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所有人都在做紧急疏散。
一个坐在病床上的姑娘堪堪直起身子,身边的人在为她穿急急忙忙地穿衣服,穿裤子。
动作有些太大,她难免有些吃痛。
“阿树,阿树?”
男人没有听到,还在急匆匆地忙活着,拿着大件小件,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光点。
“阿树!”
她一把抓住男人发抖的手。
阿树怔住了,抬头望着宋婷婷,一个如今面容枯槁的女孩。
宋婷婷看见了男人眼中的慌乱,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他低下头又忙活起来,收拾着东西。
“外面出事了,这里不安全,阿宋,你得跟我走。”
女孩看向偌大的病房,周围的老人仍然安详地躺在床上,只是边上的盐水袋子都换成了一样的颜色。
是麻药。
“他们为什么不走。”
“你别管,有人会来带他们的。”
“谁?”
“你别管。”
“我问你是谁?!”
“我让你别管!宋婷婷,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活下去,过年回去健健康康地见鸢倩倩!”
“你难道让阎王管他们吗?!咳咳!”
“我比阎王管得多,他只管收这些人,不管他们是怎么死的!”
阿树的眼睛瞪得血红,粗粗的眉头剧烈地颤抖着。
“我们院长还在捞他保险箱里的钱,钱!只有我们几个傻缺护工还在这里捞不认识的人!这几个病人是被家人丢在这等死的,只有我在照顾他们,我难道不想救他们吗?我们没有家人吗?!李哥,给你换吊瓶的哥们,他老婆的电话到现在没打通过!他还在隔壁病房搬病人,连擦眼泪的时间都没有!”
阿树从阿宋搬进病房的第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吼过阿宋,今天是第一次。
窗外的月光将阿树的黑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的选,我有的选!今天这个畜牲我当定了!!”
宋婷婷瞪大着眼睛,簌簌地流着泪。
而一旁病床上沉默的老人们则只是看见,女孩独自一人在疯言疯语。
战场上。
能力者在处理主要的大触手,魔法、灵气、异能漫天飞舞,五光十色、各显神通。
肉体碰撞间,触手保持缄默,人类发出苦痛的惨叫。
环绕着巨兽,军队形成了密集的包围圈,天空中轰鸣的螺旋桨打碎了冰冷的雨水,将它的尸体洒向火热的炮管,转瞬之间就被蒸发。
军人披着纯黑色的雨披,幸存至地面的雨水自枪管滴下。
“三人一组,围绕重型坦克展开!正面留给炮手,步兵负责清除其他三侧的敌人,给我狠狠的打!”
一名军人一枪托敲开缠绕在队长身上的触手,两枪打得触手皮开肉绽。
“咳咳,小刚,刚才还怕的要死,怎么从掩体里出来了。”
小刚撑起队长。
“哈哈俺怕,怕得很哩。”
小刚的声音在发抖。
“俺娘的馒头,香啊——”
“俺怕俺娘见不着俺,但是俺更怕没脸见俺娘,想了想,还是争这祭祖的头炷香!”
“哈哈,我看你就是馋你娘的馒头啦!”
军队和繁衍的小触手展开冰冷的碰撞,火热的唯有鲜血和炮管。
漆黑的夜空中不止有繁星点点,地上围绕着巨兽亮起的炮火像是舞台下的应援棒,明灭于黑暗。
两位主角被交错的光柱映得闪亮。
各位南新城辛劳的讲师、疲惫的职工、晚睡的学生。
视死如归的军人、维持秩序的警察、救死扶伤的医生们。
还请落座。
今晚的剧目是:
美女与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