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上午,太阳倾倒温暖的花洒,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条条地流下来,被沾染的人儿无不被抽走筋骨,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公园的长椅被晒的滚烫,长长的实木板子传来安心的温度,周围草皮金黄,仿佛秋后的麦穗地,翻滚着金绿色的草浪。
一只猫死在阳光下,长椅少年的怀中。
大爷提着竹笼遛鸟下棋,大妈拉着家长里短。
修士还俗,妖魔入世,超能力者觉醒,包括魔幻世界融合的现在,似乎并没有让百姓的生活有多大改变。
老百姓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足矣。
大爷的棋盘边上总摆着收音机,伴随着杂音播报着新闻。
“玲珑门与潘德尔贡魔法协会共同设立的南新市人民大学将于今日迎来立校二十周年,届时将举办校庆活动。”
“目前有羟竹门,林春门,阿兰达魔法协会等组织表示祝贺。”
“校方表示,欢迎社会各界人士在当日莅临学校,不胜荣幸。”
“吃炮。”
“哟,老李,你家孙子是不是就是在新南市人民大学上学啊。”
“是的咯。”
“哟,那你孙子学校要搞校庆了啊,看着阵仗,动静不小啊。”
“将!嗨哟,学校的事情我们管那么多干什么啊,我只盼着我孙子早点找到女朋友,给我抱个大胖元孙就好咯。”
“哎,瞧你说的,孙子有出息你也不高兴。”
大爷抬起眉眼。
“你看看你,要输了就和我扯东扯西,老陈在边上看半天了,他腿里面钢板还没拆呢,你赶紧挪屁股。”
大爷拉扯间,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吓死个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方向,浓烟滚滚。
“哦哟,不得了。老李你扶着点老陈,我家老太还在那边帮人带孩子呢,回家回家,快走。”
老李拍着大腿。
“老陈你等我下,那个方向是我孙子大学啊!我先给我儿子打电话,他得去看看呐!”
相互催促着,广场的老人都散了,方才人来人往的广场如今鸦雀无声。
唯留清风吹过草场的沙沙声,和一个摊在长椅上打瞌睡的少年。
“吼吼吼!!!!”
强烈的怒吼响彻寰宇,剧烈的爆炸仍在持续,却撼动不了他的睡眠质量。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
“嗯?”
少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看着怀里的猫,已无生机,却在这里选择了归宿。
“喂?哈欠——”
他左右张望着,最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尺矣你在哪?人民大学那边有个超级大的尸兽在闹事!”
“现在打的不可开交,它奇怪的很,都捅了修士魔法师窝了,他们甚至还压制不住它!”
手机那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像是在高速飞行。
黑尺矣继续揉着眼睛。
他可不会和欣霖说他是送外卖累了,就在这儿睡过去了。
“你先别急着过去,这事不管是谁弄的,既然挑在了校庆,摆明了是要打两家组织的脸。”“学校既然是为了培养新世纪战斗混合人才,这种稀松平常的事,必定是准备过预案的,放宽心,他们比你有准备。”
那边的风声明显变小了一些。
“那...那我也得过去帮帮忙啊。”
“...等会,那是拉德尔系的禁锢锁链吗?”
“哇哇哇好大的魔法阵,好绿,我快看不到天了,我靠我靠!索链断了!”
“这种魔法都关不住怪物吗,我更得去了,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欣霖这边很明显开始自己碎碎念了。
黑尺矣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这边公安局发的消息你看没看,你现在是在追捕名单上面的人,现在这事情闹那么大,你一个被追捕人员过去,不被现场抓住蹲个十天半个月还想出来?外面的所有事情都让我一个人弄是吧。”
风声停了,代替的是远远的飞弹声,屏障碰撞的荡漾声,魔法的吟唱声和爆炸声。
远处有魔女在流弹中指挥着所有人。
“治疗魔女暂时先停下手上的事,配合精神系修士把在场的亲属、平民疏散!现在马上给我打毕业生的电话,退休的学园长也...让他们来...”
咻——轰!
“...”
“那我怎么办?”
欣霖左右为难。
少年倒是思路清晰。
“市区这么大的事,茵茵那边的学校肯定疏散了,你去接她放学。”
“我去看看平时的街访邻居怎么样,都有没有好好回家。你过去接人的时候记得躲着点,别被人逮住了。”
“切,搞得老娘和做贼似的。”
“让你上次撤离磨蹭那么久,你现在就是贼,穿的再好看也是。少抱怨,去吧大英雄。”
“队长!”
伴随着巨响,房间的门被警员大力推开。
房间里的女人已经穿戴好了装备,在做最后的通讯调试。
她正好要下达命令。
“军方的人呢,这种规模的事件我们就算再调两个区的警力也不够看!”
“局长已经把军方的电话打爆了,但是军队异能部队人手有限,普通辎重部队也没法立刻到位!”
也就是说眼下能派的上用场的反而是他们。
“呵,真是笑话。”
如今各系能人异士,先天资质过人,和平年代大都有着不费力也能得到的优渥生活。
眼下的选择,商界公司知名度高,训练轻松,经济自由。军队默默无闻,训练刻苦,发着死工资。
倒搞得政府实力不如商业公司,何其可笑。
无奈地摇摇头,她望向队员。
“那先头部队什么情况。”
“先头部队...”
队员支支吾吾。
“说!”
英队最烦磨磨蹭蹭地说话。
“先头部队被赶回来了。普通警察大多使用的是火药武器,校方说让我们不要拿这种动能玩具枪来支援。”
嘭!
桌子被拍的震天响,英队直接在室内开了新型武器的保险。
“出发!!”
“吼吼吼!!!”
“剑七,出!长庚一命,破万法!”
巨剑被须弥凭空刷出,十一尺之长,一人合抱之粗,通体锃亮,剑意嗡鸣,灵气环绕。
但怪物恐怖的体型遮天蔽日,巨剑仿佛牙签般飞行在空中,蓄力一击,狠狠轰击而去,却撞上紫色的单薄屏障,电光火石,不得寸进。
怪物通体漆黑,其身仿佛深渊流转,遍布骇人之眼,只是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
阴骇之感如附骨之蛆般从脚底升起,顺势而上,尖锐地扎入毛孔之中,渗入血肉。
“呃啊啊啊啊!”
修为不够的修士、异能者与魔法师已然开始发狂,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全身,浑身血痕遍布。
“喂喂喂,清醒一点阿珍!”
一位红色魔女发狂地扒拉着身旁青色长发修士的衣领,不过由于力量差距,这种抓挠反而像是撒娇。
“喂,你!你你...嘿嘿。”
“一气化三清!”
“阿刻罗俄斯神,为吾等降下福祉,群体净化!”
两方阵营中都传出穿透人心的澄澈之声,伴随着力量的扩散,人群的疯狂顿时被清除不少。
“唔...发生什么事了阿强。”
“呜啊!你干嘛抱着我!变态啊!”
“欸嘿嘿嘿,不是!阿珍你听我解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