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江走在前面带路，柳城和艾埃儿跟在后面，把黑衣少女夹在了中间好看住她免得她又搞事情。
不过艾埃儿缴获了她的魔法棒，大概现在是搞不了事情了，但介于魔法少女在身体机能上远超普通人，还是得稍微盯着她一点。
穿越那倒塌的废墟，是没那那么熟悉的千花小区，至于为什么没那么熟悉，大概是因为高楼上遍布着贯穿的孔洞，说实话按照物理学来说，这些楼早该倒了。
很遗憾，万江建议去他家里，他家这栋楼虽然没倒，但也被贯穿得七七八八，上楼之后看上去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算了，就这样吧，这里也没什么人。”
万江摊了摊手，看着自己家被破坏掉的场景还是蛮让人震撼的。
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人，他还是挺在意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来，明明也没见到其他人在这里，真是奇怪，不是说接触过魔法的人都会进入镜像空间吗，难道说还有什么特殊条件？
难道是和柳城接触过才算吗？
柳城捂了捂脸，她想大概只是万江觉得带着几个魔法少女往他家走这件事挺有意思的，才随口提议的，接着她就故意冷着脸对着黑衣少女说道：
“所以，你应该也有话要讲吧，不稍微解释下吗？”黑衣少女垂眸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荡的袖口。
也不弯弯绕绕的，柳城自己觉得她是玩不来套话的那一套，至于打好关系慢慢来什么的更是指望不了她自己。
艾埃儿对此也有些无语，对此评价为脑子缺根筋，就这还想问点有用的事情或者是情报什么的，还不如召唤几根触手来得快。
“直来直去，或许有那么几分相似……”
柳城眉头微蹙，看着样子，黑发的少女是要先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了，但这事儿，果然是和莉莉花脱不了关系了。
“你认识她，莉莉花。”
黑发的少女双手垂落在两侧，或许是因为没了魔法棒，显得手里空荡荡的，她视线飘了过来，短暂的沉默里没有否认的意思。
柳城读不出来这道眼神，她讨厌复杂的情感，就像这个眼神，明明是看向她，却又像是在看别人。
可恶，为什么她会穿上莉莉花的衣服，都怪万江，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些事情，真是不舒服，被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怜悯抑或者是悲伤，她都不想解读，只知道这不是她想接受的东西。
“嘛……以后不会了。”
果然她就只会自说自话的，不正面回答。
柳城没继续追问，既然她愿意开口，就听她说就好了。
“本来…不想多说了，按照她的意思做就好，但看着你……不说好像会觉得可惜……”
“完全不像呢……”
少女突兀地贴近到柳城身前，就是那种会冒犯到别人的距离。
“喂！”
柳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接着稍微拉开点距离，但还是让黑衣的少女摸到了她的脸。
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轻轻描摹着柳城下颌的轮廓。“你和她有本质的区别。”少女声音很轻，像叹息，又像确认，“所以——别替她活。”话音未落，她已收回手。
柳城喉头一紧，想说些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边上这位更像些。”
柳城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万江正倚在墙边，研究着自己断过的腿，闻言抬眼，嘴角微扬：“哦？我吗？”
柳城抿了抿嘴，随即问道：
“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不是‘像’，是‘本该是’”。
黑衣少女目光如刃，直刺万江眼底，“莉莉花本该是你……不是她。”
这明显是对万江说的。
上天开的个玩笑，事实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听到又一位疑似和莉莉花关系很深刻的人这么说，柳城却又觉得有些理所应当，就按对魔法少女的热爱度来说，自己的这位发小可能才是真正契合契约之人。
也就是这愣神之间，黑夜少女发难了。
手一伸，一副召回魔法棒的姿势。
艾埃儿倒是没松开手，想要好好完成她限制黑衣少女使用魔法的工作。
但却忽略了人本身的体重在资深魔法少女对魔法棒的牵引面前是极其微不足道的，这也就同她人一起和魔法棒飞向了黑衣少女身前。
“你…你嚎啊……”
艾埃儿有些尴尬地憋出了几个字，有些没反应过来，额头冒着冷汗。
黑衣少女缄默不语，只是让魔力在指尖流动。
无色不透明的传送门倏然张开，接着她轻轻一甩，艾埃儿被抛入其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反应过来的柳城瞳孔骤缩，本能伸手阻止，黑衣少女却躲闪开来，接着轻挥魔法棒，传送门居然动了起来，瞬间笼罩了不远处的万江。
在柳城扑倒黑衣少女之前，身边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
“只是，送他们出去。”
把黑衣少女按倒在地上，柳城用膝盖压住她的手腕，想让她脱手魔法棒。
情急之下她想不出用什么魔法，只依靠魔法少女的身体强化反而是最快的。
柳城呼吸有些急促，她死死盯住对方那幽深眼眸，深瞳孔里映出自己略显慌张的身影。
按照白喵和艾埃儿对镜像空间的解释，传送门明明是只有吉祥物才能开启的单向通道，可此刻黑衣少女明显不在规则解释范围内。
接着就在她们的正下方，无色的传送门无声张开，黑衣少女随即落入其中，柳城却被排斥开来，被狠狠弹飞到空中十多米，摔到地上。
倒是不怎么痛，不如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时候对局势的掌握往往都是假象，稍有不慎就是两种情况。
果然变成了这样，说到底自己不过是在规则边缘徒劳试探的局中人罢了。
柳城踉跄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她衣袖的冰凉触感，仿佛那抹黑影从未真正存在过。她攥紧拳头，白喵的警告在耳边回响：“镜像空间一旦启动，只有主要的异骸也就是消灭掉那核心怪物这里才会崩塌。”
现在算什么？
刚刚浑身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已经可以被称为异骸的黑衣少女，现在自己溜掉了，难道说被锚定为异骸的人是能自己打开传送门的吗？
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在她贯穿那个克鲁苏怪物前黑衣少女就能这么干了，之后说不定为的就是借她的手来消灭异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