绷带,渗着暗红。他身边蹲着一个穿着红色战斗服的短发女生,正小心地给他喂水。另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印有龙形图案外套的男生则抱臂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正是龙洪——现役龙系天王的弟弟,在京大对战系颇有名气。
周教授和刘哥上前交涉。很快,龙洪和周教授一起走了过来。
“周教授,我们是京大对战系与古代宝可梦生态联合实践小队。”龙洪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我是副队长龙洪。我们一周前进入炽焰山区域进行课题实践,昨天……遭遇了突发情况。”
“什么情况?”周教授问。
龙洪深吸一口气:“我们追踪异常能量信号,在西北侧的一处古代祭祀台遗迹附近,遭遇了一个……能量凝聚体。外形类似巨大的、由岩石和金属构成的鹿形生物虚影,能量层级极高,估计达到了天王级。它似乎处于某种暴怒状态,引发了局部地震和岩层异变。”
天王级?!车内的慕缘和吴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这群学生竟然遭遇了天王级的存在?
“你们怎么应对的?”周教授沉声问。
“队长姜明子主攻,我和其他队员辅助牵制。”龙洪看了一眼那边脸色苍白的男生,“战斗很艰难,队长的路卡利欧和我的烈咬陆鲨都受了重伤,其他队员的宝可梦也损失不小。但那虚影似乎不完全稳定,在持续爆发约二十分钟后,能量核心处崩裂出了一样东西,随后虚影就自行消散了。”
“崩出了东西?”周教授追问。
龙洪从腰间取出一个特制的密封袋,里面是一根长约三十公分、锈迹斑斑却依然能看出金属质地的长钉,钉身隐约刻有难以辨识的纹路。“就是这个。虚影消散后,周围的异常地震和岩层活动就逐渐平息了,只剩下一些残余的能量扰动。”
周教授接过密封袋,仔细观察,又递给车内的张姐检测。张姐将检测仪靠近,屏幕上的数据立刻跳动:“很强的地面系与钢系残留能量……还有一股很古老的束缚意念。这钉子的材质……不是现代合金。”
就在这时,那边靠坐着的姜明子似乎恢复了些精神,在同伴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比慕缘记忆中高了些,眉眼间的锐利被疲惫掩盖,但那股高傲的气质仍在。他的目光扫过周教授等人,在慕缘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并未深究。
“你好周教授,我是姜明子。是本次带队的队长。”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清晰,“那根钉子,我们认为可能是某种古代封印物。根据你们之前开会的信息推断,结合虚影形态,我们怀疑那可能是传说中‘四灾兽’之一,‘地之灾兽’的残存意念或部分力量显化。这根钉子,或许是封印它的一部分‘楔子’。”
非常敏锐,听到这慕缘更是心中一震。其一则是被姜明子的判断震惊,其二作为穿越者,他立刻对上了号——那是帕底亚地区的四大灾厄宝可梦之一,拥有地面属性,传说能引发地震。但在这个世界,它似乎被更古老的“四灾兽”传说涵盖了。
“封印物?”周教授神色严肃,“类似的说法在考古界也有零星记载。你们推测这样的钉子有多少?”
“从我们解读的残缺祭祀铭文推测,可能每个‘灾兽’对应十六根这样的‘封印钉’。”姜明子道,“如果全部被拔出或破坏,灾兽的本体或许会真正苏醒。我们遇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一根钉子松动或损坏,导致部分力量外泄形成的虚影。拔出或击败虚影后,钉子脱落,暂时恢复了稳定。”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遇到了天王级虚影,还成功将其击溃,拿到了关键物品?慕缘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学生,尤其是姜明子——他记得这家伙在高中省赛时就强得离谱,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带队对抗天王级虚影(虽然是未完全体)。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吗?
“你们做得很好,也很勇敢。”周教授郑重地说,“但太冒险了。天王级的存在,即使只是虚影,也不是学生队伍应该正面抗衡的。
“我们有分寸,也做好了撤离准备。”姜明子平静地回答,“而且,当时如果不阻止,虚影引发的震荡可能会波及更远的地质稳定区。我们的课题导师也一直在后方通过卫星监控,必要时会请求救援。”
周教授点点头,没再责备。他转向张姐:“能量读数变化呢?”
“确实如他们所说,”张姐看着仪器,“这片区域的异常地面系能量在持续衰减,趋于平稳。其他方向的火、草、冰水异常信号也似乎……比我们出发前接收到的峰值有所减弱?”
就在这时,周教授的卫星电话响了。他接听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是王会长。”挂掉电话后,他对众人说,“其他三个小组也传回初步消息。‘火’与‘草’共生区的异常火焰和植物增生在逐渐自然熄灭和枯萎;‘风/冰’区的暴风雪已经停止,气温回升;‘水’区的异常涡流和泥石流也平息了。能量监测显示,四个异常点的活跃度都在同步下降。”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预想中严峻的、需要艰苦调查甚至冒险的“四灾兽危机”,似乎……已经被眼前这群大学生无意中给解决了大半?
“所以……”吴邪眨眨眼,“我们大老远跑来,其实是来……捡漏的?”
“更准确地说,是来进行事后勘查和记录。”周教授纠正道,但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如果姜同学他们的推断正确,那么一根‘封印钉’的脱落,可能暂时平衡了被扰动的能量场,让其他区域的异常连锁反应也随之平息。但这只是暂时,根本问题——其他的钉子,以及可能存在的封印本身——还需要深入研究。”
气氛一下子从紧张变得有些微妙。慕缘看着手中昂贵的蛋用孵化舱,又看看车外那群疲惫但完成壮举的学生,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他本以为这次要经历一番艰苦冒险,结果更像是来当“现场记者”。
接下来的工作就按部就班了。两个小组汇合,在姜明子小队的带领下,前往他们战斗过的祭祀台遗迹。沿途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碎裂的岩壁、焦灼的地面、散落的技能残留物。姜明子的路卡利欧和龙洪的尖牙陆鲨虽然受伤不轻,但都已接受过紧急治疗,安静地跟在训练家身边休养。其他队员的宝可梦如焚焰蚣、轰擂金刚猩、雪绒蛾等,也大多带伤,但精神尚可,可见这支小队配置均衡,实力不俗。
在路上慕缘才得知,姜明子那只路卡利欧是他在京大的培育区,硬生生凭自身实力,打过了路卡利欧,你得到了他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