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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转过一个拐角,走入阴暗的小巷,一条无法走出的死路出现在眼前。
借助着摔落在地的手机灯光,路泽依稀辨认出有一名少女正靠在墙上。
少女半睁着眼死撑着身体不倒下,她的四肢都在大出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砍断她的四肢一样。
「这……」
而在少女面前的,是一名四肢被斩断的男人,他正漂浮在空中,似乎就是他在对眼前的少女下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路泽一时间摸不到头脑,简直就像恐怖片里面的故事复刻于现实当中。
男人似乎不着急动手,而少女失血的速度却又丝毫不减。
值得肯定的是,如果在这里对少女置之不理,少女恐怕会命丧当场。
路泽捡起地上的小石头。
「你看,不可能有人来救你的!」
就在男人自顾自的讲着话的时候,摔落在地的手机被一个小石头打碎,这里唯一的光源立刻被黑暗吞噬。
男人瞬间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有预想过有人会来救眼前的少女。
「谁!」
一阵风从自己身边穿过,就在男人转头的瞬间,路泽已经穿过她的身旁。
等再回头看向少女的时候,只能感觉一阵风又从身旁袭来,倒在墙边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
再次转头,男人终于看见了路泽的背影。而在路泽怀中的,正是已经昏迷不醒的少女。
路泽将少女放在地上。
「没想到,你竟然是人类啊。」
路泽淡淡的说道,在他眼中,面前的男人就像是穿着一个只有四肢的尸块的皮套,很难把它看作是与人类相同的生物。
但,他会说人言。
仅仅这一点,路泽就能肯定他是人类。
「……你也是吗?」
「原来你是女孩子啊。」
路泽这才注意到,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男性,或者说雄性,而是一名女性,至少听声音来说是这样的。
或许是这句话惹恼了她,下一秒,一道斩击突然从眼前出现。
!
无形的斩击随着空中的飞剑甩出砸在了路泽身后的墙上,墙的身体上像是长出了伤痕了一般产生了龟裂。
「……」
没有血色的鬼脸突然冒在路泽的脸上,撕裂的尖吼声,没有眼球的眼窝血淋淋的震撼着路泽的内心。
而路泽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继续看着地上的少女。
她已经狼狈不堪,鲜血淋漓,鲜血已经不受控制的身体的四肢上的伤口上喷涌而出,手臂上与手掌的连接处就要被切割开来。
「哈…哈……哈……」
她正有气无力的喘着气,她似乎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一样,只能像是无药可救的重症病人一样只能慢慢的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终结。
她已经命不久矣。
「我想,送她去医院治疗,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五分钟不到,她就要死了。」
路泽看起来像是想要和面前的女人沟通。
「没事,你也会死在这里。」
一道无形斩击再度甩出,路泽依旧轻松躲过。
墙壁再次长出了一道可怖的裂缝。
「这很危险啊,杀人可是犯法的。」
「你的反应力真是机敏啊,和我完全不同呢。」
女人突然一改愤怒不满的语气,像是自嘲似的自言自语着。
而在这之后。
路泽的手臂竟然产生了莫名的裂痕。
就像是一把锯子来回的拉锯着手臂。
「什么……」
路泽无法抑制住手臂的切割,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臂的伤口越来越大。
而这道莫名的裂痕在另一只手也出现了,而且不止是手,双腿亦是如此。
这些伤口就像是从路泽身上自然长出来的一样。
「额!」
路泽单膝跪倒在地,四肢正在逐渐被撕裂。
「这是你做的吗?」
女人似乎胜卷在握,慢悠悠的毫无防备的走向了路泽。
「这不是废话吗?」
路泽毫不在乎身体的破损,慢慢的从地上站起。
「…得止血才行啊。」
在极短的时间内,路泽调整好呼吸,他既没有发出什么战斗宣言,也没有露出任何带有愤怒,杀意等负面的情绪。
只是淡然的看向面前对的女人。
这是没办法的,路泽这样告诉自己。
正如野狼会袭击人类一样,那么人类为了存活下来进行反击也没有问题吧。
不过在城里面,真的有野狼吗?
路泽排除了心中的杂念,更加清晰的望着面前的家伙。
她真的是人类吗?
不,这绝对不可能。
那她到底是什么?
这不重要。
「体验到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了吗?需要我帮你喊救命吗?哈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听到的,给我带来了不幸的家伙全都得死。」
女人毫无防备的发表着胜利宣言,慢慢悠悠的靠近着支离破碎的路泽。
「她,对你做了什么吗?」
路泽淡淡的询问着。
「我和她几乎一样的吧,你看,我是女孩,她也是女孩。
为什么,她出生在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家庭。
而我,就要出生每天都要照顾弟弟妹妹,无时无刻都有可能被父母责骂打罚的鬼地方!
凭什么!她能比我活得更好!」
虽然路泽没有怎么听懂,但大概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确实想要杀死自己身旁的少女,并非是无意或者无心的。
「…果然如此啊。」
路泽莫名其妙的感叹着。
他早就知道了,不论是大山里,还是城市里都一样。
身体的肌肉在沸腾,眼神变得凶猛,骇人的杀意显露出来。
大腿正在被撕裂,双手正在被剥夺,反击的瞬间就在女人眨眼的瞬间。
「什么?!」
女人想要做出什么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她即便加速了杀死路泽的速度也完全赶不及了。
如果用专门的教练在场,一定会感叹路泽的奔跑速度,一定会夸赞他为下一位博尔特,一定会像是漫画里落魄教练一样想要为之奉献自己所知的一切。
仅仅眼睛一闭一睁之间,路泽的拳头已经抵达了女人的胸口。
拳头已经要与手臂分离,身体已经无法控制的倾倒,反击的可能性只有这一个瞬间。
四肢都要被斩断的一瞬间,猛烈的一拳砸出。
女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攻击。
一瞬间,局势逆转。
肚子被猛烈的一击砸中,女人以く的姿势被击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再起不能。
假设,路泽没有在四肢正在逐渐被斩断的情况下打出这一击,恐怕女人会当场死亡。
在路泽眼中,她只是如山里的野兽一般,是猎物与猎人,是自卫者与伤害者的关系。
在这里杀死她,对于路泽来说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杀死要杀死自己的动物,对于路泽并不是犯罪。
路泽半倒在地,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扩大,但也已经支离破碎了。
手掌的连接处几乎要与手臂分离,双腿更是已经完全无法站起,右脚甚至已经留在了某处,要说现在路泽的状态,简直就像是《活死人黎明》里刚刚从墓碑中爬出的僵尸一样。
但路泽的伤口并没有再进一步将四肢分离。
看起来在打倒女人的一瞬间,路泽身上莫名的伤痕就停止了扩大。
「……什么。」
此时此刻,路泽定睛一看,倒在前方的女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
她也不像是刚刚那样,身体上像是穿着皮套的样子。
她真的和自己穿着的是一样的校服。
为什么自己刚刚看见的和现在有所不同。
而就在此时,路泽只感不寒而栗,路泽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在前方的转角处,一只白色巨犬露出了它的半个身姿。
生理性恐惧油然而生,路泽感觉全身都在发痒。
它静静的盯着路泽,随后慢慢的露出了它的全部身姿。
洁白,庞大,宛如一层楼那么高的巨犬彰显在眼前。
生理性恐惧迫使路泽想要迅速逃走,但他甚至都没办法再站起来。
巨犬慢慢的抵达了女人的身旁。
「可恶…失算了…」
女人挣扎着,正奋力的强迫着自己站起身,可颤抖的双腿和已经痉挛的腹部根本没办法让她站起。
路泽同样想要站起,不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然,那个女孩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但失血过多的他还在几分钟前进行了拼死一搏,现在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坚持意识,仅仅几秒钟过去,身体里的鲜血就如同泄不住的洪水一般疯狂的从体内流出。
「眼睛……」
路泽甚至都没有体力睁开自己的眼皮,意识就这样被强制的剥夺走