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床上悠悠转醒,习惯性地转身。
只是腰间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怀疑有人把他腰子偷了。
“唔......嘶——”
“你醒啦?”
抬头,静若处子的粉毛少女,眉眼弯弯,撑着脑袋看着少年。
在她身后,是被光链绑成粽子的阿凉。
“唔唔呜呜唔!!”
少年腾出扶着腰的一只手,改扶额。
“你先放他下来,有话好好说。”
“嗯?”
少女的纤指点着下巴。
“你在说什么呢?人家听不懂呢。”
“啧。”
黑尺矣认命般的长叹一口气。
望向天花板。
开始面无表情地念起经典篇目。
“菲斯莉雅·伊米瑞特,光之魔法少女,年龄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六六,体重唔!”
少年的嘴巴突然被强有力地抓住,像抓麻袋一样被死死封住了口。
欣霖死亡微笑着。
“少年,老娘提醒你,前面可是禁区哟~”
“不想老娘把我的大法杖塞进你的嘴里,你就最好打住先~”
得,看来能正常交流了。
欣霖收起尖端发着危险光芒的爱心法杖,搭在肩膀。
看向那边一直在做无用功,拼命扭动的家伙。
“说吧,你带这个死鬼回家干嘛。”
“其实按你们的体系应该算幽灵,或者亡灵。”
欣霖举起法杖作势欲敲。
少年败下阵来。
“行行行,说正事。”
“哦,所以你打算让我给他上个保险。”
“是的,类似于给白炽灯的灯芯加个玻璃罩子。”
“你怎么不自己来,你的手段不是多的很。”
“因为他头上贴不住符箓。”
黑尺矣白了她一眼。
“扑哧。”
欣霖笑出声来。
她打了个响指。
一旁被绑住,正襟危坐的幽灵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少女看向他。
“我给你上的罩子并没有什么具体物理防护的作用,仅限于不让你的灵魂逸散,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附带作用。”
“嗯嗯!”
士下坐的阿凉猛点头。
“闭眼。”
两人闭上眼,欣霖手上粉色的光晕流转间,阿凉的周身闪过一层薄薄的膜。
几个呼吸后,两人都睁开了眼。
黑尺矣抱着胸有些疑惑。
“嗯?你放魔法不用念咒语?”
欣霖翻了个白眼。
“不用。”
“什么天地一心,神威聚灵?”
“说了不用,你们是调动天地灵气,充其量当个充电宝,我们是心灵力量,沟通内心。”
“那为什么别人家魔法少女咒语那么长。”
粉毛少女掏了掏耳朵。
“行业表演,念给小屁孩和死肥宅听的。”
夕阳西下,麻雀相互追逐着,在天空中盘旋。
太阳把半边天空晕染得沉醉,另一半已然投入凉夜的怀抱。
行人的身影被拖得很长。
唯有一人留不下任何痕迹。
“阿宋,我给你挂盐水了哦,有些疼,你忍一下。”
“嗯,好的。”
尖细的针头被缓缓推入苍白的皮肤,阿宋微微皱眉。
安静的病房里只余宁静的白,护士姐姐替病人扎完针便退了出去。
只留在病床上的女孩凝望着湖边出神。
傍晚的阳光逐渐暗沉,街边也渐渐亮起灯火。
今天是周末,大家难得休息。
行人三三两两,其乐融融。
女孩的目光从远处的商业街向湖边靠拢。
突然。
她坐了起来。
湖边的长椅上赫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喳喳!”
麻雀突然扑棱着翅膀从窗前飞过。
吓了她一跳。
刺痛的感觉从手腕传来,针头带着血迹滑落而出。
她没有在意,赶忙再看向长椅。
却只剩飘零的落叶和一对拥吻的情人。
“哈哈,靠。”
阿凉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同样的位置一对情侣正亲得火热,不过不妨碍他擦眼角的咸水。
欣霖说的额外作用看来是让他想起一些陈年往事。
一些零碎的片段,串不起完整的完整的记忆。
只是阿树这个名字,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距离他从黑尺矣家出来已经一天了。
尺矣让他吸足了精气,他中间还怕把人吸干。
结果吸了半天,精气除了口味有点杂以外,根本吸不完。
他算是吃饱了。
阿凉吧嗒着嘴,突然后知后觉察觉出点不对来。
不对,有问题。
总感觉这些玩意不是黑尺矣自己的,不然这家伙八个肾吗。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漆黑但不阴冷的黑炎,道法精通,咸鱼似的平淡生活,淡薄但坚定的正义感。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不想干了就动手,和公司早早划清界限,百利而无一害。)
黑尺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幽灵站起身子来,身后的两个家伙还在亲。
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望着西方红日渐冷,长夜将至。
拍了拍脸,他许久没有感觉到寒意了。
“加油,阿凉。”
南新市人民大学。
导师办公室。
室内雅琴玄月,墨画空竹。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淡淡香气。
灯光明亮温婉。
墙壁上赫然挂着“天道酬勤”几个大字。
可见其主人雅兴。
“不好了不好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小修士面露慌乱推门而入。
放眼望去。
门内,一穿着宽大道袍的老者在办公桌上嗦着炒面。
面条闪烁着酱油浓厚的油光。
火腿肠与葱花红绿交错。
咸香的气息充斥着鼻腔的每一寸。
小修士忍不住勾了勾鼻子。
“小子,来找老夫作甚,这副样子,想来讨口饭不成?”
老者笑着调侃道。
小修士回过神来一下羞红了脸。
想起了正事。
他把一份密卷放在了老者身前,面色凝重。
“雷长老,暗部急件。”
雷长老正色起来。
“是吗,那老夫这就看看。你退下吧。”
说着,他一边打开了密卷,一边嘴上的炒面还是吃个不停。
落眼看去,卷内开头写着:李家,李姜。
老者一看到这个名字,就扶起额头来,连嘴里的面条也咬断了。
这个李家小辈,仗着家族资历没少在学校内惹事。
为了出风头恃强凌弱,拉帮结派。
体育馆里挪用校内资源送丹药,引得校内暴动。
和一线女星暧昧,弄得学校臭名昭著。
现在呢?
雷长老看向下文。
招收小弟,举办地下擂台。
雷肖可没少处理他的事,就算原本不认识这个李姜,现在也混了个脸熟。
问题是李家,家大业大。
每次李姜闯下祸事,都有李家出钱雇人抹平线索。
根本无从定罪。
雷长老叹着气,摇了摇头。
只是这次从密卷里赫然落下了几张照片。
老者一下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赫然是李姜布下擂台的证据。
翻过照片,上面详述了此事种种细节。
收买,收割,贩卖。
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纵使雷长老经历过大风大浪,也难免被这无知的纯粹恶意弄得眯起了眼睛。
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只会一昧追求刺激。
老者银白的须发无风自动起来。
“小子,等老夫敛了证据,你的逍遥日子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