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缘与球球海狮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浑身湿漉漉的,淡蓝色的皮肤在宿舍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前白色的波浪形花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歪着头,圆溜溜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缘,然后张开小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咿~”
这一声仿佛打破了某种僵局。茸茸羊蹭过来,用脑袋轻轻顶了顶球球海狮,咩咩叫着,像是在介绍新环境。蓝鸦站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新来的小不点,眼神里带着点“又来一个”的无奈。铁哑铃则安静地飘在旁边,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
慕缘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
球球海狮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然后——张开小嘴,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温热的,带着点奶腥味,还有一股微弱的水系能量波动。
“咿~”她又叫了一声,松开嘴,然后啪叽一下扑进了慕缘怀里,小脑袋蹭着他的衣服,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慕缘:“……”
茸茸羊:“咩。”(她好像很喜欢你。)
蓝鸦:“嘎。”(湿透了。)
铁哑铃没出声,但飘近了些,轻轻碰了碰球球海狮的后背。
慕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桌上那堆蛋壳碎片,心里百感交集。他真的只是试了试,没想过真能成。常磐之力这种东西,他向来用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异常。这次也是一时兴起,想着动画里小火龙用火焰帮忙孵化的桥段,试试能不能用生命能量给蛋补充点活力。
结果……补充过头了?
“你……”慕缘开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他顿了顿,换了个问题,“饿不饿?”
球球海狮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理解这句话。
“就是……吃的?”慕缘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这下她好像懂了,兴奋地拍起小手,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咿!咿!”
得,是真饿了。
慕缘认命地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翻自己的储备粮。他记得之前买了些水系宝可梦通用的能量方块,本来是给蓝星海的球球海狮准备的见面礼(结果一直没寄出去),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翻出那袋粉蓝色的能量方块,刚打开包装,球球海狮就嗖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啪叽啪叽跑过来,两只小短手扒着慕缘的裤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袋子。
“别急,别急。”慕缘倒出几颗放在手心。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捧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小包子。嚼着嚼着,眼睛眯成了月牙,发出满足的“咿~咿~”声。
茸茸羊在一旁看着,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慕缘的另一只手,意思很明显:我也要。
蓝鸦虽然没吭声,但锐利的眼神已经锁定了慕缘放零食的柜子。
铁哑铃依旧安静,但它缓缓飘到球球海狮旁边,用自己冰凉的金属外壳轻轻贴了贴她的后背。球球海狮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摸铁哑铃。
慕缘看着这一幕,心里某块地方软了下来。
又多了个小家伙啊。
他叹了口气,一边给茸茸羊和蓝鸦分零食,一边掏出手机,给宋应星发了一条消息:“你最好祈祷今晚别回来。”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一个表情包:一只可达鸭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配文“我错了”。
后面紧跟着另一条:“哥,我发四,绝不外传!视频已经删了!”
慕缘冷笑一声,打字:“你觉得我会信?”
宋应星:“真的!我用人格担保!”
慕缘:“你有人格?”
宋应星发来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慕缘没再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专心伺候四只宝可梦。球球海狮吃完能量方块后明显精神了很多,开始在宿舍里探索起来。她对一切会发光的东西都充满好奇,差点把宋应星的电脑显示器给拍亮,吓得慕缘赶紧把她抱开。
“那个不能碰,那是你宋哥的命根子。”慕缘指着显示器,“碰坏了咱俩都得睡走廊。”
球球海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盯上了蓝鸦。
蓝鸦站在栖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不点,羽毛微微炸起,一副“你别过来”的防备姿态。
球球海狮歪着头看了它几秒,然后张开小嘴,发出“咿~”的叫声,小短手伸向蓝鸦,似乎在求抱抱。
蓝鸦:“……”
慕缘憋着笑。他倒要看看这只傲娇鸟怎么应对。
蓝鸦沉默了三秒,然后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球球海狮却不依不饶,啪叽啪叽跑到栖架下面,仰着头继续叫。
蓝鸦的羽毛炸得更厉害了。
茸茸羊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用脑袋拱了拱球球海狮,把她引到另一边,似乎在说“别理那只死傲娇,咱们玩”。铁哑铃也飘过来,三只小家伙凑在一起,倒也和谐。
蓝鸦这才松了口气,低头梳理了一下被吓乱的羽毛,对慕缘投来一个“管管你家孩子”的眼神。
慕缘乐了:“你不是挺能的吗?连个小奶娃都怕?”
“嘎!”蓝鸦抗议,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慕缘笑着摇摇头,不再逗它,开始收拾桌上的蛋壳碎片。这些碎片他打算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富足兴打来的视频电话。
“哥!”一接通,富足兴的大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背景是他那间堆满水系养殖书籍的宿舍,“听说你回魔都了?怎么样怎么样?北疆好玩吗?带特产了吗?”
“没带,走得急。”慕缘一边收拾一边回答,“再说我去是工作的,又不是旅游。”
“切~”富足兴撇嘴,然后突然凑近屏幕,“哥,你背后那个……是什么?”
慕缘回头,看见球球海狮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床上,正在枕头上打滚,小短手小短腿蹬来蹬去,玩得不亦乐乎。
“……新来的。”慕缘简短解释。
“卧槽!球球海狮?!”富足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哥你哪来的?!这不是蓝姐的同款吗?你你你……”
“不是我的,暂时帮忙照看。”慕缘不想解释太多,转移话题,“你那边怎么样?可达鸭没再把养殖池炸了吧?”
“别提了!”富足兴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始大倒苦水,“那祖宗前天差点又超度了半个池子!我就打个盹的功夫,它不知道怎么就溜到实验区去了,对着那群金鱼王发愣。等我一觉醒来,金鱼王全都浮在水面翻白眼,还好只是被念力吓晕了,没真出事。教授差点把我皮扒了!”
慕缘忍不住笑:“所以你就让它自由活动?”
“我哪敢啊!是葱哥带它去遛弯,结果葱哥被一群长翅鸥围住干架,它就趁机溜了。”富足兴欲哭无泪,“葱哥也是,那根葱都快秃了,还天天跟鸟过不去。”
“大葱鸭那根葱不是它的宝贝吗?被啄秃了不得心疼死?”
“可不!现在天天对着镜子叹气,看得我都心酸。”富足兴说着,把镜头一转,对准宿舍角落。大葱鸭正站在一面小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梳理着自己那根所剩无几的大葱,神情忧郁。
慕缘:“……”
“它最近还学会了叹气,就那种‘唉——’的长音,听得我晚上都睡不着。”富足兴把镜头转回来,一脸生无可恋,“哥,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的两只一个赛一个不省心。”
“至少卡蒂狗挺正常的。”慕缘安慰道。
“那倒是。”富足兴的卡蒂狗凑到镜头前,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富足兴那边要熄灯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挂之前还不忘叮嘱:“哥,下次来魔都找你玩啊!记得招待我!”
慕缘应下,挂掉电话,发现球球海狮已经在他的枕头上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细小的“咿”声,像是在说梦话。
茸茸羊趴在床边,用蓬松的尾巴盖在她身上,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姆。
蓝鸦也闭上了眼睛,但耳朵还竖着,保持着警戒状态。
铁哑铃飘在半空,缓缓自转,红色的眼睛变暗了,像是进入了待机模式。
慕缘轻手轻脚地收拾完最后一点蛋壳,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手机,看见班级群里正热闹。
有人在讨论周末的社团招新,有人在约饭,还有人在发段子。他刷了一会儿,看见吴邪发了一张照片:他们宿舍的窗台上,一只小箭雀正和一只电电虫大眼瞪小眼,旁边配文“世纪对决,一触即发”。
面一群人起哄,让他开直播。
慕缘笑了笑,也随手拍了一张宿舍的照片:茸茸羊、蓝鸦、铁哑铃和睡着的球球海狮,发到群里,配文:“四世同堂。”
群里顿时炸了。
“卧槽!慕缘你哪来的球球海狮?!”
“这是蓝星海那只吗?不对啊她不是浙音吗?”
“慕缘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求rua!求rua!求rua!”
慕缘笑着解释:“帮别人照看的,不是我的。”
解释完,他又补了一句:“等它长大点再说,现在太小了。”
这时,一条私聊弹了出来,是蓝星海。
“球球海狮?”
慕缘打字:“嗯,机缘巧合,帮忙照看一只。你那边还好吗?”
蓝星海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她的球球海狮正在一个小水池里游来游去,伴随着轻柔的背景音乐,不时喷出小小的水枪,在水面上画出一道道弧线。旁边,长翅鸥飞来飞去,翅膀上沾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奇鲁莉安站在池边,用念力操控着几片花瓣,配合着球球海狮的水枪,营造出一个小小的舞台效果。
“在练习新的表演节目。”蓝星海附言。
慕缘看完,忍不住点赞:“厉害。我这只才刚破壳,还只会吃喝睡。”
“刚破壳?”蓝星海似乎有些惊讶,“哪里来的?”
慕缘想了想,简单解释:“老师给的蛋,刚孵出来。”
“好好照顾。”蓝星海没有多问,只是发来一段关于球球海狮幼崽饲养的注意事项,从食物到水温到日常护理,写得密密麻麻。
慕缘认真看完,回了句“谢了”,又想起什么,问:“你那只需要能量方块吗?我这边有多余的。”
“不用,学校有专门的配给。”蓝星海顿了顿,“不过,下次来魔都,可以带她去看看。两只球球海狮应该能玩到一起。”
“行,到时候联系。”
聊完,慕缘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然后把椅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在椅子上凑合一晚——床上被球球海狮占了,他又不忍心挪她。
刚躺下,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