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篱想要转逃离面前的一切时,腿脚上突然的一软,篱再一次跌倒。
篱想过这种事情或许真的会发生在紧要关头,现实中他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无助地趴在地上,任凭篱如何驱使,血肉组成的身躯都如同大理石一般纹丝不动。
身后,脚步声越发清晰。
这更加让篱拼命地想要逃离。
但很显然,现在,篱做不到。
他只能听着那脚步声,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那侥幸的发生。
在某个瞬间,传入篱耳中的脚步声微弱了许多,这本该令人欣喜,可篱发觉的另一件事实让他感到绝望。
周遭的声音,是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一切都在篱耳中渐渐淡去。
他的听觉在离你而去。
紧接着,他的视野,
一点点,一点点地模糊,一点点、一点点地昏暗。
篱的大脑却在此刻清醒无比,这一切变化,藉此深深地刻入他的意识。
篱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跌倒的那个瞬间,不曾有任何痛感传入脑海。
死亡是什么感受?冰冷,疼痛?篱曾经猜想过许多次。
而现在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是篱从未想过的,有一天它会从自己身上被剥夺。
听觉彻底消失,一幅天旋地转的画面最后传入篱的脑海。
然后,篱什么也看不到了。
黑暗,寂静,寒冷,篱只想到这些。
可篱连它们都无权享受。
所有感官都已陷入沉寂,思维无论如何都再收不到任何感知信息,迎来一片虚无。
处在这片虚无中,时间的观念都已然淡化,失去了参照物,篱感觉它是如此漫长。
篱不停回想、思考着关于自己的记忆,只是很快,它们似乎也要离他而去了。
当他曾拥有的权利一个个从你身边离去的时候,篱的意识明明是那么清醒。
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一股朦胧感又侵袭了他?
就像浸泡在黏稠的液体里,篱的思维失去了落脚点,茫然地漂游着,原本的愤怒、惊恐与悲哀,都在此此刻被抚作平静。
篱感受到一种本不该出现于此刻的舒适感,他几乎就要蒙在里面,任凭自己的意识随之散去了。
可惜,现实无论何时都不愿意迁就任何人,它怎会轻易地让篱如愿?
就像一柄重锤,猛然间敲碎了宁静。
转瞬间,无数神经信息如同海水般再度涌入篱的大脑。
它们是那样熟悉而又真实呐,以至于他都甚至于感到有些不适。
直到篱从地上如同劫后余生般爬起,大口大口的喘息捎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那股被温热气体填充满胸腔的感受是如此令人怀念。
……
(完成自24.7.6/略改)
(经过再一次审视,才发觉自己过去编辑的很多文字只是自己一些模糊的心理写照,比起“人物与故事”还差得远,说是差强人意吧,其实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