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国升发来的消息:“睡了?”
慕缘:“刚要睡。怎么?”
向国升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的可可多拉正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旁边是驹刀小兵和龙头地鼠。背景似乎是某个训练场的夜晚,灯光昏暗。
在加练?”慕缘问。
“嗯。”向国升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短,“刚完成一组负重训练。可可多拉快进化了。”
慕缘看着照片里那只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的可可多拉,有些感慨:“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进步啊。”
“你也不差。”向国升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听富胖子说,你参加国家级项目了?”
“嗯,刚定下来。主要是打下手。”
“别谦虚。”向国升顿了顿,“等我可可多拉进化成可多拉,找你对战。”
“行啊。”慕缘笑,“到时候可别被我恶心哭。”
向国升发来一个“呵呵”的表情,然后没再说话。
慕缘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的汽车声,和不知哪个宿舍的隐约说话声。宿舍里,宝可梦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
他突然想起姜明子今天的话。那家伙到底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试探?那点绿光真的被看到了?还是他自己心虚产生的错觉?
想了一会儿,他放弃了。管他呢,反正死不承认就行了。他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就是普通人一个,顶多运气好点,有点小秘密。
这么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他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第二天一早,慕缘是被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睁开眼,球球海狮正趴在他胸口,小短手拍着他的脸,“咿咿”叫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我饿了”。
茸茸羊在旁边看着,一副“我尽力了但拦不住”的表情。蓝鸦站在栖架上,幸灾乐祸。铁哑铃飘在空中,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在录像。
慕缘:“……”
他认命地爬起来,给小家伙准备早饭。刚把能量方块倒进碗里,门被推开了,宋应星探头进来,一脸讨好:“哥,我回来取课本,马上就走!”
慕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应星小心翼翼挪进来,眼睛瞟向球球海狮,忍不住“哇”了一声:“这就是昨天那只?好可爱!”
球球海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哥,它叫什么名字?”宋应星问。
慕缘愣了一下。名字?他还真没想过。
“还没起。”他老实回答。
“那得起一个啊。”宋应星兴致勃勃,“你看它这么爱玩水,要不叫‘泡泡’?或者‘波波’?”
球球海狮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宋应星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慕缘笑了:“它好像不太满意。”
宋应星挠头:“那你想一个?”
慕缘想了想,看着小家伙欢快吃饭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出她破壳后第一声清脆的“咿”,以及在水里扑腾时溅起的水花。
“叫‘汐汐’吧。”他说,“潮汐的汐。”
球球海狮——不,汐汐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慕缘几秒,然后发出“咿~”的一声,小短手拍了几下,似乎在表示满意。
宋应星:“还挺好听。不过,你确定她听得懂?”
慕缘没回答,伸手摸了摸汐汐的头。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指,继续埋头吃饭。
宋应星看着他,表情复杂:“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对宝可梦有种……特别的亲和力?”
慕缘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有吗?”
“有啊。”宋应星认真道,“你看,茸茸羊那么粘你,蓝鸦虽然嘴硬但特别听你的,铁哑铃谁都不理就跟着你,现在这只新来的也一眼就认准你。这不是亲和力是什么?”
慕缘松了口气,笑道:“可能是长得帅?”
宋应星翻了个白眼:“得,当我没说。”他飞快地收拾了几本书,又看了看汐汐,叮嘱道,“好好照顾她啊,别饿着了。我先去上课,晚点回来。”
“快滚。”
宋应星刚走,慕缘的手机响了,是慕母打来的。
“小缘,起床没?”慕母的声音充满活力,“今天周末,怎么安排的?”
“刚起,还没安排。”慕缘一边看着汐汐吃饭,一边回答,“妈,你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慕母嗔怪,“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都挺好的。”慕缘把镜头转向正在吃饭的汐汐,“妈你看,这是新来的小家伙。”
“哎呀!这是……”慕母凑近屏幕,“球球海狮?好可爱!哪来的?”
“帮老师照顾的,刚破壳不久。”慕缘解释,“叫汐汐。”
“汐汐,好名字。”慕母越看越喜欢,“你看它吃饭的样子,多乖。比你小时候强多了,你小时候吃饭跟打仗似的,满桌子都是饭粒。”
慕缘无语:“妈,咱能不提这茬吗?”
慕母笑了一阵,又问:“对了,你说的那个研究项目,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下周开始。”
“那好好干,别给老师丢脸。”慕母叮嘱,“不过也别太累,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知道了。”
“还有,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妈再给你转点?”
“够,真的够。”慕缘无奈,“妈,我都大学生了,能照顾好自己。”
“大学生怎么了,在妈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慕母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对了,那个……有没有谈朋友啊?”
慕缘:“……”
“妈!”
“好好好,不问不问。”慕母笑着,“行了,你忙吧,记得按时吃饭。”
挂掉电话,慕缘看着手机叹了口气。茸茸羊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似乎在安慰他。
“没事。”慕缘摸摸它的头,“你妈就这样。”
茸茸羊:“咩?”(你妈还是我妈?)
慕缘:“……”
吃完早饭,慕缘决定带四只宝可梦出去走走。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适合放风。
他把汐汐小心地放进一个临时准备的软布兜里,挂在胸前,这样她就能探出脑袋看风景。茸茸羊跟在他脚边,蓝鸦站在肩膀上,铁哑铃飘在身后——这配置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卧槽,那是铁哑铃?准神?!”
“那个粉色的……是茸茸羊?好可爱!”
“肩膀上那只蓝鸦好帅!眼神好犀利!”
“等等,他胸前那个……是球球海狮吗?!好小一只!”
一路上,慕缘收获了无数注目礼。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还有几个对战系的学生跑过来问他铁哑铃卖不卖(被拒绝后一脸失望)。
走到学校的人工湖边,慕缘找了个长椅坐下,把汐汐从布兜里抱出来。小家伙一看到湖水就兴奋起来,小短手拍打着,发出“咿咿”的叫声。
“想玩水?”慕缘问。
汐汐疯狂点头。
慕缘看看周围,没什么人,就抱着她走到湖边,让她的小脚丫沾了沾水。汐汐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扑腾着小短手,溅起一片水花。
茸茸羊在岸边紧张地看着,生怕她掉进去。蓝鸦依旧站在慕缘肩膀上,一副“无聊”的表情,但眼睛始终盯着汐汐的方向。铁哑铃飘在水面上方,似乎在感知水中的能量流动。
玩了一会儿,慕缘把她抱回来,用毛巾擦干,重新塞进布兜。汐汐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很快又睡着了。
慕缘看着湖面的波光,有些出神。
手机震了,是灵凤萱发来的消息:“慕缘!听说你养了球球海狮?!快发照片!我要画!”
慕缘无奈,拍了张汐汐睡觉的照片发过去。
灵凤萱秒回:“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我要画一百张!对了,它有名字吗?”
“汐汐,潮汐的汐。”
“好听!决定了,下一期同人图主题就是‘汐汐的日常’!等我画好发给你!”
慕缘:“……你高兴就好。”
灵凤萱又发来一串表情包,然后消失了,估计是去画画了。
下午,慕缘带汐汐去学校的宝可梦中心做了个全面检查。医生说小家伙很健康,就是刚破壳需要多注意保暖,按时喂食,适当补充水分。临走时,护士小姐姐还送了一个小玩具——一只会喷水的小鲸鱼模型。
汐汐抱着玩具不撒手,一路都在“咿咿”地叫,像是在炫耀。
回到宿舍,宋应星已经回来了,正对着电脑敲代码。看见慕缘进门,他头也不回地说:“哥,今天有人来找你。”
“谁?”
“一个姓刘的学长,说是对战系的,带了一只堵拦熊。”宋应星说,“他说他是京大陈浩的朋友,来魔都交流,顺便帮陈浩带点东西给你。”
慕缘愣了一下。陈浩?京大小队那个值夜的队员?
“东西呢?”
宋应星指了指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那。他说是感谢你在北疆帮忙,一点心意。”
慕缘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小盒精致的能量方块,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慕缘学弟,谢谢你那晚的夜聊。有空来京城玩,请你吃饭。——陈浩”
慕缘笑了笑,把盒子收好。
晚上,他给陈浩发了条消息,表示感谢。陈浩很快回复:“小事。对了,明子让我转告你,下次来京城,记得找他。”
慕缘:“……”
姜明子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这感觉好像也不坏。
他看了眼正在和茸茸羊玩闹的汐汐,又看了看安静的铁哑铃和依旧傲娇的蓝鸦,心里莫名踏实。
生活就是这样,有老友的牵挂,有家人的关心,有新的伙伴加入,有未知的挑战在前方。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点小秘密,有点小运气,养着几只可爱又调皮的宝可梦,过着平凡又充实的日子。
这就够了。
窗外,夜色渐深,魔都的灯火璀璨。
宿舍里,慕缘抱着熟睡的汐汐,茸茸羊蜷在他脚边,蓝鸦闭着眼睛假寐,铁哑铃安静地飘在半空。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