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公司,是很久以前一家从政府的军工和财政部门脱离后合并的组织。
“自我介绍一下。”
新闻发布会的台上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瘦削的脸庞,干净的身形轮廓,无可挑剔的帅气五官,挺拔的身姿,单片眼镜则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文静的气质。
“吾自某时起便忘记了很多事,因此无名无姓,你们可以直呼我玉帝。”
场上只有寥寥摄像的快门声,一半把它当玩笑话,你是玉帝,那我就是孙悟空。
另外一半,在超能力者横出,修行者降临,魔法少女遍地走的今天,已经没有什么不信了,如此阵仗,你说你是玉帝,你就是玉帝。
“在风起云涌的当代社会,我们秉承与时俱进的理念,将原有天庭组织重组,以适应时代变化,贯彻公司目标。”
台下有记者举起手,玉帝示意。
“请问贵公司目标是什么?”
玉帝点点头。
“正有此意。”
“公司目标便是扮演啄木鸟,成为森林之外的角色。”
“啄木者也,利喙,食虫。”
“我们是人类的朋友,社会的益友,秩序的卫士,乌托邦的铸桥者。面对日渐风云变化的局势,我们将会完善超能力者、修炼者和魔法使,以及各类种族的管理体系,维系华夏社会稳定。”
“请各方多多支持,期待公司的发展。”
“老板,你快点嘛,这几天出餐出的好慢嘞。”
还没走进餐馆,就能远远地看见“杨记炒饭”的招牌下围了一圈骑士,正中央的火焰伴随着黄毛的翻炒时不时照亮周围人的面庞。
黑尺矣低头看着手机上显示还有十五分钟的单。
上面备注:店家,让黑师傅送,送上楼,写字楼下面的梯控认识他。
该死的欣霖。
少年不得已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他在忙别的事,回头看来这家店还是老问题。
黄毛还是个厨师专业的半学生,做菜很认真,也就不快,赢得口碑,赢不了速度。
也不愿动一些商业头脑,搞些饥饿营销,或者限制数量提高价格的事情。
这样下去难以长久,矛盾在他熟练到速度提升之前就会爆发。
少年摇了摇头,望向他之前一直趴着的桌子,这次就连那里也被顾客占据,他今天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单又双要超了。
“喂,老陈,老蔡,你们今天来这么慢啊,我这边团团转了都!”
骑士群中,有几个身影撸起袖子,洗洗手走入了厨房。
他们有年过三十的中年大叔,也有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唯一相同的是,从他们起锅热油的速度来看,都是娴熟的老师傅了。
“哎呀今天周一哇,上午单子多的我轮胎冒火咯,我不得跑完单子先,哎呀算老子的,等会多帮你做几单啦。”
广西口音的秃头大叔油热入蒜,伴随着噼啪声,熟悉的香味在谈话间绽放开来。
厨房的几口锅,全部起了灶火,铁勺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灶火照亮了店铺,香飘十里。
张馨还是坚守在前台的岗位上,眼镜女孩有条不紊的交付每一餐订单,她现在交接愈发娴熟,甚至还有空到后厨给黄毛擦汗。
“杨齐,你汗都进眼睛了,自己不会擦吗?”
“哎呀腾不出手,你忙你的吧。”
他抬头看向店里的挂钟。
“又过点了,你还不快去上课。”
杨齐故作凶相,想让张馨不要误了学业。
但马上被张馨拧得吱哇乱叫。
“姐,姐,爹!耳朵要被你拧下来了!松手,松手哇!”
边上炒着饭的大叔敲击铁锅的声音愈发响了。
帮忙炒个饭还要吃狗粮,也是够扑街的了。
“给,黑尺矣先生是吗,这边是你的订单,指名你派送的,请注意哦。”
黑尺矣接过餐盒,和张馨打趣。
“今天的单,总算是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没有超时了,有进步啊。”
张馨低头看到少年手机上倒计时两分钟超时的信息,尴尬地笑了笑。
低头从收银台里给他拿了张五块钱的纸币,递到少年手上。
“在我们进步到不影响骑手订单之前,我们会一直给你们补偿的,收下吧。”
后厨帮忙的几个骑士总算是出来了,手上都端着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
杨齐最后出来,端着一大盘炒饭,拍拍张馨的肩膀。
“oi,吃饭啦美铝,哥几个手艺都不错,走啦。”
张馨扶正被拍歪的眼镜。
“吃不了,来不及了,我得回去上课。”
杨齐听完气坏了,张牙舞爪地擒住姑娘,前后摇晃。
“你这家伙,我明天非不让你进店不可!天天这样搞下去,你书还念不念了?小东西我得给你上上强度了我看。”
“唔额别晃了,要吐了。”
身后,吃着油爆花生米的一个黑胖骑手小哥看着他俩相互折磨,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我能要瓶冰可乐不,我掏钱。”
杨齐嫌弃地摆摆手。
“都哥们,你们帮我忙,说好的午饭随你们炒着吃。可乐还给我钱呢,直接自个去拿,管够够的。”
小哥取来一瓶可乐,用牙咬开玻璃瓶的盖子,含糊不清地嚷嚷。
“小张我记得是土木专业的吧,我也是土木毕业的,成绩还不错,她的课我应该能给她补。”
......
寂静。
人们都在上下打量着这个黑的让人怀疑人种的小胖子。
小胖子雪白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干,干嘛,我真是土木的,我给你们报我学生证上面的号码,五七六六...”
说到一半,毛黄一把抱住了黑胖小哥,仿佛拜把子兄弟相间恨晚。
直接从后面柜台里给他掏了瓶劲酒塞怀里,把人家刚开盖的可乐‘咣’地放在了桌上。
“造那玩意儿干嘛,光有气儿,没劲。”
“你喝我这个,隔两天想喝了再来拿,白的啤的随意,给小张上课的时候上点心就成。”
张馨呆在原地,盯着小哥的五官出神,给人家看的有些面红耳赤的。
但她只是看,像在辨认某位故人。
许久。
她支支吾吾地蹦出几个字。
“丁...丁学长?!”
小胖子一脸震惊。
“你...你认得我?!”
张馨快疯了,瞳孔地震,嘴里喃喃着。
“丁成,六七届学长,系里面名列前茅,特别能找实习和兼职的系草,这么有个性的学长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你...不,你怎么成这样了?!”
但。
这时,一旁操着广西口音的大叔薅着自己仅剩无几的地中海。
报出了一个名字,让张馨两腿一软倒在杨齐怀里。
“陈立。”
杨齐也快疯了,疯狂掐张馨的人中,要不是怕被揍,黄毛都快上人工呼吸了。
他汗流浃背。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阿馨你回句话啊!你这样今晚阿树叫我们吃夜宵,我还怎么去啊?”
女孩气若游丝,翻着白眼,嘴里碎碎念着。
“又是...学...学长...”
看来又一位土木萌新,梦想的雏鹰还没有爬出蛋壳就被做成了蛋糕。
黑尺矣突然释怀地笑了。
少年嗦着冰镇冰红茶,哼着小曲,跨上电瓶车扬长而去。
身后的小店里,黄毛抱着快昏厥的眼睛娘六神无主。
桌上两位学长低头深沉地抽着烟。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