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怎么回事

作者:浪迹LANGJI 更新时间:2024/7/12 23:17:00 字数:4493

圆月当空,发出皎洁的月光,为夜幕下的草地和森林蒙上一层白纱。

但在萨布勒的视野里的一切,却都是一片模糊血红,令他感到窒息。

不…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呜!……”

萨布勒手捂着被砍开半边不停冒血的脖子,瘫倒在地上,嘴中的惨叫已经因为被血堵塞的气管,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精神错乱的萨布勒这才想起来,他是真要窒息了,求救的喊叫也无法发出。但就算叫得出来,也没有人有精力管他了。

‘嘭——’

“【火球】!【火球】!啊!——”

‘嘭——’

“不、不要…别过来!啊!”

“他妈的!盾手呢?魔法师呢?快他妈挡住啊!”

‘嘭——’

“我他妈的也挡不……”

根本挡不住分毫。

刚刚还在支着盾牌的盾手,已经连着盾牌一起一分为二,头颅从身体滑落。唯一一个魔法师与队伍的领头,在第一条青光穿过队伍时就已经人首分离。

那个身影,以无法看清的速度,在萨布勒的同伙间来回穿行,画出一道道反复穿越队伍的直线魔力青光,如入无人之境。

每拖出一道直线,都有一次短暂的停顿,让他们在那短短的一瞬,勉强看清一个的优雅身姿——流畅优雅地甩掉剑上吊着的血液,在空中圈出一圈血花。狂风中舞动的白发在月光下映射出粼粼寒光,腰带上伸出的像尾巴一样的布条,将刚刚砍下顺带卷走的头颅扔到一边。

这一瞬间,他们知道,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将能记住一辈子。(不过这辈子也就到这了)

她以每一声惨叫作为舞蹈的节拍,以失首身躯喷出的血花为自己喝彩。

瘫倒在地上的萨布勒,充血的双眼中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因气管堵塞喘不上气而逐渐晕眩的他,脑海里似乎映出了前几日的幻象。

…………

8月9日凌晨,高丽亚王国,普罗旺斯区,马瑟港

白天热闹的集市街道,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路旁收完商品的小摊桌和路上四散的垃圾。

石板路上一摊接着一摊的污水反射着路边零星昏暗的魔灯,映出的两个黑影从这里快速走过,踩破宁静的水面,毫不介意对一般人来说不断溅到脚踝令人恶心的肮脏污水。

两人钻入路边黝黑的小巷路口,在其中快速穿梭,在一个个岔路不断变道,越走越深。

最后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黑得看不清路的幽深小巷尽头,正好吊着一盏惨白光的魔灯,似乎已经魔力不足而十分昏暗,偶尔还闪烁几下。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像雕像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来着的萨布勒与同伴警惕地靠近,逐渐看清了那个人影。

脸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就连轮廓也看不清。

全身都盖在身上有着深红纹路的黑袍下,唯独露出一只左手,光着整个手臂。

手臂上纹满了法阵的纹路,唯独中间那个圆环中的“脑子”最为显眼。

应该就是他了。

靠近的领头看了看同伴,点头相互确认,对那个人问到:

“是你要买烟?(是你的黑委托?)”

“是。”

一声十分清晰且没有丝毫感情的简单回应,不知怎地,说完之后,那个声音的音色,是男声还是女声,是成人还是老头,萨布勒一点也没有记住。

“目标是什么?”

这次,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在胸前慢慢凝聚起了深红的法阵,纷繁复杂的法阵中间最显眼的部位,也是那个令人不适的,像脑子一样的纹路。

萨布勒和同伴露出凶恶的眼神,手握紧了剑柄,将剑拔出了一半,擦出刺耳的出鞘声以发出警告:

“你想干什……”

还没说完他的脑中突然映出了清晰的信息:

“沿海往东两千公里格林村,一个女孩,杀奸抢随意。定金一百,带证据回来再付三百。”

以及格林的位置,和那个白发女孩的外貌,也同时在脑海中出现。

嚯,还真漂亮!萨布勒心中暗喜。弄掉个小孩就得四十万,这人的钱果然好赚!

顺手接过那个丢来的装满金币而发出令人兴奋的声音的钱袋。

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对这个能直接讲信息映在脑中的魔法有一点疑虑,他的脑中没有对这个黑袍下的人有一点怀疑。

他现在心里注意力只在一件事:这么有钱这不得再捞多点!

努力将因心中的狂喜而想弯曲的嘴角拉回紧绷的状态,仍保持着恶毒的表情:

“叫我们十几个人去这么远,就这么点钱?我们他妈的好不容易才混进城里,不再给的什么东西说不过去吧?”

那个人又丢来一块用破布包裹严实的方块,萨布勒接到手中来时,还从中漏出一丝白色粉末弥散到空中。

“嗯?什么鬼?”

一丝飘散在空中的粉末被萨布勒吸入鼻中,他立刻感受到一阵眩晕,接着,一股不寻常感觉包裹了他的神经,像是要将他的意识都从身体中撸出来。

他的忍不住翻起白眼,脑袋不住地上仰,身体都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像是想要用尽全身的神经来感受。

这种快感……

“……喂。”他的同伴看着他奇怪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闻到了一点点,也有点什么不算厌恶的奇怪的感觉。

不过萨布勒现在注意力全在这包东西和这个“大老板”。

妈的,什么好东西这么爽!

哈哈!这个有钱老板果然还有得捞!

虽仍保持着严肃,心中已经是快憋不住的兴奋。

“这是这段时间流行的那种货?”

那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没有回应。

“喂!问你话呢!”

萨布勒不耐烦的拉高了嗓门,伸出手向那个人的脖领抓去。

伸出在那个人的面前突然定住。

萨布勒收回了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不再动弹丝毫。

那个人的另一只手从袖中扔出他们的一袋定金,丢在萨布勒脚边,洒落一地。

萨布勒与同伴安静地跪到地上,双眼无神。

那个人就这样站在那俯视着他们,看着他们一枚一枚地捡着脚边的金币。

“去吧。”

毫无感情的命令从黑袍中传出。

“好。”

两人的回应如服侍君主般毕恭毕敬,他们脑中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正常如此的理所应当。

回到城外营地,队伍中的其它几个人围在营火前,早已等得不耐烦。

领头的对着呆滞的低着头,慢悠悠地走向他们的两人大吼:“还不快点!还他妈在那磨蹭?靠近港口待这么久,待会城防军来了,我们都得完蛋!”

回来的两人低着头的猛地抬起,空洞的双眼看着火堆旁的众人。

“搞什么鬼?”

“俩狗东西,怕不是进城了就去快活去了,表情像被吸干了一样。”

“喂!问你们……”

突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营地里,只剩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一齐站了起来。

“……走吧。”

“嗯,走。”

…………

回过神来,那一包手掌大的分块已经被几个人抢着分完了。

其中一个人从车厢站起来,才发觉自己骨头都快振散架了,全身哪哪儿都痛。后半段的路程几乎就等于没有路,本来应该非常煎熬的行程居然一点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都没有,像是失忆了一样。

不知道怎的,众人都默契地分工分时,开着没比马车快多少的破烂货运魔导车连夜赶路,而且心里都毫无抱怨,可能钱给够了确实能让受雇者听话干活吧。

这种速度,今晚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妈的,你搞到的那包东西,等回去时候再多要点,现在一想到没得吸了我就他妈的难受。”

领头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正在开车的萨布勒。

“哎呦呦…那肯定会的,老大。”

“你可别偷偷独占啊。”

“哎肯定不会肯定不会,好东西肯定先给老大嘛。”

“……妈的,老子差点信了!开快点,弄死那个小孩马上回去,我也要去会会那个狗大老板!”

“……嗯?老大,你看前面。”

“什么东西?”

领头拨开萨布勒的身体,探出身去,眯着眼努力地看向前方。

破烂的泥路向着远方的黑夜延伸,远处那个向着这边走来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孩,月光照射下,摇晃着的白发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虽然比脑中的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印进去的目标小孩大了一些,但也基本一致。

“都半夜了居然还有敢自己出……”

“哈哈!肯定就是她!停车!”

一个急刹,摇得车厢中打瞌睡的人一个踉跄,几个原本还鼾声大作的人‘咣’一声砸在地板,一下子精神完的他爬起来,满脸恼怒。

“啊!妈的!搞什么鬼?撞石头啦?”

“下车!看见前面那个小孩没?下来弄她!”

“啊…哦哦…”

一看是领头,马上听话。

另一个还趴地上的迷糊地挠着头,不耐烦的说道:“这不是还开着车吗?碾过去不就完了?”

“好像是啊……”

“是个屁啊,也不看这破车多慢,老头都能躲开。”

“诶呀得了!赶快下来!”

白发的少女站在几十米外的路边,眨了眨灵动的双眼,歪着脑袋,看着远处的来车突然急停,接着跳出来十几个大汉,瞪着她发起疯,舌头刷牙、口吐芬芳,毫不掩饰恶心的欲望,挥动着手上满是血污的武器,向着她冲冲走来。

“上,弄死她!”

“好像比印象中那个小孩大很多啊?”

“哟!不是小屁孩,那不得玩玩!”

少女低头叹了口气,挺起纤直的身姿,手搭上腰后伸出的剑柄。

“还不跑?还敢拿剑?嘿嘿嘿!看着还挺不错,不如给老子弄她个半生半死嘿嘿嘿…啊!”

“玩你妈的玩!劳资要回去拿好东西!”

看起来像领头的男人一巴掌盖在不停奸笑的同伙头上。

“弓箭手,射她啊!”

“好!”

这回有机会多分点

萨布勒兴奋地从人群中跑出。

以他用弓杀人多年的能力,这个距离,他想射哪射哪!

他拉弓凝聚起魔力箭,瞄准了少女的心脏,一箭射出。

……咦?

“你妈的搞什么啊?这都射不中?”

“另一个弓手死哪去了?”

“还在车上找他那新收的什么破武器。”

“不是……你们没看见吗?…她什么时候闪路中间去了?她躲开了我的箭啊!”

箭飞到她脸前都还是站在路边,这么突然就变到路中间了?

明显冲着少女命的箭矢,射穿了她留下的残影的左胸,飞向后方。她深蓝的双眼从原来的灵动变成感受到寒风的无情,空洞的双瞳闪起凝聚魔力的亮光,身体周围亮起一圈青光。

意识到了什么的领头躲在萨布勒的身后怼着他的耳朵大吼:

“愣着干嘛?射啊!后面的也快放火烧……”

‘嘭——’

她不见了。

一道青光拖影夹着似是要切碎一切的风,从远处掠过萨布勒身旁,直穿后方。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身后的领头伸出的头正好从身上滑落,吓得他全身寒毛直立。

“呃唔!……”

说不出话……

自己的脖子…好像…也有些…湿……

…………

‘啪、啪啪——’

好想…有什么硬的…条状的东西,在拍自己的脸……还有些黏腻的东西也顺带沾在了脸上。

本来已经快昏死过去的萨布勒被强行拍醒。

忍耐着脑中扭曲着自己意识的眩晕和剧痛,努力的睁开眼。

原来,一直在拍自己的是眼前沾满血的黑剑。

黑剑移开,压抑的视线重新放开,剑的主人,是他们的目标,白发的女孩。

女孩站在一旁,俯视着摊在地上的自己,白皙细长的腿只需要稍稍抬起就能踩在他的头上。

他霎时惊得神智清醒,身体突然间又有了力气。

“唔嗯嗯!——”

其它人呢?都、去哪了!?

萨布勒拼命挪动起身体,扭头扫视四周,手捂回又喷出两条血柱的脖子。

四周都是躺地上的人,流出的黑红液体血渍染红了大片的路面,许多黑溜溜的球…都是头……都是……无头尸体……

有几个人形的黑影还立在地上,但顶部已经平齐。

其中一个黑影慢慢歪道,接着摔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将因无法理解现状再次呆滞的萨布勒拉回现实。

充血的眼球让视线中的一切都盖上一片血红,在只有微弱的月光的黑夜中,一切都是红、黑红、深红……

只有眼前这个女孩…红白的皮肤…红白的头发…一切都是红白色的,只有脸上那一抹鲜红的血液格外灼眼…这个人简直就像是…吸血鬼!!!

少女俯视着他,手中剑垂在脚边,滴着鲜血,没有表情的双眼看不到一丝“少女”该有的怜悯,小嘴微张:

“还真没死啊?”

“呜——呜、呜唔!——”

救、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

萨布勒拼命地往后扒,企图远离眼前令他无比恐惧的“鬼”,但往后一点,她就往前一步,慢慢地跟着,像是那个认定了你就永远无法摆脱的死神。

突然,身后被什么东西阻挡了,手不经意间抓住了一个什么毛毛的东西。

“唔、呜?”

头……

身后…是堆起一堆的…无头尸体……

少女不继续跟进了。

“这样啊…煞气还能这样用……”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或是在和谁说着话。总之,注意力已经不在萨布勒身上了,或许,也一直没有在过。

“知道啦知道啦,这就处理掉。”

少女腰间原本在半空中摇晃的布条陡然伸长,卷起萨布勒的脚向她拖近。

“呜、呜呜!……”

她举起手中的剑,顺手转出带血的剑花,身姿灵动而优雅,剑身亮起青色的法阵。

在“东西”被拖近到合适距离的同时,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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